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所谓坦白

所谓坦白——“谁”是“沢田纲吉”和“沢田纲吉”是“谁”

        “没想到京子居然没有当真啊……不过这样也好，不然话以后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京子啊。”沮丧纲吉回家路上这么说着。他左肩红肿已经简单处理过了，至于脸上擦伤也贴了一块胶布，看起来并不严重。

        “说起来，”纲吉侧过身看着抱着里包恩千叶，“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认识？”说这话其实纲吉是担心，因为根据他印象，里包恩直到刚刚才出现千叶面前，按道理来说不可能和千叶有交流。这个小婴儿可是黑手党杀手啊，如果千叶被他骗了或者杀了该怎么办？

        “妈妈，我和里包恩大人其实算是熟人。”千叶坦白。

        “熟人？不对，里包恩‘大人’？！”纲吉一瞬间不知道应该抓哪个吐槽点。

        “详细情况等回到家里再说吧。”里包恩按压着帽檐。

        回到家后，千叶本来打算跟里包恩一起到纲吉房间里去解释，却被纲吉打发去做晚饭。千叶看了眼里包恩手上由那条名叫列恩变色龙变成Z75，还是放弃乖乖做饭去了。

        而对于纲吉来说，单独和里包恩聊天加折磨些。

        “你是说，我是一个名为彭格列黑手党家族十代首领？”纲吉惊讶。

        “严格来说，现你只不过是一个首领继承人而已，我任务就是将你培养成一个合格首领。”里包恩很悠闲地喝着不知道从哪儿弄出来咖啡，漫不经心地说。

        “这要怎么相信啊！黑手党什么是意大利吧，这里可是日本！”对于抱着怀疑态度纲吉，里包恩只是挑了挑眉，拿出一张看似古老羊皮纸丢到纲吉面前矮桌上，手中由列恩变成教鞭羊皮纸上点了点：“彭格列初代首领隐退之后来到了日本，按照这张图来看，你就是彭格列初代直系血脉，拥有正统彭格列血统，当然是彭格列继承人。”

        “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国中生而已，不要开玩笑了，黑手党继承人这么胡来？”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想到意大利，纲吉就不由得想到了千叶。从意大利而来，还让他学习意大利语……本以为没有用处意大利语，如果他真成为了这个名为彭格列黑手党家族首领，那么就得去意大利，意大利语是必须掌握。

        是……故意吗？

        里包恩当然没有忽略纲吉心情，不过现还不是提到千叶时候：“彭格列其他十代目继承人候选，都因为各种各样原因死掉了，所以才会考虑到你头上。”

        “死掉？！”纲吉大叫起来，“该不会像是电视里说一样被暗杀了吧！”

        “撒，谁知道呢。”里包恩只是勾着嘴角笑着。

        听到里包恩这样意味不明话，纲吉抱着头大叫起来：“我才不要当什么彭格列十代目，就算是候选人也不要！如果被别人暗杀死掉话……我还不想死啊！”

        “放心吧，你没那么容易被暗杀。”里包恩悠闲地抿了一口咖啡，“因为你身边，就有一个很不错暗杀者呢，她会保护好你。而且你死掉话，她也会很麻烦。”

        “……千叶？”纲吉下意识地说出了千叶名字，随即便不敢置信地用力摇起头来，“不会，千叶不可能是……如果真是暗杀者话，难道从一开始就是……”还是忍不住猜测了。

        里包恩打断了纲吉话：“啊，没错。”他深黑眼睛中看不出任何情绪，“她一开始就知道你身份，就是冲着你来，就连那次绑架案，也是她独自解决。”

        这样话灌入耳中，纲吉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心里有一种被背叛感觉，可是同时又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不要怀疑千叶——完全来自直觉声音。

        里包恩看着沉默纲吉，突然意味深长地笑了：“千叶紫不是人类。”

        “她是安吉列家族用科技手段制造出来暗杀型人造人，虽然看起来和你年龄近似，但是事实上才‘出生’不到半年，而且体质等方面都远远超过普通人。”

        “她‘出生’后，就展现出了不同寻常能力，逃离了安吉列家族追捕，偷渡到日本，并且避开了安插你身边彭格列暗哨，直接出现你本人面前。”

        “事实上，她能力远远没有她所表现出来这么简单。暑假期间她去了意大利，打着出国旅游幌子，实际上是接受了彭格列特训，现是只强不弱。”

        每一句话都清晰地听进去了，但是每一句话又都不愿相信。

        那不知从何而来直觉偏偏又告诉纲吉——里包恩所说都是真。

        如果都是真，千叶从一开始就是带着目性而来吗？

        那么，她目……又是什么？

        纲吉视线集中眼前羊皮纸上，沉默了很久。

        “是，我是人造人，作为‘武器’被培养出来人造人。”

