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顾一野放开怀里的阿秀，抬眸看了眼中年夫妻，中年男子对他笑笑，不太好意思说

        “这位小同志，我们夫妻俩是来北京给孩子看病的，时间太紧没有抢到下铺，带孩子在上铺实在是不方便，小同志能给行个方便，换个位置吗？我给你钱…”

        男人说着就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大团结，被顾一野抬手挡住

        “您把钱收好，出门在外，谁都有不方便的时候”

        他说完，侧眸看了眼阿秀

        阿秀温声说道

        “咱们两个都睡上铺吧”

        顾一野点点头，起身走到对铺拿起行李放到了上铺。

        男人一脸感激的看着阿秀和顾一野。

        “谢谢小姑娘，谢谢小伙子”

        阿秀笑着摇摇头，两个人都在上铺，自然是不能坐在一起了。

        阿秀趴在床上，翘着小腿，一张一张翻着相册看，小脸上都是甜甜的笑。

        顾一野趴在对面的上铺，清俊的脸枕在胳膊上，唇角噙着笑，目光痴痴的凝在阿秀的小脸上。

        下一秒阿秀咬着手背忍着笑，拿起相册对着顾一野。

        顾一野看清了那张照片，气呼呼的瞪了眼阿秀，扭过头去不看她。

        他本来不想洗出来，可秀儿央着自己不要删，他一心软就留了下来。

        也没别的，就是在游乐场给秀儿买冰糖葫芦的时候，被三个女孩儿围住了，围着他要联系方式，这场景对他来说其实见怪不怪了，他看了眼不远处站着的阿秀，拿着相机对着自己啪啪啪的按快门呢，淡淡的说

        “抱歉，我已经有爱人了”

        他说完，就要退出三个女孩儿的包围圈。

        奈何这三个女孩儿把他堵死了。

        “你看起来才十八九岁，就结婚啦？”

        顾一野不想多说废话，什么十八九岁，他22！他今年22！！他多希望自己是22岁！

        “帅哥，问你话呢，你怎么不理人啊”

        他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你谁？我为什么要理你？”

        “靠，装什么装啊你…”

        三个女孩儿狠狠瞪了他一眼，扭头就走了。

        秀儿拿着相机走到他的身边，抬手捏了捏他的脸，笑嘻嘻道

        “顾大公子买个冰糖葫芦都能有艳遇，真是魅力无穷呢”

        他瞪了眼幸灾乐祸的阿秀，抬脚就走。

        “别气，别气，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你气什么？”

        “你就躲远了看着我被骚扰？还拿相机拍拍拍，你怎么不吃醋？不怕我被人抢走？”

        他停住脚，看着这个让他爱恨交加的女孩儿，心口都被气疼了…

        阿秀讨好的握住他的手，撒娇的晃了晃

        “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醋？我都喝了一坛子山西老陈醋了，吃醋归吃醋，但是你那么爱我，我肯定不怕你被抢走啊”

        秀儿说着，飞快的踮起脚尖亲了亲他。

        心口顿时就不疼了。

        “爱也是会消失的”

        “那你会吗？”

        “我肯定不会啊”

        “那我还怕什么？”

        “……”

        气死他了……

        顾一野后脑勺对着阿秀，阿秀就知道这家伙儿又自己个儿找气受了。

        她看了眼下铺的夫妻，抱着怀里的孩子躺在床上睡着呢。

        阿秀轻手轻脚的下了床，走到顾一野的床头，小手指戳了戳他后脑勺上的旋儿。

        顾一野转过头来，看着凑到他眼前的阿秀。

        她一有动静自己就知道了，走到他的床头自己也知道。

        阿秀扶着床垫，踮起脚尖亲了下顾一野的唇，小脑袋瓜被扣住，青年给了她一记深吻，放开她时捏了捏她的脸蛋。

        “等回了西小间，要你好看”

