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脚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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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梁安被陆时渊软禁的地方倒是很好,毕竟陆时渊从来不会亏待他。
也不会愿意亏待他。
季梁安抽空处理了公务。
他也看出来了陆时渊身上一种扭曲的占有欲和强烈的不安。
他一个下午都坐在陆时渊的身边,处理完公务以后,下级官员问候他近况如何。
或许是因为陆时渊明里暗里拘着他的缘故,在被官员问到近况如何这个问题的时候,陆时渊的坐姿极细微地变了变。
仿佛是很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
季梁安回复了一句还不错。
然后季梁安和那个官员交换了一套礼节性用词。
季梁安和那些下属交代工作的时候,陆时渊在一边待着。
季梁安把正事处理完了,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于是从旁边抽了一本书看了看。
他看书的时候,陆时渊在一边看着他。
大概是在确定季梁安不会看过来的时候,他才会看得这么肆无忌惮。
陆时渊其实很喜欢看他。
他也有过一段和柏宁郁很像的时候。
只不过那个时候他和季梁安没什么交集。
陆时渊有时候回想起来那一天,仍然会有一种不真实感。
他忽然有机会和他说两句话,并且得到了回应。被那个很多人害怕的人带走。
他走在季梁安的身后,然后他看见季梁安上楼,又提着一个医药箱下来,开口让他坐在他的对面。
季梁安没有再和他多说什么话。
而陆时渊浑身上下很是狼狈地坐在他对面,然后默不作声地给自己处理伤口。
有人来追陆时渊,想把他押回去,看见他进的是季梁安的住处,远远打了个寒战,不敢进来。
他们也不敢开口确认陆时渊是否和他有什么关系,结结巴巴地和季梁安说了几句拜会的话,在季梁安点了个头以后,就马不停蹄地走了。
陆时渊看见季梁安这个过程既没有和他说什么话,也没有和别人说什么话。
只是在人走以后,他忽然开口说了一句:“手稳一点。”
陆时渊一开始没听明白,后来意识到季梁安是在说他给自己处理伤口。
那天下了暴雨,陆时渊在季梁安那里呆了一晚。他呆在沙发上,准备在沙发上过夜。
季梁安在夜色渐深的时候,看见陆时渊还坐在沙发上。似乎是觉察到陆时渊打算在沙发上将就一晚,他忽然开口。
季梁安指了一间客房给他,说:“我没睡过,你可以自己收拾,然后睡在那里。”
陆时渊有些意外。
他低声说:“我怕把您的客房弄脏了。”
因为他的身上确实很狼狈。
听到这话,季梁安看了看他,说:“你觉得你把我的沙发弄得还不够脏吗。”
季梁安的话里并没有什么指责的意思。
而陆时渊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这样和他说话,原本只是像闯进了一头更强大野兽领地的野兽一样屈起爪子,现在忽然生出些许被打量的拘谨。
而季梁安给他指了指洗浴间的方向,告诉他可以用。
热水从花洒里淋下来的时候,陆时渊从旁边物品的摆放和东西的安置上感受到了一个空间里的,另一个人所存在过的气息。
季梁安的东西少,摆放整齐,整体风格看着寡淡。因为怕带给季梁安领地被侵犯的错觉,所以陆时渊没有动他的东西,只是尽可能地把自己收拾了收拾。
洗浴间里升腾起白蒙蒙的热汽,陆时渊的身体像一头年轻的野兽,终于在一天的紧绷之后稍稍地放松了。
危险也意味着安全,当在危险成为庇佑的时候。
尽管只是短暂的,巧合的庇佑,时空也只是微妙错位的时空。
陆时渊在看见一旁的挂架的时候,忽然注意到,季梁安用沐浴露,并且沐浴露是柠檬味的。
可能只是他随手买的。
陆时渊看见的时候,忽然想象季梁安伸手拿这个玻璃瓶的样子。甚至不太受遏制地想象季梁安像握住那瓶沐浴露一样握住他的脖子,然后拧断了他的脖子。
于是他就死在他手上。
后来季梁安被陆时渊压在浴室里面的时候,被陆时渊凑过来,他通常都会声音有些沙地低声斥责一句:“……发什么疯。”
季梁安不明白他为什么喜欢这些东西。陆时渊也不清楚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结。
在那个晚上,他其实也没有什么声色的想象。
或者说,他在那个时候对季梁安都没有什么声色的想象。
他只是用热水把自己洗完了,然后在给自己去处理一回伤口。
他是头不懂得呼痛的畜生,在洗澡的时候因为知道不会有大问题,所以没什么避闪,任由花洒冲淋着。
用消炎的药物处理伤口的时候,他也没有什么声音,手段也简单粗暴,就仿佛对待的不是他自己的身体。
在季梁安再次从他身后路过的时候,陆时渊忽然低低地开口。
他公事公办地叫了季梁安的名字,然后声音有些低哑地问他:“我以后能替您做事吗?”
季梁安闻言顿了顿,说:“你是觉得我算是救了你,所以想报答我?”
