第3章 配合调查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一股子血腥味趁机窜进秦小白的鼻子，他闻着血腥味还当是自己上火流了鼻血，伸手摸了摸鼻子，发现没有半点血迹，怔了怔，赶紧一个骨碌翻下床。

        他回头看去，床上一片血迹，小虎已不见了踪影，只剩扯烂的衣衫和一团血淋淋的碎肉搅在一起，秦小白吓得不断倒退，打翻了衣架，一个踉跄靠在了门，胃部一阵翻涌，哇的一下吐了出来。

        徐伯听到动静跑进了屋子，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是吓了一跳，他喊来家丁，让他去请城中捕快，又将秦小白拉出了屋子。

        徐伯打来热水，一边帮着秦小白清理污秽，一边担忧地说道：“少爷，待会捕快来了，你就说小虎是与我一起睡的，昨个小虎他娘死于非命，少爷便在旁边的房间，今日又是如此，要是被捕快知道恐怕要生事端。”

        秦小白摇了摇头回答道：“放心吧徐伯，身正不怕影子斜，镇上张捕头不是个糊涂人，咱们怕是骗不了他，到时候反而让人生疑。”

        没过多久，张捕头便带人封锁了房间，他来到秦小白身旁问道：“秦公子昨夜睡在旁边，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秦小白皱了皱眉头，仔细回想着说道：“昨夜我快要入睡时，还听到小虎在旁边吃着豆子，发出一声声脆响，他还问我要不要吃，一觉醒来，他便不见了踪影。”

        张捕快将血衣提了起来，像是在提醒秦小白小虎已经身死，而不是失踪，“你再仔细想想还有没有什么异常？”

        秦小白忽然想起小虎他娘死的那晚夜里，他也听到了吃豆子的声音，再次回想到昨夜的小虎，当时未曾多想，现在想起来了却觉得奇怪，声音虽是他的声音，语调却怪异生硬得很，不像个孩子，并且最后还催促着他也去吃豆子。

        他将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张捕头，我连着两日都听到了吃豆子的声音，而且我总觉得昨夜问我吃不吃豆子的人，不像小虎。”

        旁边的徐伯听到秦小白的回答，疑惑的低声自语：“怎么那么像以前用来吓孩子的故事。”

        本是自言自语却被张捕头听了去，张捕头追问：“像哪个故事？详细说来。”

        徐伯只好回答：“回禀官爷，前些年收成不好时，晚上孩子饿得哭叫，家中长辈便用这个故事来吓唬孩子，

        话说从前有一户人家，生了三个孩子，有一天孩子的母亲回娘家，便独留三个孩子在家，半夜却又折了回来，摸黑躺在床上，咯嘣咯嘣的吃东西，老大听到饿的受不了，便跟母亲索要。

        第二天起床，母亲不见了，待到晚上时，老二听见老大在咯嘣咯嘣的吃东西，便问老大在吃什么，老大说他在吃豆子，听老二问他，便接给了老二几颗。

        第三天起床，老大也没了踪影，当晚老三听见老二在咯嘣咯嘣的吃东西，还热情地问他要不要吃，老三接过豆子，借着月光一看，手心里哪里是什么豆子，全是白森森的骨渣子。

        才知道身边的不是人，老三想来想去想了个法子，故意说到只吃豆子口渴，他去喝点糖水，拿起一旁的灯油作势要喝，老二听到糖水一把将老三手里的灯油抢到手中，仰起脖子两口喝完。

        老三又说天太黑，看不清楚，拿着火折子就要去点灯，老二心中有鬼，为阻止老三点灯，上前去争抢火折子，老三趁机对着火折子一吹，点燃了老二身上的灯油，火一下蹿了起来，烧得老二哇哇的直跳，过了好一会才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老三这才发它是只吃人的大马猴。”

        旁边的捕快听了半天觉着好笑说：“你这故事漏洞百出，老二吃豆子时就没发现吗？偏偏老三发现了，怕是现编的吧。”

        徐伯向捕快拱了拱手陪笑说：“庄稼汉吓唬小孩乱编的故事，又不是做学问哪有那么严谨，说不定马猴有那障眼法，最后一晚得意忘形忘了施法，官爷可以打听打听，上了年纪的百姓基本都听过这个故事。”

        张捕头点了点头说：“这个故事我小时候也听过。但是故事只是故事，只能参考，不能用来当作证据。”

        他来到秦小白面前说：“秦公子，两次命案发生时你都在现场，且这一母一子还都受你收留，你现在有重大嫌疑，虽然我也觉着你看着不像恶人，但还请配合，免得我们动手伤了和气。”

        徐伯一看张捕头要带走秦小白，上前一只手拉住张捕头大喊：“冤枉呀官爷，小白这孩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平日里连鸡都不敢杀，又怎么可能杀了这两个活生生的人呢？”另一只手偷偷地递过银两。

