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嘴倒是硬。”锦心深吸口气，看向皇上，道，“皇上，不如直接上刑吧，用完刑她还不改口，那她的话便算可信了。”

十八种刑罚，估计都不用上完十个，人都活不成了，疼痛自然是翻倍的。

“那就上完刑法再问话。”皇上有些疲色，耐心也快没了。

萧贵妃知道刑罚上下去，双喜自然是熬不住的。

但这件事，再没个结果，她和萧家都得完。

她想了又想，听着双喜的喊叫，心里纠结再三，拔下发簪，一把刺入了双喜的喉咙。

双喜的喊叫声戛然而止，场面惊动了所有人。

锦心震惊站起，看着萧贵妃脸上都是飙出的血，让她的脸看着阴诡吓人。

萧贵妃缓缓抬眼，看着锦心，“这个结果，皇贵妃满意吗？”

皇上吃惊站起，“大胆萧妧儿，当着朕的面行凶，实在放肆！”

萧贵妃随后被人控制住。

萧妧儿无奈的看着皇上，瞬间委屈红了眼，怒喊，“皇上，臣妾没有做过，臣妾只是不忍心双喜受罪，给她个痛快而已。”

“分明是掩盖事实。”锦心盯着她。

夏秋自尽，双喜被杀，即使如此，萧妧儿身上的嫌疑也洗脱不了。

萧贵妃只能一招以退为进，跪了下来，“皇上，既然皇贵妃认为臣妾有罪，那臣妾就认了吧，如今臣妾最知心的两个人，都因为今日这场祸事而死，臣妾自知不得宠，也阻碍了一些人的路，既然如此，臣妾便不挣扎了，”

明明白白的是说锦心诬陷。

“皇上，臣妾没有诬陷她，皇上也是看见了的，夏秋刺杀臣妾，萧贵妃怂恿鸿儿陷入危险，还当面行凶，分明她才是欲盖弥彰！”锦心大声道。

皇上只觉得很累，心头烦躁。

“传旨，萧贵妃立身不正，纵容奴婢行凶，御前杀人，言行疯癫，即日起，降为嫔位，幽居钟粹宫，无召不得出。”

锦心愣了，站起身，“皇上，此事就算双喜和夏秋死了，萧贵妃之举是灭口，也是以下犯上，臣妾恳请皇上，此事继续严查。”

萧妧儿接连动她的孩子和母亲，这样的人，就算是幽禁，又岂能真的杜绝她的心思。

“行了，此事就这样。”皇上不容置喙的态度，看着锦心，眼底都是警告。

萧贵妃松了口气，虽然被降了位份，但也好过丢了性命。

今日原本自己应该逃不过去了。

她看向地上的双喜，她深感愧疚与庆幸。

萧家这份先皇遗旨，终于还是保护了自己一次。

事情乱糟糟的，院子里清了出来，安氏被皇上遣送出宫，皇上进了寝殿，锦心站在外边，看着他在里头等着自己进去。

他是君，她还不能违抗。

站在门口，她定定的，眼神失望，原本燃起对他的那点信任，再无了。

一起共同度过的那些艰难经历，他当时的承诺，在刚才他轻飘飘处萧妧儿的时候，锦心再次嘲笑自己。

是她犯贱，还敢在他身上吃亏。

他说的话，暧昧又温柔，她终究是沉沦在他的温柔乡里，但每次都是这样，他竟如此不值得自己相信。

她其实也很疲倦，她想有依靠，但她没有可以选的依靠。

是啊，他是帝王，他的考量，终究不会站在自己的角度上的。

是她贪心还是她愚蠢，在深宫里求这些……

“怎么不上前说话？”他问。

知道她在生气，他也不恼，他有耐心可以解释一下。

锦心走上来，神色淡淡的，“皇上想让臣妾说什么？”

“在为处置萧妧儿的事生气？”他问。

锦心不语，他真的都知道。

看她不说话，他也知道是为什么，当即道，“萧妧儿手握先皇遗旨，朕确实不能杀她，刚才你也看见了，夏秋揽了罪责，双喜也承认罪行，你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她做的这一切。”

“皇上你其实都知道就是她做的，之前你也知道，这些天，你其实都查到了吧，但你却没有做出处置，是因为先皇遗旨吗？还是为着你的明君名声？”锦心问，很失望的看着他。

“你还是不懂事，你想要你母亲平安，是否已经做到？想要朕处置她，是否也已经做到，既然都是你要的结果，那么萧妧儿如今被幽禁起来，不会再放出来，这个结果，难道还不够吗？”皇上皱眉看着她。

“可是她想要杀了鸿儿。”锦心咬牙，怒上心头，气得身子都在颤抖。

“但她并没有成功。”

“非要出事了，才能处置吗？”锦心皱眉。

“但事实便是，鸿儿没事，萧妧儿已经没有威胁，但你往后可以更小心，你以为朕做这个皇帝很轻松吗？自然也是要权衡，此举也是权衡举措。”

他的理论很现实，也很理性。

锦心似乎明白了，是她感性了，想要在他身上寻找呵护，但其实，他作为帝王，是不能只给她呵护的。

这一刻，她才彻彻底底的明白，他的所有温柔乡，其实都是梦幻泡影，他会享受，却不会沉沦。

锦心吸着气，脑子也清醒了很多，微微福身，“臣妾明白了。”

皇上这才满意的笑了，“你能悟懂，朕很欣慰。”

送走皇上，锦心坐回了软榻上，脸色不太好，翠姑走了进来，关心的看着她，“娘娘，您没事吧？”

锦心摇摇头，有些麻木，“没事。”

她只是明白了一件事，皇上在教她，看淡感情，无论是亲情还是爱情，她都不要太在意，要站在跟他一个位置上，成为一个没有弱点的人，只考虑如何更有利于大局，而非感情用事。

只是锦心不知道，成为这样的人，她还会开心吗？

她之所以想要那个位置，是为了家人，也是为了鸿儿，但为什么要切断情欲呢。

她自问确实做不到皇上那般的冷静自持。

若是做皇后要这样的话，锦心觉得自己或许不能胜任。

如今，皇上已经不能生育，未来的太子，便是在二子之间做选择，如果自己成为皇后，那必然不会做选择，鸿儿会是无疑的太子人选。

正心绪杂乱之间，莲蓉激动进来，“娘娘，方御医传话来，宣妃醒了。”

锦心闻言，原本有些昏沉的脑袋，瞬间清醒，站起身来，去往漪澜殿。

漪澜殿里，来往的人多，锦心前脚到，皇上后脚就来了。

文御医出来回话道，“皇上，宣妃人是醒了，不过不可过多刺激，还得静养着，万不可让她情绪激动。”

皇上看了眼锦心，锦心立刻会意，走到了外间，不打算进去了。

宣妃虚弱的睁眼看着皇上高大的身形站在自己跟前，她虚虚的伸手，皇上只好上前，握住她的手。

“宣妃，你还记得，当时你是怎么出事的吗？”

宣妃闻言，她神色变得迷茫，她记忆的最后一刻，是被人抓着安氏的手捅了自己，她然后就不记得了。

想起安氏，宣妃顿时想起自己和萧贵妃合谋的计划，眼神一下子变得清明。

那个人杀自己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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