“我不是为了救你,你也不欠我什么。”
他没有说不可以,也没有说可以。
季梁安没有留他,后来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他能够一直住在季梁安家里。
他发现季梁安的生活实在寡淡,也没有什么趣味。
他身边没有什么别的人。
严格来说季梁安的脾气不算太好,但也并没有传言里那样凶神恶煞。
有一回季梁安问他,一直呆在他这里,打不打算回家看看。
他告诉季梁安说他没有。
季梁安于是没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他问季梁安有没有。
季梁安说:“从前有。”
陆时渊对他的过去知之甚少,也没有听他提起过,只是看见季梁安的神情里有些他陌生的意味。
就像是在回想什么很久远的事情。
季梁安没有想很久就出门了,陆时渊跟在他身后。
陆时渊一开始很客气地叫季先生,后来去掉了季字,私心里想要一点亲近。
再后来他能够躺在他的身边,抱着他,叫他的名字。或者其他乱七八糟的称呼。
陆时渊沉迷于那种季梁安对他仿佛带了一点疼爱在里面的意味。
尤其是在他替季梁安办事办得很成功,忍不住和他邀功的时候,季梁安被他抱住腰,揉他的脑袋,低声和他说话。
“……别像个毛头小子一样。”
“不要胡闹。”
“……只准胡闹一会。”
后来季梁安再给他拎了一个医药箱的时候,是他遇到了危险,季梁安亲自去把他拎回来。
季梁安脸上没表情地看了一会,先开口了,问:“谁干的?”
陆时渊因为伤重,声音有些干涩地回答了。
季梁安没再说什么。
季梁安也没再做别的什么,只是让他伸手,然后用镊子给他夹特制的子弹碎屑和其他嵌在伤口里的东西。
陆时渊被他处理伤口的时候全程不说话,季梁安也全程不说话。
陆时渊是很喜欢这样的待遇的,但因为自己没办成事,觉得受之有愧。
他低低地和季梁安说他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打算怎么把这件事办好。季梁安在他的身后给他上药,因为他背后也有不少伤口的缘故,所以季梁安一开始坐在他对面,后来去了他背后。
那天的很多细节陆时渊都记不清了,他只记得季梁安从他的身后虚虚握住他的手腕,像是把他抱在怀里。
陆时渊和他说他打算继续去办这件事情,把事情办好,而季梁安握住了他的手指,轻声说:“他不配弄脏你的手。”
陆时渊隐隐意识到季梁安大概要去做什么。
但季梁安先替他处理好了伤口。
然后季梁安出门了。
陆时渊中午让季梁安自己吃了一顿饭,似乎晚上很想继续喂。
他强行扣着季梁安的腰,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似乎这种隐隐带着控制感的举动,能在某种程度上满足他。
以往这种时候,季梁安喜欢的做法是苛责,然后欣赏陆时渊脸上那些又像难耐又像是别的什么的神情。
但现在毕竟情境不同。
季梁安坐在他的大腿上,在他把晚饭拿过来之前,被他带着一种病态占有欲地抱住。
陆时渊把脑袋埋在他的颈窝,手腕扣着季梁安的腰,几乎是要把他钳住一般。
他活像条没有主人就活不下去的疯狗。
或者更凶猛一些的品种。
过了一会,陆时渊叫了他一声。
他像是很想和他说话,只是说得很像自言自语。
也许他抱住那具冷冰冰的身体的时候,也是这么和他说话的。
季梁安听见陆时渊在他耳边说:“您知道我是怎么对待您留下来的身体的吗?”
季梁安想了想,问:“你jian尸了?”
陆时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扣着季梁安的腰,在他的耳边和他陈述事实。
“我把您关了起来,不是像现在这样闹着玩的做法。”
陆时渊在他的耳边如实描述。
季梁安听完了,评价:“有点过分。”
陆时渊也认可季梁安的评价,问:“您打算怎么处置我?”
季梁安说:“看你表现。”
他没给准话。
陆时渊知道这就是季梁安打算放过他的意思,但是他并不想被放过。
过了一会,他在季梁安的耳边,继续和他说话。
他说:“您不在的时候,有人说您的坏话。”
“为了让他知道不是您不在就什么话都可以说,我把他杀了。”
他抱着季梁安,问他:“您觉得我做得怎么样?”
季梁安沉默了一会,只说:“别做得太过。”
陆时渊把他抱在大腿上,扣着他的腰,脑袋埋在他颈窝。季梁安听见他在他耳边说:“您不能先让我尝到了甜头,然后再把什么都收走。”
“我会受不了。”
“虽然这好像确实是您喜欢做的事。但您以前打一棒之后,还知道给我点甜头尝尝。”
他说:“您不能什么都不给我。不讲道理地把之前给我的东西全部收走。”
季梁安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他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过了许久,他忽然开口。
声音很轻。
“你想把我关起来,就关起来吧。”他轻声说,“我不反抗。”
一时间忽然很安静,只是安静下是冰面之下的暗流汹涌。
季梁安觉察到陆时渊搂抱着他的手在发抖。
他抱了季梁安好一会才稍稍松开一些。
季梁安觉得他的身体有些发抖,想摸摸他,却被他死死攥住了手腕。
空气是沉闷的,如同暴风雨将要来临的前夕一样沉闷压抑。
陆时渊抬起头来,深深看他,看了很久。
最后,陆时渊没有把季梁安关起来。
虽然他看上去很想那么做。
他在季梁安的脚踝上象征性地挂了一条脚链。
脚链只是象征性的,因为较真起来,其实挂什么都差不多,除非他真对季梁安下手,打断季梁安的腿,亦或者是和他撕咬到鲜血淋漓的地步,否则拿什么绑都不太有用。
在季梁安说他不会取,让陆时渊想取的时候自己取下来的时候,陆时渊的状态放松了些许。
他仿佛从这种象征性的行为里面得到了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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