        阿秀脸一红，拧了把青年的耳朵，转身爬回了自己的上铺。

        阿秀老实了好一会儿，等到了吃饭的点儿，才从行李包拿出她做好的肉夹馍。

        顾一野打来了开水，阿秀把肉夹馍系在袋子里，放在开水里加热。

        两个人在这节车厢车门处的空地方，坐了下来，紧紧的挨着对方，吃着手里的肉夹馍配着一杯热烫烫的开水。

        顾一野吃了四个，阿秀吃了两个。

        他们的行李没什么贵重的东西，也就没有急着回去，顾一野搂着怀里的阿秀，玩着她软乎乎的小手，时不时放在唇边咬一下，惹得女孩儿轻笑。

        嘈杂喧嚣的地方，只有这一处净土。

        因为秀儿，他轻松，安宁，幸福，欢愉

        他知道自己找到了，找到了…有家的感觉。

        火车的上铺对娇小的阿秀来说正正合适，对高高大大的顾一野就不太友好了。

        他们早上八点上的车，晚上十点躺在各自的铺上睡觉。

        夫妻二人显然对他们两个抱有歉意，从火车上买了些零食放在了他们的铺上。

        两个小宝宝都是乖的，也或许不是乖，是没有力气玩闹，双胞胎，也就一岁左右，不像一般小宝宝白白嫩嫩胖嘟嘟的，这两个宝宝很瘦，看起来就不太正常，夫妻二人一直小心照顾着，顾一野和阿秀没有打扰这一家人，零食也全部给他们放了回去。

        阿秀这一晚睡得还好，对铺的顾一野就没有什么睡意了，他觉得怀里少了点什么。

        清晨五点左右，阿秀被婴儿的啼哭唤醒了，她朝着下铺看去，那位大哥不在，大姐怀里抱着一个啼哭不止的宝宝，焦急的轻拍着床铺上啼哭的另一个宝宝。

        阿秀犹豫了下，从上铺下来，走到大姐的身边轻声问

        “需要帮忙吗？”

        “谢谢妹妹，能帮我抱一抱她吗？二宝肯定是不舒服了”

        大姐祈求着望着阿秀。

        阿秀点点头，俯身将床上的小宝宝抱在了怀里，在过道上来回踱着步子，小手轻轻的拍着，口中轻哼着歌…

        她抬头看着上铺傻愣愣的顾一野，柔柔一笑。

        一旁的大姐看了不禁笑道

        “妹妹怎么这么会哄孩子？家里有弟弟妹妹？”

        “没有，是邻居家有个小宝宝”

        “难怪……”

        顾一野看着阿秀抱着宝宝温柔的轻哄着，这场景令他莫名的熟悉，他甚至有一股冲动，和她一起抱抱这个宝宝，他也真的下了床铺，走到阿秀的身边，低头看着她怀中睡熟了的宝宝。

        他抬眸看着一旁的大姐，轻声道

        “我能抱抱吗？”

        “可以”

        顾一野点头一笑，侧眸看着阿秀。

        “轻轻的”

        “好”

        顾一野想自己第一次抱这么小的宝宝，定然会是笨拙的，会是局促的，可当他从阿秀的怀中抱过熟睡的宝宝时，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好像…好像这个动作他已经练过很多次了…

        阿秀和大姐直直的看着高大的青年娴熟的抱着怀里的宝宝，轻轻的晃着，大手轻轻拍着，眼底一片柔和。

        阿秀抬手捂住了嘴，眼眶瞬间就湿了。

        她记得一野第一次抱着飞儿时，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紧张局促极了。

        第一次笨拙，第二次，第三次，一野来的次数越来越多，抱着飞儿越加的熟练。

        就像此刻，和抱着四个月大的飞儿时一模一样，一模一样呢…

        “小兄弟抱着宝宝的姿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已经是当爸爸的人了呢，比我家孩子爸爸还熟练”

        顾一野把宝宝抱在怀里的刹那眼眶就湿了，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有种想哭的冲动。

        听了大姐的话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笑笑，抬眸瞧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泪流满面的阿秀，他吸了吸鼻子，轻声问

        “怎么哭了？”

        阿秀笑着擦了擦眼睛，撒娇般的说道

        “就是觉得一野抱着宝宝的画面特别的美好，特别的让人感动”

        大姐看着两个感性的年轻人，打趣道

        “你们两个还没有结婚吧？”

