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一次录制

“不算严重，初期，好好治疗，心态好的话，可以痊愈。”

        叶西然少有地说了一长串，不是出于人道主义，而是不希望陆钧言被这件事情影响心情。

        【你不要难过。】

        陆钧言沉默了。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叶西然的情绪开始有些烦躁。

        陆钧言总是能够共情一些人的可怜和悲惨，进而影响自己的心情；她不会，但是，她很容易被陆钧言影响。

        叶西然深吸了一口气，站到陆钧言身前：“阿言。”

        这个称呼，亲昵而熟悉。

        陆钧言和面前的人对视，那人目光澄澈，少有地表现出几分不知所措。

        叶西然努力组织语言：“真的不严重，我会让助理再提醒他的，你不要……”

        陆钧言心下一动，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叶西然瞬间噤声。

        陆钧言声线温和：“没有替他难过，别紧张。”

        只是想到了一些别的不太开心的事情，现在好了。

        弹幕已经疯了。一半在震惊叶西然脱口而出的癌症二字，一半在震惊叶西然和陆钧言明目张胆的亲昵。

        【不严重就好，吓死我了，有人认识那个群演吗？一定要让他去检查啊！】

        【好好的综艺，搞什么神医的噱头，术业有专攻懂不懂？不会真有人信叶西然能看相看出来病情吧？】

        【叶西然刚刚叫陆钧言什么？我怀疑我幻听了！】

        【陆钧言他是不是忘了还有摄像在拍啊，他怎么能……】

        【我不会嗑到真的了吧？】

        陆钧言和叶西然随意选中了一家酒楼，进去点菜。

        不巧，正是周奇莫和陈柯打工的那一家。

        更不巧的是，招待他们的店小二，正是周奇莫。

        周奇莫看到他俩，满脸震惊：“你们哪来的钱？”

        我在这儿辛辛苦苦打工，你们竟然有钱吃酒楼？！

        陆钧言简单解释了一下，周奇莫流露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摆卦摊算卦什么的，还能这么搞暂且不说。就说陆钧言，就是纯纯的躺赢啊！

        周奇莫转向叶西然，满脸希冀：“然姐，求带。”

        陆钧言被他的不要脸程度震惊。

        然然几岁？你几岁？叫什么姐？

        周奇莫一点也不难为情，他当然知道叶西然年纪小，但是，她咖位大啊！所以，叫姐一点问题也没有。

        叶西然对周奇莫的目光恍若未觉，轻描淡写地扫了他一眼，果断拒绝：“不带。”

        周奇莫转移目标：“陆哥！”

        陆钧言：“别！”

        叫哥也不能拐我队友！

        周奇莫装可怜信手捏来：“陆哥，我早晨就吃了一块小饼干，饿到现在，再饿都要低血糖了！救命啊！”

        陆钧言比他还委屈：“我早晨什么也没吃。”

        周奇莫一拍大腿：“那我们同病相怜，陆哥你应该更能体会到我的痛苦吧！”

        陆钧言确实能，周奇莫还冲他恶心兮兮地眨眼睛，如果是他自己的钱，这会儿就可以答应请客了，综艺效果也够了。

        然而，钱是叶西然赚的。

        陆钧言询问道：“然然？”

        周奇莫再次瞳孔地震：我听到了什么？！陆钧言叫叶西然什么？！

        “嗯。”叶西然安安静静地应了一声，目光专注地落在陆钧言脸上，眼底有笑意晕开。

        陆钧言以为叶西然这是同意的意思，转头，对周奇莫道：“这顿可以请你！”

        实际上，叶西然只是回应他而已，并没有读出他的隐含之意。

        当然，也不会反对请客这件事就对了。

        “谢谢陆哥！谢谢然姐！”

        周奇莫立刻眉开眼笑，得寸进尺：“那啥，不介意我带上队友一起吧？”

        陆钧言故作惊讶：“难道我们说介意你就准备抛弃陈老师自己享受美食？”

        周奇莫哈哈大笑：“我就知道陆哥和然姐肯定大方！来来来，点菜，先点菜！”

        “我觉得这个东坡肉、糖醋鲤鱼、盐水鸭还有叫花鸡都可以来一份，青菜也来一份，汤也来一份，嗯，差不多了，你们还想吃什么？”

        周奇莫一边转移话题，一边毫不客气地把菜单上自己喜欢吃的点了出来，点完，才后知后觉地问了一句：“对了，你们有多少钱？”

        陆钧言想到新鲜入手的十两白银，底气十足：“够花！随便点！”

        周奇莫：我不嫉妒，我一点也不嫉妒！他们就是运气好，另一组说不定比我还惨！

        现在不是饭点，酒楼里并不算繁忙，中午那一阵陈柯和周奇莫才是忙昏了头。

        十分钟前，酒楼老板刚允许周奇莫和陈柯提前使用厨房，两人正准备处理食材，周奇莫就被叫出去招待了客人了。

        陈柯在后厨迟迟等不到他回来，好奇地出来找人，想着：什么情况，客人点个餐要这么久吗？

        正好，周奇莫点完菜了也回来找陈柯。

        两人遇上，周奇莫满脸兴奋：“你猜我刚刚做了什么？”