        “我使命就是被当做武器使用，所以与此无关功能都不需要。”

        “因为作为一个消耗品，只要能有限时间内发挥大功效就好了。”

        有记忆里被他忽视了话逐渐从脑海中浮了上来。

        就里包恩打算继续说些什么时候，纲吉开口了。

        “安吉列家族和彭格列家族是什么关系？”

        里包恩挑起了眉毛：“敌对关系。”

        纲吉听到回答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问道：“为什么彭格列会接受敌人？”

        “当然是因为有利，而且确保了她忠诚。”里包恩若无其事地回答。

        纲吉抿紧了唇，他还记得他初见到千叶时她眼神。

        欣喜、珍视、小心翼翼，似乎可以为他付出一切眼神。

        纲吉猛地站了起来，打开门就跑下了楼，拽住坐沙发上休息千叶又回到了房间，关上门坐千叶面前，心平气和地询问道：“千叶，我要问你几个问题。”

        “好，妈妈。”千叶虽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端正地坐好了。

        “千叶你为什么会从意大利来找我？”纲吉语气很平静。

        “因为我想待妈妈身边。”千叶眨着眼睛，给出了单纯答案。

        “为什么想待我身边？”纲吉皱了下眉继续问道。

        “因为妈妈你是给了我活下去理由啊，”千叶微笑起来，“妈妈你让我知道了什么是温暖，我想要多，只有这种温暖可以支撑我活下去。”她语气带着虔诚，让人无法怀疑。

        纲吉再次皱起了眉毛，这种说法叫人难以理解，但是……

        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纲吉脱口而出：“你怎么认识我？”

        千叶收敛了微笑，静静地看着纲吉，缓缓地说：“安吉列家族举办晚宴上，我接受了给您制造混乱任务，于是遇见了十九岁您，然后因为您带来温暖，我放弃了任务，作为处罚被引爆了心脏处炸弹死掉了。”她用深紫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纲吉，眷念而又渴望眼神就这么展现纲吉面前，“然后，我重生了。”

        千叶给出回答，任何人听来都会觉得不可思议难以置信。但是纲吉看着千叶，却是渐渐露出了笑容，伸手抚摸上千叶头顶，语气温和：“那个时候我，一定不希望千叶死去。”

        一旁听着里包恩，只是勾起嘴角按压了帽檐。

        继承自彭格列初代超直感，还有这种包容一切独属于大空性格……

        真是值得期待啊。

        对于千叶来说，纲吉提问很突然，如果是平时绝对会措手不及。但是那又怎样？只要是妈妈问题，只要她知道，她都可以直接说出答案——只要那对妈妈是有好处。

        “但是，”纲吉抽回了手，话锋一转，两只手撑盘坐着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连表情都变得正式严肃起来，“就算我知道了你真实情况，家里、学校里，你都不能乱来，知道了吗？”

        这种教导口吻……里包恩扯了扯嘴角，就听到纲吉顿了一下，朝着他摆了一个苦瓜脸：“不过就算千叶认识我是彭格列十代目，我也不想当彭格列十代目啊！黑手党诶，太可怕了！”

        听到纲吉话，千叶立刻接上：“如果妈妈不想当话不当就好了，我喜欢只是妈妈而已，只要能待妈妈身边就好了，不管妈妈是不是彭格列首领我都无所谓。”

        “你们两个！”里包恩直接把列恩变成大锤子对准两人脑袋一人一次狠狠敲了下去，敲完还一副天真婴儿口吻，只是说出来话令纲吉和千叶都打了个寒颤，“如果想要去三途川来个一日游话我可以报销路费，当然，也可以待那里不回来了。”

        “非常感谢您好意但是不需要！”纲吉和千叶异口同声。

        晚上睡觉时候，纲吉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只不过是一天功夫，他生活就发生了巨大变化。

        黑手党首领、家庭教师杀手、人造人暗杀者……想到后一个，纲吉抿紧了唇。

        他相信千叶话，即使听起来不可思议，他也不认为那是谎话，可是……总有一种输给了别人感觉。明明是自己啊，十九岁自己，成为了彭格列十代首领自己……总觉得陌生。

        纲吉有一种自己欺骗了千叶感觉。

        “蠢纲你又想些什么？”旁边支着吊床睡觉里包恩突然开口。

        “啊，不是，我……”纲吉结结巴巴不知道怎么回答，里包恩又开口了：“如果是千叶问题，你完全不用意，她只是为你而活，不管是哪一个世界你，对她来说只要可以待你身边就好了。”