        顾一野和阿秀不约而同的摇摇头。

        大姐还要说话，孩子的父亲拿着两个奶瓶就进来了，原来是去水间给宝宝沏奶粉去了。

        男人乍一看到年轻小伙子抱着他的宝贝闺女手里的奶瓶子差点没丢出去。

        “二宝哭闹个不停，是妹子和小兄弟帮忙哄了半天”

        “谢谢妹子和小兄弟啊”

        “大哥客气”

        顾一野说着，就把怀里的宝宝递到了男人身前，男人伸手轻轻的抱了过来，低头亲了亲宝宝的小脸蛋儿。

        顾一野看了眼阿秀，两个人拿着洗漱用品去了水间。

        他洗完脸，看着身边眼眶通红的阿秀，抬手轻轻按了按她的眼尾

        “水做的…”

        阿秀想反驳，她才不是水做的，让她心疼，让她感动，让她泪流不止的，只有他一个。

        两个人是在初十晚七点到的安阳火车站，临行前就已经给顾小飞打过电话了，提前一个小时就在月台上等着接顾一野和阿秀。

        两个人前后下车，顾小飞大步跑了过去，接过顾一野手中的一个行李包。

        双眼亮闪闪的，看着顾一野和阿秀

        “姐，在北京玩的开心吗？”

        “开心，开心极了”

        “干妈这几天好吗？”

        “很好，就是排长和棠棠姐走的那天情绪有点低落”

        顾一野抬手揉了揉顾小飞的脑袋瓜

        “你那三本书从哪儿淘换来的？”

        “我保密”

        “顾小飞，我爸很喜欢那三本书，他说，等今年过年有时间秀儿，我，你三个人一起回北京的家里玩”

        顾小飞听明白了顾一野话里的意思，他那个古板严肃又可爱的爷爷，再一次接纳了他们“姐弟”二人，上一世是母子二人。

        “喜欢就好，顾…顾叔叔身体好吗？”

        “很好”

        顾一野觉得顾小飞这臭小子对自己的父亲倒是分外的上心，听秀儿说，顾小飞崇拜他的父亲，崇拜！！！！！

        秀儿对自己的父亲更加的上心，她买的羊绒毛衣父亲穿在身上正正的合身，父亲喜好口感绵柔细腻回味悠长的白酒，秀儿淘换来的酒正和父亲的喜好，她竟然还给父亲准备了两罐润喉糖。

        明明素未谋面，却猜中了所有的喜好。

        就像阿秀对自己，她知道自己的喜好，轻易就能猜中自己心中所想，他们两个人总是十分的默契，就是顾小飞都和自己格斗下棋的路子一样，在陆院上课，这小子也是最投自己脾气的。

        顾一野总觉得不是巧合意外，好像是冥冥之中安排好了的，如果人真的有转世轮回，他们上辈子应该是很亲密很亲密的关系吧。

        顾一野和顾小飞晚上就要回陆院，他们明天正式开学了，放了这么一个长假，再出来估计要一个月以后了。

        张妈妈已经做好了晚饭，四口人围在一起吃过了晚饭，顾小飞回房间收拾行李，张妈妈回卧室缝喜被。

        西小间的房门锁着，高大的青年压着怀里娇小的女孩儿，肩头被小拳头使劲捶着，女孩儿屈膝撞着他的膝盖，小脸儿都憋的通红了，顾一野头皮一紧，阿秀的小手一把薅住他的头发，使劲一扯。

        顾一野这才从阿秀的小嘴里撤了出来

        “你在干嘛呢？我喘不上气…”

        阿秀红着眼睛委屈的瞪着顾一野，哪有亲二十分钟都不停的？

        “我在疼你呢，现在好些了吗？”

        顾一野亲了亲阿秀的眼尾，委屈巴巴看着自己的模样，真要命！

        阿秀板着小脸不说话，顾一野讨好的蹭了蹭她的小脸

        “松手吧，头发都要扯掉了”

        阿秀唇角露出一丝笑来，松开了扯住青年头发的小手，又轻轻的揉了两下。

        顾一野唇角一翘，低头又吻了上去。

        顾一野从西小间出来是九点十分，顾小飞已经拎着行李在门口等半天了，他看着这家伙儿春风得意的从妈妈的房间出来，尾巴都能翘上天的得意劲儿时，翻了翻白眼。

        妈妈都没有出来送他们。

        顾小飞走到窗前，说了一句

        “姐，我走了啊”

