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章

小鸟的叽叽喳喳声，惊醒了刚眯会的小马。

        此时，天才刚刚发亮，再早起的人这会在大街上也看不到几个人的身影，他已经拉着还睡意蒙蒙的小强在满大街的找租车的地方了。

        “华子怎么还没来，刚才叫路过他家叫他赶紧来这里集合的，这小子怎么还没来，”小强突然醒过来似的对小马说。

        “别急，咱俩再找找，不是叫他去买鲜花的吗，”小马对着小强说。

        “喔，对，他估计钻鲜花里了。”小强笑着调侃道。

        父母在县医院工作的华子同样是他俩的发小并一直同学到高中，一听小马的事，激动地跳了三尺高，此时正睡眼惺忪地溜达在县医院周围就等着花店开门了。

        “平时早早就开门，今天怎么这么迟还没开门，这一家家的店真是气人，”华子一便埋怨着，一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地盯眼前一排花店。

        围在医院周围的这些礼品店鲜花店平时生意可算兴隆，作为整个县城规模最大医疗条件最好的医院，谁有个大点的病，住院，条件好的生个孩子不来这里，因此这里每天熙熙攘攘，让这些开店的人乐开了花，家家都摆满了各种礼品花朵早早地开门做生意了。

        可华子你忘记了吗？今天是五一假期的第二天，按照往年惯例假期间看病的人流和院里的医生都会比平时少一些，更何况你低头看看表现在才五点十分而已，除了清扫街道的环卫工人，城市里大部分的人还在熟睡中，再着急的心也要耐心地等等啊。

        当华子手捧着一大包花束火急火燎地冲到他们集合的地方，天已经大亮得如清晨正式来临了，因只有一辆自行车只能轮流在这里守候交换信息的小强和小马，此时正好轮着小强蹲在这里，而小马正在以他们蹲守地的北面寻找租车的商店。

        小强一看到自行车篓里塞着，后座上绑着，还在怀里抱着一大把花束的华子，瞬间哈哈大笑，以至于笑得弯下了腰，“你是把他们花都买回来了吗？你不会也今天娶新娘子吧？”

        “去，你这小子，快过来拿花，我也不知道啥样的漂亮，就都买回来了，咱先理理，回头让大宝挨个挑，”

        小强笑着过去帮他把花拿下来，一边东嗅嗅西看看，一边说着：“大宝那眼光，哈哈，挑人行挑花就算了吧，”，

        忽然叫了起来，“完了华子，这花里怎没有玫瑰花？”

        华子一愣，“啥，玫瑰花？”

        他赶紧走到小强身旁，看那一捆捆被放在地上的花，“这红的不是吗？”

        “这是月季，”

        “那这个呢，”

        “这是康乃馨”

        “那这粉色的呢？”

        “粉色康乃馨”

        “顺便再告诉你这黄色的是向日葵，这是啥菊花，这个满天星。”

        华子吐了下舌头，他在买花时问都没问，看到一家礼品店开门火速地冲过去，叫老板除了这些光叶子的不要，今天到的花都包了，没想到问问有没有玫瑰花，更尴尬的是别的花都是一大捆一大捆的，可这像玫瑰的月季却只有可怜的两三枝。

        “小强，一定要玫瑰花吗？现在我再去买来得及吗？”华子像犯了错误地说。

        小强看看手表，已经快要七点了，“别去了，咱就多用这康乃馨给车头装个大爱心吧，一会大宝回来还要将花装在车上，现在大宝不知道找没找到车，”

        华子一听似乎立即来了灵感，“对，对，用着向日葵花□□心的花心。”

        “哈哈，你家爱心还装花心啊，”小强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就拿着向日葵花当向日葵伴郎吧。”

        华子忽然反应过来似的也跟着笑起来，爱心里装个花心新娘子一定气死了。

        他们将康乃馨挑出来，其他花统一包扎好方便一会放进车里，却在用哪种颜色的康乃馨争了起来。

        “华子，咱们用粉色的康乃馨吧，鲜艳又漂亮，你觉得怎么样？”小强自信地对华子说。

        “我感觉用这大红色的吧，好看又喜庆，咱这不是喜事吗？”华子不同意见地说。

        “不是说女孩都喜欢粉色吗？”小强似乎找到更好地理由问华子。

        “那，”华子的话还没说完，只见小马气喘吁吁地骑车过来，满头大汗地跑到他俩跟前，嘴里一个劲地说着：“怎么办，怎么办，我跑了整个北面的商店，差点就到县城和农村的交界了，都没有看到有租车的，现在整个县城东南西北都跑遍了，都没有，怎么办？”

        小强和华子也跟着着急起来，新郎官接新娘，没有车可怎么接？

        “借我爸的车用一下吗，啊，不行，”华子急得脱口而出又立马反应过来。

        小强忙骂道：“你脑袋急坏了呀，你爸开的是救护车，”

        那可怎么办呢？他们三个人都急起来，团团转。

        很快反映过来的小马，他对他们两个说：“不行，时间不早了，我们不能在咱县城里转悠了，再被熟悉的人看见通知我爸妈就完了。”

        “那怎么办，”小强和华子异口同声地问，“难不成还能用出租车带新娘子吗？那也太说不过去了，”小强担心地说。

        “要不我们把花带着，赶紧去小二姐的姑妈家，她的姑父是我们厂的厂长，厂里配有专车看能不能借用一下？”小马似乎不好意思地和他俩商量。

        谁知他俩竟异口同声地说：“不行，”

