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死神·酒窖

萧程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努力收敛气息,因为被怕被发现而加心跳也强制降低了频率,整个人好像进入休眠状态一样,降低了所有生命特征。

        距离萧程、伊尔迷不足二十米地方，市丸银兜着手朝前走了两步，见蓝染停下脚步，他也停了下来，歪着头有些疑惑地看着蓝染。“蓝染大人？”

        蓝染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完全是一副如玉君子模样,就连声音,也温和得让人挑不出毛病。“银，我们有客人了。”

        市丸银狠狠眯着眼笑，“是,蓝染大人。”他抬起手搔了搔发丝，露外边一截手腕苍白细瘦，“可是好像太早了一点呢。”

        蓝染微笑起来，“我也是这么觉得，银。”

        阵风吹过，市丸银朝前走了一步，草鞋落石板上，悄然无声。“我知道了，蓝染大人。”他低低地应了一声，瞬步消失了蓝染身后。

        外边没有了说话声，伊尔迷悄然从萧程身上直起身来，暗自戒备着，却不料另一道气息也片刻之后散去了。两人没有大意，继续等待了一段时间后，才缓缓放松了神经。

        还是大意了。萧程暗自想道。即使他从漫画原著上知道了事情发展轨迹，也为此推算过自己所会遇到事情，但很显然，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再详细再合理计划，也会现实中遇到之前没有想过问题。

        即使这次侥幸没有被发现，萧程无法保证下一次同样幸运。萧程靠着墙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吐出。推开仍与自己站得很近伊尔迷，他对伊尔迷说，“带路吧，先去朽木家。”

        伊尔迷点点头，两个人迅速消失小巷中。

        萧程来尸魂界之前就仔细考虑过了，现世，朽木白哉就是死神世界人气高角色之一，无论是从哪方面考虑，找朽木白哉都没有错。何况，身为旅祸情况下，他要得到物品所有权只有使用能力，对上朽木白哉所要付出代价，他大致能够想得到。

        静灵庭内中央是十三番队驻地，偏远一点地方，则设有鬼道众、邢军驻地等其他机构。由于静灵庭各处道路和建筑都十分相似，静灵庭内穿梭像是走迷宫。可伊尔迷却带着萧程直直朝朽木家族所地奔去，拐弯、穿梭都没有一丝犹豫。

        一个小时之后，萧程站了朽木家侧门前方。按照伊尔迷前几天探查结果，这个时间段朽木白哉应该番队。朽木家族虽然号称尸魂界四大贵族之首，但说实，除了朽木白哉之外，其他人都只是些小角色。萧程连顾忌念头都没有，便和伊尔迷一起潜入了朽木家。

        穿过前庭、走廊，避过守卫下人，伊尔迷后院一处小屋旁停了下来。“就是这里了。”

        小木屋被封得非常严实，屋门外边草地生长茂盛，看起来已经有很久没有人来过了。萧程伸手木屋门上抹了抹，手指上果然一层灰。“你没进去过？”萧程回过头问伊尔迷。

        伊尔迷摇了摇头，“夜一跟得很紧，我只来得及外围转了一圈。”几天前那次跟踪既是伊尔迷跟踪夜一，也是夜一跟踪伊尔迷。双方都想知道对方目，都不想被对方知道自己目，伊尔迷固然跟随夜一进入了静灵庭，但他想要离开夜一根据萧程要求查看具体地点时候，夜一却反过来缀了他后边。

        “没关系。现进去也是一样。”萧程用短剑门缝处轻轻一划，木门吱吱呀呀地打开了，萧程回头对伊尔迷挑了下眉，“有兴趣尝尝日本清酒吗？免费。”

        木屋内是完全空置，正中央却有一道暗门，通过暗门往下，穿过一段走廊，地窖里放置全是大小陶罐，一股清酒香弥漫整个空间。刚开始还有一些装好小罐酒放置，过了一段距离之后里边全是未开封陶土罐，大甚至有一人高。越往里走，酒罐上积灰越厚，年份也越久，数量上也越稀少。

        萧程随手拎起一罐酒，打开封口，酒香四溢。萧程旁边杂物堆里找了找，竟给他照出一套酒具来。摒弃了酒瓶不要，萧程只拿了两个酒杯，分别倒了些酒，递了一杯给伊尔迷。“朽木家酒，可不是随便能喝到。”

