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现世+猎人·这不科学！

凌晨,审讯室没有灯光,只有铁栅栏外边监控器红光一直闪烁。萧程从简易床铺上翻身坐起，一手伸入裤兜,拿出那三张花了他一个半月时间才拿到东西。阿伦二星猎人执照，伊尔迷名片，以及天空竞技场2楼入场券。

        这时候距离天亮大约还有两个小时，萧程将从猎人世界带来东西小心翼翼地收好,想睡也睡不着。他从猎人世界过来时还是白天,这边却是凌晨。这也算是另一种时差反应了。

        萧程索性起了床,打开灯,拿出笔记本开始整理资料。虽然双手铐着手铐很不方便,但他仍慢慢地书写、翻页。

        这是他日常工作之一,频繁穿越于各个动漫世界，他必须保证自己对每个世界资料有相当高熟悉程度。而每次回来之后，他也要对相应世界资料记录做对应调整。

        当早巡警察打开门，看到萧程这副伏案工作模样时，忍不住用警棍敲了敲门。听到声音，萧程抬起头来，推了推眼镜，问，“有事吗？”

        “……你小子好歹表现得紧张一点吧？”老警察看到萧程这副震惊样子，有些哭笑不得。他当警察二十多年，还是头一回看到被拘留人这么放松，简直是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

        紧张？萧程抿了下唇。如果是一年之前，遇到这种状况他一定紧张到连站都站不稳，可是一年之后现，他连跟西索上擂台事情都做过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要怎样紧张。

        “我没有做违法事，按照程序，今天我就可以出去了。”当然，这是警方确定萧程没有贩卖枪支也没有对人下毒前提下。

        三个小时后，三名警察进入了房间。萧程看了看他们手上拿着案卷，知道他们应该是来宣布调查结果。

        果然，其中一名警察当着萧程面宣读了药物检测结果，“无化学残留，无有毒物残留”，以及对那把迷你枪支判定，“不具有公众危害性”。读完了，一人上前打开了铁门，萧程经过他身边时，他还拉住萧程皱着眉慎重地问了一句，“那真不是毒药？”

        萧程嘴角抽了抽，“绝对不是。只是普通蔬菜汁。”如果乾贞治听到这名警官话，不知道要作何感想。

        “那个年轻人被送到医院时候就已经深度昏迷了，医生对他进行了洗胃，他到现还没醒——那真不是毒药？”警官眼睛瞪得老大。

        “……真不是。”萧程抽出手，步离开。下次，他绝对——不会让那家伙公共场合当着他面喝乾汁！

        出了警局，萧程迟疑了片刻，还是搭上公交去了市人民医院。这个片区拨打12电话接收病人都是那家医院。虽然那个青年昏迷跟他没有直接关系，甚至还连累萧程警局里住了一晚，但好歹他是萧程老客户，这么不闻不问也不好。

        刚才警察宣读药物检测书时候提到过那名青年名字——萧程平常与他交流都是通过网络，只知道他网名叫“脑残阿呆”，并不知道他真名。不过王永这个中规中矩名字放他身上，倒是让萧程觉得有些不习惯。

        管还是早上，市人民医院人流却已经非常密集。萧程来到住院部，向值班护士问明王永房号，便直接上了楼。

        王永是个有钱人，职业是什么萧程不知道，但萧程知道王永痴迷漫画，并且对动漫周边产品一掷千金。能花一千五百块购买乾汁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普通人。

        这个楼层病房都是单人间，走廊里没什么人，萧程礼貌性地敲了敲房门，竟出乎意料地听到里面有人说，“进来。”

        萧程推开门，第一眼就看到床头柜上摆着三个饮水瓶，每个瓶子上都写着一个大大“乾”字——这家伙竟然把害他住院乾汁放病房床头柜上，而医生护士还放任他这么做了。萧程门口停顿了几秒钟，才将视线移开，走进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哟，你精神不错嘛。”青年脸色有些苍白，穿着条纹病服靠床头，却仍是一副嬉皮笑脸模样。“专门来看我？受宠若惊啊，店主大人。”说着，还吹了个口哨。

        萧程推了推眼镜，坐床前椅子上，“你什么时候醒？”

        “刚刚。”青年望着天花板，咂着嘴一副意犹未表情，“真不愧是店长出品啊……那味道，真是正点……”