        “这样不好吧，大宝，我们去娶新娘子还要让人家女方出车，说出来很丢人，”华子连忙对小马解释说。

        “那该怎么办呢？”小马着急的一点方向都没有了。

        “大宝，咱要是找不到小轿车，小面包车啥的行不行？”小强忙问。

        “面包车总比出租车好，面包车行，”小马果断地说。

        “那好，你们俩在这等着不动，我骑车去弄车，保证弄来。”小强突然帅气十足地推出自行车朝上一跳骑跑了。

        “华子，他能弄来面包车吗？”

        “大宝，你放心吧，面包车他肯定能弄来，你忘记他是干什么的了，他在交通局就管稽查，管的就是这些拉货拉人的面包车。”小马终于露出了一丝苦笑，“但愿他弄来辆稍微新一点的面包车。”他说。

        九十年代初，小轿车在私人家庭的保有量中还相当少，特别是在中小城市，整个县城除了一定级别的领导干部配有的专车，能享有上海大众产的桑塔纳轿车的都是相当高的级别了，而个人家庭除了富得流油的人家几乎没有谁家有一辆私家车。

        在农村就更别提了，几乎没有人家有。

        但那种七人座，九人座的小型面包车到很流行，拉客的，拖货的，做生意跑长途的都以那样的车为主，所以小强弄来这样的车不难，因为在交通管制上他们常常会超载，出些小事故，违反交通法规等。

        果然，不到半个小时，一辆灰白色七人座的小型面包车开到了他们面前，小强从座位上跳下来，笑着说：“这行吗，最快速度的也只能弄到这样的车了，”

        小马还没开口，华子就强先笑着说：“不错，要是再新一点就好了，”

        小马说：“行，咱算有车了，一会我们想办法把这车用水擦一遍，就新多了。”

        “对对，用水冲一下。”小强忙赞同地说。

        “现在已经七点了，还有半个小时就七点半，我们快把花抱上车，小强你开车，去小二姐的姑妈姑父家，跟在她们后面去接新娘。”小马对他俩说。

        “那车不装扮了吗？你也不妆扮了吗？就这样？衣服呢？”华子连忙问。

        “我们先上车到她姑妈家，从县城到小二姐家要两个多小时车程，她姑妈姑父我估计最迟不会超过八点出发，我们还有点时间，先到那里把花车装一下，正好也用她家的水将车冲洗一下，我衣服带着呢，到那里换上，”小马对他俩说。

        “好的，那上去开车，你俩上来，对，花，花抱上来。”小强朝他们喊着。

        幸好此时的路上虽有不少行人在走动，但机动车道却似乎没什么车辆，估计节假日的早晨人们都在享受着难得的懒觉，小强将车开的飞快，不到二十分钟就七拐八拐地开到了小马指定地地点，位于河堆下的小二姐姑妈姑父家。

        小马去敲门，他俩站在小马的身后。

        “喔，是小马呀，还有两个朋友，你们好，你们好，快进来，快进来，我们还着急，你怎么还没来呢？”出来开门的李山看见他们说到。

        “家里正在收拾要带去的行李，你们都准备好了吧，今天当新郎官，别紧张喔，”李山边将他们引进屋边说。

        “李厂长，说实话真紧张，第一次当新郎官也不知道怎么弄？”

        小马刚说完，他们就都哈哈地笑起来，其实小马想表达的是结婚的习俗传统啊什么的，在没有长辈的指导下，真的不知道弄什么即使略有耳闻的也一头雾水，谁知一着急就说的偏了。

        “可惜啊，我们大多数人都只能当一次新郎官，”李山笑着说。

        他们都笑着走进客厅，正好碰见小二姐的姑妈一只胳膊驾着长长地拐杖，一个胳膊被小三子扶着，小青青跟在身后，正一步一步地从楼上下楼来。

        小马忙走上前说：“姑妈，我来扶你下楼，”转过头对身后地华子和小强说：“华子你和我一起来，小强你把小妹妹抱下去。”说着三步两步上了楼。

        “小马来啦，呵呵，没事，我可以下去。”姑妈笑着对他们说。

        “还是我们来帮你吧。”说着将拐杖交由小三子拿着，他和华子一边一个将姑妈轻松地就驾着下来了。

        找个板凳让姑妈坐下，姑父笑着说：“你看，还是两个大男孩厉害，”

        姑妈也笑笑说：“是啊，到底是两个大小伙子，我像腾云驾雾般就下来了。”

        小青青在小强的怀抱里被小强逗的格格地笑呢，“大哥哥，你今天要当新娘子了吗？”青青呀声呀气地说，又让大家一阵发笑。

        小强指了指小马说：“不是我，是那个大哥哥要当，”

        小青青转头望去，“喔，他都没穿红红的长衣服，怎么当？”

        “换，马上换，”华子笑着对小青青说，边推一把小马，“一会快去把衣服换了，”然后又转过来，对正起疑惑的姑妈说：“姑妈，能用一下你家的水吗，我们想把车擦一下，把花装上。”

        姑妈忙说：“可以，可以，小三子，快拿个盆和抹布来给他们，”

        小三子听着跑去找盆找抹布，“孩子们，你们的动作可得快点，我们最迟最迟也要八点钟出发，别耽搁了。”

        “好咧，姑妈，我们很快就好。”强子抢先回答着姑妈。

        当他们端着盆拿着抹布到车跟前正准备撸起袖子大干一场开始擦时，跟在后面的小三姐悄悄地跑回客厅，对着姑妈的耳朵小声地说：“姑妈，我跟你说，他们用一辆拉货的小面包车做婚车，而且看着还很旧。”

        “什么，拉货的旧面包车，不可能啊，这怎么行，你快去把他们叫回来。”姑妈着急的叫着小三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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