        陈柯配合地当捧哏：“什么？”

        “我给咱俩赚了一顿大餐！”周奇莫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番他是怎么凭借自己的机智和勇敢，从另一队那里获得了蹭饭机会的。

        ……

        “啊！舒服！”

        陆钧言和陈柯吃得还比较文雅，叶西然吃得慢吞吞的，周奇莫完全就是风卷残云式的吃法了。

        吃完往椅背上一靠，喟叹出声。

        陆钧言看着，有点羡慕。

        为什么他就被经纪人警告必须维持好形象，周奇莫就可以这么放飞自我？

        四人刚吃了个差不多，又有熟人来了。

        “小二！”

        方雨桐喊完，才发现其他四位嘉宾都在。刘亚峰也面露惊讶之色。

        周奇莫主动问道：“你们来干什么？”

        “来酒楼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吃饭啊！”

        方雨桐满脸“你不是不是傻”。

        周奇莫眼睛一眯：“你们有钱？”

        方雨桐晃了晃手里的荷包：“不多，也就一两银子吧。”

        本来，赚到钱她还挺兴奋的，没想到另外两组已经都吃上了，得意之心顿时冷却。

        晴天霹雳，方雨桐组也这么有钱！周奇莫怒了，合着就我们组穷？

        “导演，这不公平！”

        “什么不公平？”方雨桐疑惑。

        被方雨桐这么一问，周奇莫又不好意思说出实情了。如果说的话，三组对比之下，好像他们组能力不足一样。

        不就是钱吗？他们肯定也能赚到的！

        他偃旗息鼓，只瞪了导演一眼。

        方雨桐走到桌前，掏出荷包里一半的银两，笑意盈盈地递给陆钧言，履行自己之前的承诺。

        “钧言，叶老师，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们，本来还想吃完饭去找你们来着，感谢你们的帮助，这是分给你们的！”

        陆钧言正要伸手去接，叶西然按住了他的手。

        【不准接！】

        而后对方雨桐礼貌道：“不用了，我们有钱，你们自己留着吧。”

        方雨桐先是一愣，而后灿然一笑：“好啊，谢谢叶老师，那我们就不客气啦！”

        陆钧言惊讶地看向小青梅，为什么？

        叶西然的心声告诉了他答案。

        【我给你银两就不要，别人给就接着是吧？】

        不满，陆钧言从叶西然的眼神中读到了明明白白的不满。

        他感到无比冤枉。

        他之所以没有拒绝方雨桐的分享，是因为这是叶西然凭本事赚的银两啊，自然没有不要的道理。

        他接过来，那也是要给叶西然的。

        至于他不要叶西然的银两，是因为，他要脸好吧，那可是完全叶西然一个人出力赚的，他蹭吃蹭喝也就算了，收为己有实在不合适啊！

        这分明就是完全无关的两件事，小青梅的脑回路怎么这么奇怪？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明明两个人都在沉默，在旁人看来，却好像他们在交流什么。

        周奇莫看看陆钧言，再看看叶西然，还是觉得很惊奇，这两个看似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之间竟然能产生化学反应！

        综艺录制结束很久之后，陆钧言回想起这一段，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叶西然她，不会是在吃醋吧？

        想到这种可能性，陆钧言立刻和坐在同一张沙发上的某人求证。

        “然然，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如实回答我！”

        叶西然整个人都懒洋洋的，原本陆钧言正在打游戏，她靠在陆钧言身上，给他打辅助，闻言，稍微坐正了一些：“你问。”

        陆钧言组织了一下语言：“嗯，就是第一次录制《穿越》的时候，你不让我接方雨桐给的银两，是不是因为吃醋？”

        叶西然：“……”

        【忍耐，他就是思维比较跳脱，没有任何别的意思，和方雨桐更是不熟，没必要生气……不行，忍不了！】

        叶西然很有几分咬牙切齿：“所以，你为什么打个游戏都能想到方雨桐？”

        没正面回答，又好像回答了。

        两人对视，陆钧言从小青梅的眼睛里看到熟悉的情绪，扑哧一下，忍不住笑开。

        叶西然：“……”

        仅仅两秒，看着眼前这个人，她就气不下去了，无奈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你怎么这么可爱？哈哈哈哈哈！”

        【可爱？我？】

        叶西然没想到有一天这个词会跟自己联系到一起，她看着笑倒在沙发上的人，越看，越能明确心中的想法。

        【喜欢他，喜欢他在身边，喜欢这样看着他……】

        心底满溢的喜欢落在眼睛里，变成不自觉的温柔宠溺。

        “你开心就好，游戏，还打吗？”

        “不打了。”

        陆钧言伸手一拽，叶西然倒在他身上，两人呼吸交缠。陆钧言的眼睛仿佛有什么魔力，叶西然被他看着，不止动弹不得，心跳还控制不住地加快。

        “然然，我也喜欢你。”

        陆钧言语气认真，话音未落，就扣住叶西然的后脑，吻了上来，最后几个字，在唇舌纠缠之间含混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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