        这家伙都喝乾汁喝到洗胃住院了还这样，萧程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觉得有些头疼——他有预感，脑残阿呆接下来几个月会经常光顾消化内科。

        不过这倒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住院费我是不会帮你交。”萧程推着眼睛，义正言辞地说。

        “啧，谁要你交了？”青年一挑眉，“安心吧，我就算喝乾汁喝死了，也不会找你半点麻烦。”

        萧程本想说喝死应该不至于，但话到嘴边，觉得有些不对劲，便拐了个弯儿，“你之前跟我订了猎人执照，现到货了。”

        “真？”青年兴奋地吹了个口哨，也不怀疑萧程警局里住了一个晚上怎么就拿到货了，接连要萧程把猎人执照拿出来看看。“价钱上不会少了你，店长，点给我看看！”

        萧程将那张二星猎人执照递给他，他拿手里又摸又折，发现以他力气完全不能将它折弯之后，还说，“果然是正品！”现实世界要找这样薄薄纸质材料很容易，但要找很薄，却硬得像铁一样材料就很难了。

        青年把玩着猎人执照，对萧程说，“钱我出院之后打给你，没问题吧？”

        都是老顾客了，萧程自然不怀疑对方信誉。他坐一旁等待青年拿到猎人执照那股兴奋劲儿过去，又伸手将另外两张卡片掏了出来。

        “和猎人执照一起到货。伊尔迷·揍敌客私人名片，以及天空竞技场2楼入场券，你有兴趣吗？”两张卡片并列摆床头柜上，青年两眼放光地盯着它们，伸手就要去抓。

        萧程抓住了他手不让他碰到卡片，平静地将之后话补充完，“拿到这两张东西困难程度你也知道，所以我开价很高。伊尔迷名片3，入场券我要价4”

        青年收回手，抓了抓头发，“店主大人你还真是扫兴……这张猎人执照也不过3而已，入场券就要4，太贵了点吧？”他虽然有钱，可谁钱都不是从天上掉下来，这么花下去，他可就要破产了。

        萧程冷静地推了推眼镜，“不议价。如果你不要话，我会放到店里拍卖。你如果到时候改变主意，也可以参加拍卖。”不过那样话，价格就高了。

        伊尔迷名片和那张入场券材质都很特殊，是现世几乎找不到材料，再加上猎人漫画出名程度，萧程并不担心卖不出去。只是比起直接卖给王永，等待时间会长一些而已。

        青年一脸纠结，隔了几分钟，还是伸手把那两张卡片拿到了手里，爱不释手地翻来覆去地看，嘴里泄气地说，“算了算了，店长我算是真正认识你了——一万就一万，过两天转账给你。”

        萧程满意地笑了起来。非常好，这样一来就有一万元进账了。这算是创下了萧程单次穿越获利高纪录，薄薄三张卡片就能卖到这个价格，萧程对此非常满意。

        青年将三张卡片翻来覆去地看，忽然指着猎人执照上名字一栏，问，“这里名字怎么念？”他将猎人漫画翻来覆去地研究过，认得出这里不是剧情里出现过二星猎人。但猎人漫画原著创造了猎人文字，却并没有创造出一个完整体系，所以他对猎人执照上文字依然是两眼一抹黑。

        “阿伦，一个反复无常变化系。”萧程瞥了那张卡片一眼，补充说，“金色头发加蓝色眼睛，通常情况下是个男人。”

        “通常情况下？”青年怪叫了一声，“不会是个人妖吧？”

        “……不是。”萧程抽了抽嘴角，“那是他能力——完全变成另一个人，必要时候会是女人。”

        “哇喔，那可真不错。”青年夸张地叫了一声，隔了片刻，忽然问，“我名字用猎人文字要怎么写？”

        萧程拿出笔记本，抽出别衣袋上笔，写下一连串字符递给他。青年虽然看不懂，却异常兴奋地朝萧程要了笔，下边将那串字符接连写了三四遍。“中文两个字，猎人文字却是这么多啊。”一边写，他一边感慨。

        萧程推了推眼镜，“不，我写是‘脑残阿呆’，是四个字。”

        青年动作僵住了。

        后萧程还是写了“王永”两个字猎人版本，送给青年当做赔礼。青年一手拿着猎人执照一手拿着自己名字猎人版本，忽然兴奋地问萧程，“可以订做名字是我猎人执照么？价钱不是问题。”