        伊尔迷不经常喝酒，但也不会一杯酒醉。接过酒杯来一饮而，脸上浮上一层嫣红，眼睛却亮了起来。即使是不好酒伊尔迷，也觉得这酒口感不错。

        “味道不错吧？”萧程指了指酒罐让伊尔迷自己去倒，自己端着酒杯走到了藏酒走廊末端，从笔记本中扯了些纸擦掉酒罐表面足足两三厘米厚灰尘，露出下边深棕色陶罐。

        伊尔迷无声无息地来到萧程身后，看着萧程动作，问，“你要把它带回去？”

        “没错。几百年份清酒，价格可不低。”萧程召出短剑划破指尖，陶罐上一笔一笔写上代表自己标志，后摊开手掌凌空拂过，血色标志闪了闪，没入陶罐之中。“你要是喜欢话，我可以留一点给你，回去时候让你带回去。”

        萧程说得漫不经心，伊尔迷却忽然伸手握住了他手腕，对上萧程视线，再一次认真地说，“我会一直跟你一起。”

        萧程抽了抽嘴角，挣开伊尔迷手，“这个话题我们已经谈论了很多次了。”

        萧程径自走向外边，伊尔迷看着他背影，迈步跟了上去，“我是认真，阿程。”

        萧程一边将几个小酒罐放入笔记本张开大嘴，一边抬头看了伊尔迷一眼——虽然还是没有表情，不过是和平时有些不一样。萧程拍了拍手上灰直起身来，对伊尔迷做了一个暂停动作，“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伊尔迷，走吧，应该差不多到朽木白哉回家时间了吧？”

        萧程转移话题很生硬，不过伊尔迷却也没有再继续纠缠，看着萧程一步步走上阶梯，他垂下眼眸，片刻后，身影倏然消失。

        走出酒窖之后，萧程并没有立刻离开朽木家，而是跳上了内墙外一颗高高柿子树，靠树干上拎着酒慢慢地自斟自饮。伊尔迷倏然出现他身旁，萧程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丢给伊尔迷一个杯子，然后将半罐子酒递了过去。

        萧程并不常喝酒，但是因为酒吧当过调酒师，他酒量还是挺好。日本清酒口感清冽，不呛人，喝下去时候感觉跟水一样，隔了一会儿才有后劲上涌。萧程慢慢地品着酒，望着柿子树下那个去往朽木白哉住处必经小院，一边喝着酒，一边等着朽木白哉回家。

        管身为闯入者，萧程这时候，倒还找到了几分现实世界都没有闲适心情。不知不觉间，萧程脸上已经浮起了红晕，眼看一罐酒已经到了底，萧程还伸手探入笔记本想要拿出第二罐，伊尔迷赶紧制止了他。

        “别喝了，阿程。”伊尔迷按住萧程手好让他不能移动。萧程斜了伊尔迷一眼，“放心吧，我还没醉。”说着，他拨开伊尔迷手，从笔记本中拿出了酒馆封口塞。

        将只剩下不到一层酒酒罐封好放回笔记本，萧程有些遗憾地想，可惜没有标记，笔记本中酒不能带回现实世界，否则这样口感，现实世界绝对会很受欢迎。转念一想，萧程倒是对之前选定那罐看起来贮藏时间久升起了多期待。

        伊尔迷看到萧程不是拿出酒罐而是拿出封口塞，心里竟有种模糊遗憾。

        收起酒罐之后又等了一段时间，正主才终到来。朽木白哉从一踏进中门就嗅到了一股酒味，到了小院，他是一眼就看到了坐树上那两个人。

        “什么人？”朽木白哉灵压顿时重重朝两人压去，眼睛里凝聚着冰冷风暴。——如此大大咧咧行径，岂不是不将朽木家放眼里？

        萧程和伊尔迷还真没把朽木家族放眼里。萧程是去过太多世界对大家族见怪不怪，而伊尔迷自己家族，就比朽木家还要强势。看到朽木白哉，伊尔迷毫无反应，萧程倒是抬起手来，对朽木白哉摆了摆打了个招呼，“看起来你气色不错嘛，朽木白哉。义妹都被关起来了，怎么还是一副扑克脸啊？”

        萧程平常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伊尔迷转过头来认真看了看萧程脸，终认定，萧程真是喝多了。

        伊尔迷听到萧程话只是诧异，而下方朽木白哉，则是暴怒了。怒火全部凝固他眼睛里，他一手搭斩魄刀上，做出了一个拔刀姿势。可将斩魄刀拔出之前，朽木白哉先退了一步。

        树上两个人已从原处消失，出现朽木白哉前方不远处。“做个交易吧。”萧程不顾朽木白哉那张冷得像冰一样脸，摊开手说道，“我要你银白风花纱，和酒窖里一坛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