        谁知张捕头未曾理睬转了个身，用刀鞘拨开了徐伯的手说道：“我看也不像，但是事情要讲究证据，再说我又不是缉拿他给他定罪，只是带回去配合调查。”

        徐伯还想上前劝阻，却被秦小白拦了下来并说道：“我只是去配合调查，又没有犯什么事，小虎母子二人死于非命，我心中难安，也想早日调查出真相，早日将凶手绳之以法为她们二人报仇，再说张捕头素有清名，定会查的水落石出，还我一个清白。”随后便跟随张捕头走了出去。

        徐伯却急得眼睛通红，想要阻挡却被一瘦脸眯眼捕快拦下，他只能对着张捕头的背影喊道：“张捕头还请你善待我家少爷，还我家少爷一个清白，他绝不是杀人凶手。”

        随后将手中银两塞给走在后面的捕快说道：“区区心意，还请官爷笑纳，只求官爷能够关照关照我家少爷，若有消息请及时告诉我，徐戴必有重谢。”

        瘦脸眯眼捕快掂了掂银子的分量露出了笑容说道：“我刘山拿钱办事，一有消息必先告知于你。”他说完，跟着张捕头回了衙门。

        徐伯急得来回踱步，又听到门外传来坏消息，派出去的下人回报，他并没有追上老爷夫人。

        秦老爷并未告知徐戴自己前往哪里，他只知他们那日清早是往盘山镇去了，差人也是往那个方向追的，却是没有追到。

        徐戴明白此次灾劫怕是只能靠自己了，差人将各店掌柜也都叫了过来。

        待各店掌柜都聚齐之后，徐伯向大家说了事情缘由，大家八舌地也没有个主意，有说不要担心，张捕头在镇上出名的公正，定能查明真相还秦小白一个清白，也有说虽说张捕头公正，可万一出了岔子定了罪，到时就难办了，商量来商量去，大家觉着此事最好去找知县老爷。

        徐戴无奈地说道：“我也知道找知县老爷，可老爷不在，我只是一个管家，身份低微不敢贸然上门拜访，大家有没有合适的门路？”

        悦来客栈孙掌柜想了一想，上前一步说道；“此事还要靠张掌柜，张掌柜可是知县老爷的小舅子，由他出马，必定马到成功。”

        一位尖嘴猴腮的掌柜却不像大家一样心急，眼溜溜地一转一转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此人正是张三张掌柜，生得矮小，平日游手好闲。

        其他掌柜曾多为秦家伙计，一路跟随秦老爷，待秦老爷生意做大后，分得店铺一间，收入五五分成，只有张三因是知县小舅子，不好得罪，秦老爷才低价租给他一间铺子，平时却是连租也收不起来，今日不知是不是通知的家丁急昏了头，竟将他叫了过来。

        众人将张三让了出来，张三挺起胸膛将下巴翘得与额头平齐，却仍比众人矮上一头，心中不大乐意，咳了两声，众人会意赶紧弓下身子等他答应。

        张三见众人众星拱月弓着腰一脸期待得看着他，心中高兴，拿起架子说道：“今日知道我张三得的本事了，你们且等着吧，不就是我姐夫的一句话嘛。”随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得意洋洋地出了门，往知县府上走去。

        张三来到知县府上，不等下人通报，慌慌忙忙地闯了进去，还未见到知县老爷就大声地喊起了姐夫。

        知县老爷刚吃过早饭，闲来无事正在房中写字，听到外面有人喧哗，停下笔仔细一听，原来是自己的那个惹事生非的小舅子，他有些心烦，索性撂下毛笔，等着张三，看他今天又给自己添怎样个麻烦。

        不多时，张三便撞撞地跑进房来，扶大口地喘着喘着气。：“姐夫，我我有个好消息，一个大大的好消息。”

        张知县心想张三不添麻烦就是烧了高香了，能有什么好消息，没好气地说道：“你能有什么好消息，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张三缓过气来，权当没有听见张知县的嫌弃，凑上前谄笑地说道：“姐夫，你可知镇上发生的命案？”

        张知县心中不悦，这事他身为知县岂能不知，便说道：“我张云虎又不是个糊涂官，岂能连自己辖内所发生的命案都不知道。”

        张三说道：“姐夫，我这好消息就与这命案有关。”然后一脸暧昧地盯着张知县，卖了个关子不再说话，等待他询问自己。

        张知县看着张三卖弄的样子，皱起了眉头、恨不得一脚踹在他的脸上。

        张三注意到张知县已是没了耐心，赶紧凑到他身边低声说道：“姐夫，你不知今日早晨那死者的孩子又死在了秦家独子秦小白的房中，秦小白被张捕头带去了县衙，如今秦家寻到了我的头上，希望我给姐夫说说，放了那秦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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