        萧程心里一动，却冷静地指出，“你刚刚已经跟我交易了一万人民－币货。订做价格会高，你确定你要？”

        “……店主你真扫兴！”一说到那一万块钱，青年立即焉了。他扒拉着头发，过了好半晌，却还是一咬牙，对萧程说，“我要！你开价吧！”

        “五千，只有无星执照。”拿到猎人执照还有可能，但要升上星级，萧程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个精力。

        萧程开价一向是不议价，后青年还是与萧程敲定了这笔订单。萧程往笔记本上写下订单要求以及定价，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医院。

        因为这笔订单，他开始期待下一次去猎人世界了。可惜整整一个星期过去了，别说去猎人世界，萧程连穿越都没有过一次。

        这过去记录中是极为少见。萧程试图分析出现这种状况原因，却终因为资料不足而放弃。

        周六，没有课程欧阳抽空过来了一趟。一进门，就被客厅里一对巨大哑铃吓了一跳。“你这是要向健美先生靠拢么，阿程？”他啧啧有声地围着那对哑铃转了两圈，金属制哑铃每一头都有他脑袋大，光是看着，就觉得震撼。

        萧程从房间里瞥了他一眼，“你要不要试试？”

        欧阳连忙摇头，“再练上十年我也拿不起来——阿程你是拿来做摆设吧？”

        萧程没有说话。这对哑铃现确实已经沦为摆设了，不是因为太重拿不起来，而是因为太轻。从猎人世界回来之后，萧程发觉自己力气大了很多，速度、耐力也提升到了一个几乎超人类水平。如果聚精会神地使用凝，甚至可以隐约从镜子里看到自己身上覆盖着一层类似缠东西——之所以说是类似，是因为萧程并不确定那是不是念。

        但他却能够确定，这是他学习念带来后果。以前，他也会出现从动漫世界出来之后身体各项指标急剧攀升情况，但是却从来没有像这次这么夸张。

        萧程对自己情况有过猜想。他频繁地漫画世界与现实世界中穿梭，使用应该是两个身体。现实世界中身体素质比较低，是普通人水平，漫画世界里身体素质却会随着不停地战斗和锻炼变得超出常人水准。

        漫画世界里身体以现实世界为基础，身高、体重等数据一开始应该是一样，但是却会随着后来发展而出现分歧。为了平衡这种分歧，现实世界身体会随着动漫世界里身体发生变化，这就是萧程为什么不敢随意学习漫画世界里能力原因。——他担心这样下去，现实世界里他会变成一个怪物，虽然随时随地穿越这一点已经让他变得与其他人不一样。

        但是萧程现已经没有选择——不，他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

        萧程面无表情地摘下耳机，站起身。欧阳已经自己从厨房里找了杯子倒了水喝，见萧程出来，他抬起一只手口齿不清地对萧程打了个招呼，“你不是专门找我过来，要去给笑笑买生日礼物吗？走吧。”

        “嗯。”萧程推了推眼镜，和欧阳一起出了门。

        萧程选礼物这方面没有半天天赋，去年，他千挑万选，商店店员推荐下买了个芭比娃娃套装送给笑笑，还上幼儿园小班笑笑拆开礼物看了那个芭比娃娃一眼，悄悄地对她妈妈说，“小舅舅原来喜欢芭比娃娃啊。”

        萧琴忍不住笑了出来，“笑笑喜不喜欢啊？”笑笑歪了歪头，机灵古怪地看了萧程几眼，灿烂地笑着说，“本来不喜欢，不过小舅舅喜欢话，我也喜欢！”

        萧程恨不得有个地洞给他钻进去。

        所以这一次，萧程拉上了欧阳。欧阳对萧程眼光表示鄙夷之后，给他选定了一个小风铃。

        这次总不会被那个丫头笑话了吧。萧程提着包装精致风铃，走进了萧琴所商品房电梯。按下12楼按钮，电梯门稳稳合上。

        忽然，脚下一阵抖动，电梯外部传来一阵卡擦卡擦摩擦声。萧程扶着墙壁艰难地维持平衡，还没来得及怀疑是不是出现了电梯事故，周围便安静了下来。

        电梯门安静地打开。萧程往电梯门外一看，眼睛瞪大了——外边那片空旷阴暗地下室，戴着号码牌或坐或立、服装奇怪发型奇怪人们——这分明是猎人考试会场！他姐姐家电梯外面怎么会是猎人考试会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