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动机

　　童心跟着两个警察回到了公安局，两个警察把她带到一间审讯室里，问她安静蕾的手机爆炸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童心告诉那两个警察，安静蕾把她藏起来，是怕天正公司的保护伞找到她，她带着一条黑贝犬在安静蕾给她安排的小房子里呆了两天，两天之后，安静蕾来找她，安静蕾打电话的时候，手机突然爆炸了，就是这样。
两个警察没再多问童心什么，他们就出去了，十几分钟后，汪洋走进了审讯室里。
汪洋没穿警服，他穿着一条铁灰色休闲裤和一件黑色休闲夹克，他手里端着一个纸杯子，杯子里盛了半杯温水，他把纸杯子放到童心面前的桌子上，说：“喝点水吧。”
童心一直非常冷静，她看到汪洋进来了，也没表示出任何异常，她问汪洋：“我什么时候能离开这儿？”
汪洋坐在童心对面的椅子上，他的表情有点严厉，他说：“你现在还不能离开，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段瑞和段正天都死了，还有谁能威胁我的安全？”童心说的话虽然不怎么客气，但是她的语气十分平静。
汪洋那张相貌普通的脸上透露着一种凝重和威严，他盯了童心一眼，没急着回答她。
童心的心神恍惚了一下，汪洋脸上这种不怒自威的表情，又使她想起了刘驻。
汪洋思忖了一下，说：“段正天从天正大厦天台摔下来，他的脸摔烂了，从外貌上没法确定他的身份，警方给段正天和段瑞做了DNA比对，发现从天正大厦天台摔下来那个男人和段瑞没有血缘关系，也就是说段正天很可能还活着！”
童心被汪洋的话惊得瞠目结舌，她张着嘴盯着汪洋，半晌说不出来话。
汪洋又说：“局里决定让我先保护你。等法医把段正天的脸部骨骼恢复原状以后，再确定他是不是段正天。如果确定段正天已经死亡，你就自由了。”
“新闻上不是说段正天从天台上摔下来死了吗？”童心掩饰不住惊讶，一直盯着汪洋追问。
汪洋的脸上略过一个不屑的表情，说：“媒体只管抢先报导新闻，听风就是雨！”
童心没说话，她垂下眼睛盯着桌面，暗暗思忖：“从天正大厦天台上摔下来的男人被切掉了大脑，这个男人十有八九就是段正天！那就是说段瑞不是段正天的亲生儿子，段瑞是段正天的养子！”
童心想起来她的意识最后一次被上传进电脑里时的情形，那一次段瑞把他的意识也上传进了电脑里，段瑞把刘茹、何东、兰采莲、吕青、赵维安五个人一个一个残忍折磨死！
童心还记得段瑞每折磨死一个人之前，他都会跟她说这个人曾经做过的恶事！
“何东和刘茹是人贩子、兰采莲曾经是段瑞家的保姆、吕青在学校做过心理老师、赵维安曾经是夏小雨福利院的院长！
如果段瑞是段正天的养子，那么段正天一定不是通过合法渠道收养的段瑞，难道，段瑞是段正天买来的！？所以，段瑞一定遭到了虐待！
被切脑上传的五个人，就是曾经虐待过段瑞的人！？
如果段瑞不只是被这五个人虐待过，他还曾经遭到过段正天的虐待呢？
难道刘驻在天正公司里的同伙是段瑞？！”
想到这里，童心忽然感觉到头脑豁然开朗，
她想起刘驻刚才在手术室门前时对她说：你想想，我为什么要做那一切，我的动机是什么？要是没有一个站得住脚的动机，安静蕾的那些推论就都不能成立！
“难道是段瑞帮助刘驻破案，而刘驻帮段瑞把段正天切脑上传？！
但是，段正天是在段瑞死后被切脑上传的，也就是说天正公司的实验室里一定还有刘驻的同伙，这个人会是谁呢？会是贺立吗？”
童心突然问汪洋：“天正公司切脑上传实验室的贺立博士怎么样了？”
汪洋想了一下，说：“他死了。他死在天正公司地下室的电梯里，他的颈动脉被人割开，流血过多死的。”
童心惊讶地问：“什么？贺博士被人杀了！是被谁杀的？”
汪洋面无表情地摇摇头，说：“现在还没锁定嫌疑人。天正公司实验室电脑里的所有数据都不见了，就连天正公司的所有监控视频都被彻底删除了。
不过，脑机对接上传室里有两个年轻男医生失踪了，他们一个叫孙甲，一个叫张一，他们两个被列为重点怀疑对象，很可能是他们俩将贺立博士杀死以后，又把段正天的大脑给切掉了，如果从楼上摔下来那个男人是段正天的话。”
听了汪洋的话，童心再次陷入沉思：“孙甲和张一失踪了！他俩就一定是刘驻的另外两个同伙！
安静蕾曾经跟我说过，是两个年轻男人把我送到的医院，这两个年轻男人就是刘驻在天正公司实验室里的同伙！
刘驻跟天正公司的段瑞、孙甲、张一合作，天正公司的三个人帮助刘驻铲除天正公司这个非法做人体实验的犯罪团伙，而刘驻帮助段瑞把段正天切脑上传！对，就是这么回事儿！
可是，当安静蕾猜到整个查案过程都是刘驻安排好的之后，她的手机就突然爆炸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巧合吗？
就算静蕾的手机在这个节骨眼爆炸是巧合，那刘驻的前未婚妻孟帆往他的办公桌里放炸弹，又是怎么回事？”
进行这样的逻辑推理对于刘驻和安静蕾来说，也许是轻车熟路，但对于童心来说实在太费脑子，她觉得大脑内部开始有尖锐的疼痛感。可是现在她已经无依无靠，安静蕾生死未卜，刘驻！刘驻到底是敌是友？
童心抬眼看了一眼汪洋，汪洋正掏出一根烟点着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香烟，几秒钟以后，他的鼻孔里喷出来两束烟雾，童心闻到一股浓重的烟味儿，她又想起了刘驻，她似乎闻到了刘驻身上那股舒肤佳香皂和烟草混合的香味儿，童心感觉到心里一阵绞痛！
童心想：“我不能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因为这事事关刘驻的清白，甚至是他的生死！”
汪洋默默地抽了半根烟，忽然有人敲审讯室的门，敲门声后，有一个身穿警服的年轻警官推开门，他示意汪洋出去说话，汪洋一言不发，他掐灭了烟，走出审讯室关上门，一分钟后，汪洋开门又走进审讯室，他站在门口对童心说：“你可以走了，段正天死了。”
童心始终保持着平静，她站起来问：“从天正大厦顶层摔下来的那个人就是段正天吗？”
汪洋点了一下头，肯定地说：“对！他就是段正天。”
童心走到审讯室门口，她停住脚，转头看着汪洋，问：“天正公司实验室电脑里的数据都不见了，警方还会继续调查天正公司的案子吗？”
汪洋犹豫了一下，说：“你可以走了。”
童心走出公安局大楼，沿着人行路慢慢往前走，她暗暗下决心：“我必须查出真相！为了安静蕾、为了唐欣、为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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