        “嗯，过几天我去看你”

        声音哑哑的，还带着点哭腔呢。

        顾一野凑过来，站在顾小飞的旁边，对着窗户笑着说了句

        “秀，我也走了啊”

        “啪”

        屋子里的灯直接灭了。

        顾小飞拎着行李哈哈大笑着走了，顾一野自知理亏，只小声嘟囔着

        “我错了啊，别气了，下次不会了”

        “……………”

        “不许看顾小飞，只许看我”

        “…………”

        “秀儿…”

        “哎呀，知道了！！！！”

        顾一野轻笑一声，这才拎着行李大步流星的走了。

        阿秀抱着怀里被顾一野薅秃了毛的大熊，身子还酸软的厉害，她才不信这个家伙的话呢，跟自己无赖着呢，差点把她亲晕过去。

        她的大熊马上就要下岗了，一野在北京给她买了一只粉红的小熊，店家邮寄过来，最多一个礼拜就到了。

        阳历的五月二号，张飞和赵棠棠的婚礼在八月镇举办，老九连的几个人提前跟学校请好了两天假，和阿秀张妈妈一起回了八月镇。

        张妈妈这次回来就不准备走了，张飞和赵棠棠在镇子里买了一户小院，把老太太接过来在身边好好的尽尽孝心。

        阿秀高兴欣慰的同时，对张妈妈又是万分的不舍，她为张妈妈准备了很多的东西，衣服，吃食，补品，又带着老太太去了玉器店买了一个玉镯子，一枚金戒指。

        临行前一晚，阿秀抱着张妈妈的胳膊睡了一夜，她情绪低落，顾一野都看在了眼里，也只能心疼的把人抱在怀里轻哄着。

        张飞的婚礼订在了大四喜，一年不见，阿秀和大四喜的人好一顿热聊，大四喜又重新装修了，店里的员工又多了，老员工依然都在，菜单不知道换了几遍了，生意更加的红火了，阿秀真的是开心极了，对着陈发财夫妇直竖大拇指。

        顾一野正和已经晋升为少校的秦汉勇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臭小子，更结实了啊！”

        秦汉勇握着拳头锤了下顾一野的肩膀。

        “陆院伙食好”

        “胡说八道，我听高粱那几个臭小子说了，你这是有姑娘精心养着，把你养的结结实实，在陆院一打五，厉害啊！”

        顾一野脸一红，看了眼在前台和陈发财夫妇还有大四喜的一群老员工说笑的阿秀。

        秦汉勇顺着顾一野的目光看去

        “是这个小姑娘啊！”

        顾一野和江南征分手师部人尽皆知，秦汉勇还真的没想到顾一野这臭小子会和这个当初赤着脚丫拦着他们军用卡车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孩儿在一起，哎，这是张飞的前未婚妻啊。

        顾一野猜到了秦汉勇心中所想，笑道

        “我追求的她，等我一毕业我们就结婚”

        顾一野心想着，参加完排长的婚礼，回安阳镇，他就向秀儿求婚。

        “好，先成家后立业，好事儿，好事儿！”

        这小子结婚才不过22岁，年轻鲜嫩的很，未来在部队可以尽情的施展他的才华和能力了。

        婚宴一共八桌，男士一桌，女士一桌。

        阿秀和张妈妈一桌，同桌的还有晓花和雯雯，两个人一看见阿秀就跑过来抱着她又蹦又跳。

        晓花握着阿秀的手翻来覆去的看

        “太好了，没有留疤”

        “是啊，那么重的伤没有留下疤痕真是万幸”

        雯雯在一旁说道。

        阿秀感叹着，人之相处贵在于真。

        感动的握着两个小姑娘的手，她们相处时间短暂，却真的把对方记挂在了心里。

        顾一野和秦汉勇还有高粱他们坐在一桌，侧眸看着被晓花护士和雯雯护士围着说话的秀儿，看着两个小姑娘握着阿秀的手翻来覆去的看，看着阿秀微红了眼眶。

        顾一野收回目光，心口有些疼，秀儿是因他受的伤。

        张飞握着赵棠棠的手站在了台上，一个穿着军装一个穿着红色的新娘礼服。

        一个英武不凡，一个娇羞动人。

        张飞紧紧的握着赵棠棠的小手，看着他的朋友，兄弟，战友，他的母亲，他的“妹妹”