        “但是她喜欢是那个我，不是现我啊，我觉得真正欺骗人是我才对。”纲吉声音低沉下去，“而且，那个沢田纲吉比较完美不是吗？可以成为黑手党首领，还能让千叶觉得温暖……”

        “那也是‘沢田纲吉’。”里包恩黑暗中勾起嘴角，“那家伙不也说了吗？不管你是不是彭格列首领她都无所谓。她也许确实是因为那个‘沢田纲吉’而这一世来到这里，但是真正让她留下来，并且同样感受到温暖，是现这个你。虽然是废柴纲，但是对她而言没有区别。”

        纲吉想起来到家里第一天，抱着他大哭千叶。

        那个时候千叶，一点也不像是人造人，只是一个普通孩子——找到了可以留下来“家”孩子。如果要说没有感情话，那么那些眼泪又是怎么回事呢？

        里包恩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沢田纲吉’不是你话，她也不会留下来。”

        没错，关键不于“谁”是“沢田纲吉”，而是“沢田纲吉”是“谁”。

        “说也是呢。”纲吉舒缓了表情，微笑道：

        “……”里包恩没有回答。

        “里包恩？怎么不说话了？”

        “再打扰我休息话就给你一枪。”

        “呜啊对不起我这就安静睡觉！”

        解决了跟纲吉坦白问题，千叶各种心情舒畅，早上起来做便当都没控制好做多了，然后就对着三个便当盒揉了揉眼睛，然后茫然地看着边上奈奈：“妈妈，不小心做多了一份。”

        奈奈看了一眼，恍然道：“啊，真做多了呢，不过没关系。”奈奈微笑着帮千叶把多出来一个便当盒装好递给她，“可以给同学吃啊，千叶有相处得好朋友吧？”

        如果说京子话……千叶点了点头，接过自己一份和多出来一份，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去了往常和山本武晨训地方，却没有看到山本武身影，虽然疑惑但是没人陪练，也训练不出什么。千叶想了想，干脆去了学校，如果是云雀恭弥话，这个时候已经学校了吧？

        到校时候，千叶并没有看到云雀恭弥，倒是麻仓已经和草壁站校门口，似乎正汇报事务。麻仓注意到了千叶，给她打了手势，让她稍等一下，千叶也就等着了。

        “汇报完毕。”麻仓舒了一口气，朝着千叶跑了过来，笑着说，“久等了，话说千叶酱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而且我也没有看到山本。”她可是知道千叶早上都和山本武一起晨训。

        “不知道。”千叶摇了摇头，“早上没有训练地方看到他，我就走了。”山本武不是会迟到人，如果没有到话，一定是有什么事不能来，所以千叶也没有等下去。

        “这样啊……”麻仓扶额，这种时候不是应该等下去吗？“不提这个，今天有转学生回到你们班，知道吧？”想到刚刚看到入学申请，麻仓就忍不住激动，“是狱寺哦！”

        “狱寺？”千叶愣了一下，很回神，“狱寺隼人吗？”彭格列十代岚之守护者，有着彭格列高忠诚度，可以说是彭格列十代得力左右手。

        “是他。”突然响起婴儿音把麻仓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地往旁边看去，就发现了从树干里跑出来里包恩，当下整个人都不好了：不会被怀疑吧？等等剧情人物听到她说有可能会暴露身份或者剧透话时，都会自动转化为没有嫌疑话语，她要冷静，不能想太多……

        “是里包恩大人安排吗？”千叶平静地问道。

        “啊，没错，狱寺隼人可以成为不错家庭成员。”里包恩跳到千叶肩膀上，突然勾起嘴角说，“山本武同样是一个不错家庭成员呢。”

        “是，他运动神经非常好，而且是时雨苍燕流继承人。”这种情报，里包恩应该很容易就可以查出来，千叶也就没有隐瞒地直说了。

        “可惜是现受伤了呢，不然我也可以测试看看他水准。”里包恩道。

        “……受伤了？”千叶愣住。

        “啊，”里包恩语调没有任何变化，“右手手腕伤到了，大概没几天不会好。”

        也不等千叶什么反应，里包恩就跳回了树干里升降机，又消失不见了。

        麻仓一边听着疑惑起来，暂不管里包恩为什么会不意她旁听，山本武怎么会受伤啊？原作漫画中确实有他受伤情节，但是那是狱寺隼人来之后不说，受伤也是右手手臂，并不是手腕啊。

        正打算问问看千叶，麻仓就看到千叶回过头来，脸上出现了迟疑表情：“呐，里香，你说是不是我造成？不然话里包恩大人应该不会特意跟我说这件事。”

        “……哈？！”

        “还是去找山本问个清楚好了，如果是我缘故一定要道歉赔礼。”

        “……我明白了。”

        麻仓深深感觉到了真相：这是刷好感节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