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一心求死

看到南宫霁脸上有一丝丝的怒意，穆宜便火上浇油：“南宫霁，一个耍了你这么多年的人，你就只能忍着？你就不想为自己出一口恶气？”

        “那皇上想要清明如何呢？”

        “朕刚才不是说了吗？朕要你杀了她！”穆宜看着南宫霁，咄咄逼人。

        穆宜不想杀孟姑姑，可孟姑姑似乎是在一心求死，他此时还真是进退两难。要么就是两个人都死在这里，要么就是死一个人，让穆宜进圈套里。

        为了李长安，拦着穆宜的人，不是南宫霁一时头脑发热，而是和孟姑姑商量好的。孟姑姑给南宫霁解毒的时候，南宫霁就坐好打算，只要出逃不利，自己就拦住穆宜的人，让他们先逃。

        可南宫霁没有想到，孟姑姑也会加入自己的队伍，成了俘虏。他已经清楚了，孟姑姑在打什么算盘，指着孟姑姑，道：“你再说一次！”

        “你就是东宫的走狗而已，和你父亲一样都是东宫的走狗，你父亲是仁德太子的走狗，你是长安的走狗，不是吗？可你自己看不清楚，自己是一条狗，还妄想爬上高枝，成为人上人，你不配！”

        见南宫霁怒气更甚，穆宜胆子倒是很肥，命人将南宫霁放了。瞧见穆宜已将中计了，南宫霁便走到到孟姑姑跟前，想听听孟姑姑有什么安排。

        可孟姑姑似乎是铁了心，要南宫霁杀了自己，一脸鄙夷，往他身上吐了唾沫星子，道：“南宫霁，你个混蛋，你出卖长安，不得好死！”

        孟姑姑一直对南宫霁谩骂，不但骂了南宫霁，还连南宫霁的父亲都一并骂了。南宫霁走到孟姑姑跟前，掐着她的脖子，嘶吼道：“孟姑姑，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瞧见南宫霁离自己很近了，孟姑姑眼泪流了出来，这才说了实话，低声道：“清明，快杀了我！”

        他早就猜到，孟姑姑打这样的算盘，可他实在是不忍心动手。见南宫霁半天都没有能掐死孟姑姑，穆宜不介意帮南宫霁一把，递了把刀道南宫霁面前。

        瞧见穆宜这般，孟姑姑更是清楚，只要自己死了，南宫霁就能活下去。眼看着穆宜把刀递到南宫霁手里，南宫霁也不忍心对自己动手，孟姑姑看着南宫霁，好似在哀求南宫霁杀了自己。

        孟姑姑心里想的一切，好在南宫霁还算是配合自己，还用剑指着自己，剑锋的位置，就在自己胸口哪里。#@$&

        可就算到了这个节骨眼，南宫霁还是不忍心动手，此时手里的剑一直在抖，好似快掉在地上了。

        瞧见穆宜站得还算远，孟姑姑身子往前一倾，南宫霁手里的剑，便刺在孟姑姑胸口了。南宫霁没有想到，孟姑姑会如此决绝，她就这样牺牲了自己，把活下来的机会给了自己。

        见孟姑姑倒在南宫霁的剑下，穆宜拍手叫绝，又走近了南宫霁：“清明，来到这世上，想要有得，就必须有舍，是不是？”

        “清明已经舍去了自己的过去，不知道能从皇上这里得到什么？”

        “自然是锦绣前程，比在李长安身边得到的东西更多，朕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清明想要的，只有云翩跹，皇上也能成全？”

        “清明，先把脸上的泪擦了吧，朕身边的人，可不能以泪洗面，明白么？”

        他不是无情之人，见孟姑姑死在自己面前，自然是会流泪的，都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他也明白，只是未到伤心时。

        南宫霁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皇上，明日北城门，我们也守株待兔。”

        说完了之后，南宫霁嘴角上扬，好似对明日之事，志在必得。穆宜在一旁看这个，心情大好，毕竟李长安在肆彦城的时候，坑了自己一把，在拱让书上盖了假玉玺。

        之前自己只会失去南疆和肆彦城，如今可就不一样了。若是李长安逃出去了，自己失去的，可就是梁国的半壁江山。

        从战争开始到现在，君安国已经攻破梁国第七个城池了，再往南攻破两个城池，就打到梁城了，穆宜怎么能不急？

        穆宜看着一旁孟姑姑的尸体，道：“来人，把个老女人的尸体挂在城墙上，以儆效尤！”

        “是！”穆宜一吩咐完，就有两个士兵上前来，将孟姑姑的尸体抬走了。

        从庄子逃出来之后，这一路还算是顺利，有了阿蓝带路，去国库倒还算是快。可还没等他们潜入国库，就听到孟姑姑死去的消息。

        不但如此，还听闻杀死孟姑姑的人是南宫霁。而且穆宜命人将孟姑姑的尸体，抬到灯会上，当众鞭尸。

        听到这样的消息，云翩跹和李长安在一旁，两人攥紧了拳头，好似要找穆宜拼个你死我活。

        可李长安的理智还是在的，拉住云翩跹：“娘子，别冲动！”

        “相公，那是孟姑姑呀！”

        “我们就几个人，难道要豁出所有人的性命，去抢夺孟姑姑的尸体么？”

        她算是明白了，李长安是皇帝，想的事情也大局为重，是不可能让自己去那边的。她转头看向其余人，也没有一个提议，要去灯会上抢尸体。

        云翩跹哭了起来，瞧见她哭得越来越凶，李长安将她拉到暗处：“娘子，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们要是不离开梁城，就辜负了孟姑姑，让她白死了，明白么？”

        她自然是明白的，即使他们所有人加起来，也不足十个人，就算之前安插在梁城的探子都来了，也不能为孟姑姑做任何事情。

        南宫霁和孟姑姑都留在那里，为他们抵挡追兵了，孟姑姑死了，那南宫霁呢？云翩跹刚这么想，就听到路人说起了南宫霁的消息。

        在他们的嘴里，南宫霁是个恶人，出卖了他们，害死了孟姑姑。而且执行鞭尸的人，是南宫霁。

        一开始，听到杀害孟姑姑的人是南宫霁，云翩跹还以为是穆宜故意放出来的。可听到这个消息，云翩跹是不敢相信的：“相公，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是不是？”

        他能猜到，南宫霁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许孟姑姑的死，只是为了要让南宫霁活下去。而南宫霁苟且偷生，想必是为了自己。

        都是自己，一时犯傻，跟穆宜做了交易，跟着穆宜来了梁城。本以为能将张永昌杀了，谁知道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但南宫霁陷进去了，连孟姑姑都死了。

        他不想让云翩跹看到这一切残忍的事情，即便云翩跹不愿意走，也只能强行带着她离开。

        到了国库外面，云翩跹就算在伤心，也只能一声不吭，在一旁等着阿蓝带他们进去。

        好在阿蓝是真的在帮李长安，很容易就拿下了看守国库的人，将他们都杀了，然后毁尸灭迹。把汤木外衣扒了，给众人换上，就这样潜入了队伍里。

        为了不被发现，云翩跹擦了擦眼泪，才和大家一起上路的，毕竟自己要是被人发现了，他们很有可能会全军覆没。

        本来，云翩跹还以为这事就算是过了，可谁知道，经过灯市的时候，却发现了很可怕的事情——南宫霁正在鞭尸。

        一旁的人，还一边叫好，若是云翩跹不知道，这里此时在举行灯会，还以为这里摆了一桌死人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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