        “谢谢，谢谢你们百忙之中，相隔千里来参加我和棠棠的婚礼”

        他说完，一对新人对着大厅坐着的人一鞠躬

        直起身来，眼眶热热的

        “在这里我想感谢两个人，我的妹妹阿秀，我的好兄弟顾一野，这两人在我人生最艰难最无助的时候拉着我，推着我，让我走出了泥沼，特别，特别想感谢我的亲妹妹，阿秀，你的恩情大哥无以为报，大哥会用余生去护着你，疼爱你，我张飞永远都是你的靠山，你的后盾”

        阿秀站起身来，眼含热泪的望着张飞，她不要什么靠山，什么后盾，她只要张大哥这辈子好好的活着，能和棠棠幸福快乐相亲相爱，足矣！

        她破涕为笑，端起桌子上斟满白酒的八仙杯，对着张飞，仰头一饮而尽。

        张飞哽咽着看着阿秀，赵棠棠抬手擦了下眼睛。

        “谢谢，谢谢”

        顾小飞抽出纸巾按住了双眼，顾一野心疼的望着阿秀，他的心好疼，好疼啊…

        张飞轻吁了口气，目光落在身边的赵棠棠

        “棠棠，你是这样好的女孩儿，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可我还是把你娶回家，做了我的妻子，我也知道你以前受了很多的委屈，以后我都不会再让你委屈了，我会疼你，爱你，让你幸福快乐的生活，让你不会后悔嫁给我张飞为妻…”

        赵棠棠泪光闪烁的被张飞搂在怀中，她感觉幸福极了，人生最幸福的时刻莫过于此了。

        牛满仓和姜卫星啪啪啪的在台下鼓掌，嘴里起哄的吹着哨。

        顾一野看着眼前的一对璧人，恍恍惚惚间变成了自己和阿秀

        他穿着两星一杠的军装，胸前别着大花写着醒目的两个字，新郎！

        阿秀穿着红色的新娘服，胸前别着大花写着醒目的两个字，新娘！

        她还是这样一头短发，却不似现在这般黑亮光泽，发间别着一只红色发夹，肌肤也不似现在这般白嫩细腻，小手握在一起安静的站在他的身边，唇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眸子也不似现在这般灵动明亮，那双眼睛看起来饱经风霜，历尽磨难。

        这样的秀儿，让他心疼的喘不过气来。

        他的秀儿不该是这个好似历尽了磨难，历尽了艰难困苦，满面风霜的模样。

        她该是明媚的，肆意的，娇羞动人的，那双眼睛璀璨明亮的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她的一颦一笑，一嗔一怒都是那么的鲜活灵动。

        手背一凉，顾一野垂眸，眼泪一滴滴的掉在手上，他的心被撕扯成了碎片，痛的他眼前阵阵眩晕。

        肩膀被人撞了一下，顾小飞在身后喊道

        “发什么呆啊？鼓掌！”

        顾一野怔怔的抬起眸子，红着双眼再次把目光落在台上，排长搂着赵棠棠开心幸福的笑着。

        幻觉啊…原来是幻觉啊！

        顾一野摇头笑笑，抬手擦了擦眼睛。

        他一定是太想和秀儿结婚了，这种念头太强烈了，强烈到他竟然出现了幻觉！

        侧眸看向对面的桌子，他的秀儿红着眼睛看着台上的排长和赵棠棠，小手使劲的拍着。

        她激动，兴奋，开心极了。

        她似乎察觉到自己在看着她。

        转过头来，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对着自己露齿一笑。

        对…对…这…才是他的秀儿啊！

        幸福快乐明媚阳光的心肝宝贝！

        他顾一野绝不会，绝不会让她跟着自己受苦受难，绝不会让她受到丁点委屈，他要她一辈子都这样开心快乐。

        回去，回去他就跟他的心肝宝贝求婚，他一定要给秀儿一个终身难忘的求婚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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