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吃饭

">帛董事长赶走帛宁后，气得青筋暴露，甩袖坐下来，用手捂着胸口：“真是气死我了！”

        仆人小心翼翼走过来，把咖啡放书桌上，一言不发地站旁边。帛董事长看着两杯热气袅袅地咖啡杯，眉心一蹙，想了想挥手道：

        “去，看帛宁走了没有。如果走了就带回来，叫他家吃晚饭，房间也给他打扫一下。”

        仆人默默点头称是，然后带着托盘走了。帛董事长站窗前，看着不远处风景怡然花园，手里点着一支烟，陷入沉思。

        “不管怎么说，帛宁还是相当出色。”冷静下来帛董事长，看起来像是一尊沉默雕塑，刚毅、顽固、冷硬，然而却已经有了老去迹象。他头发根很硬，夹杂着几许白发，零碎如星。

        帛宁很出色，帛湛又那么小，那么弱，还不够强大到与哥哥抗衡。帛董事长不能照顾帛湛一辈子，所以走一步算一步。如果帛宁不懂得退让，不懂得藏奸，那就算同是儿子，他也毫不留情。

        帛宁出了门，没多久就被仆人叫住了。仆人传达了帛董事长意思，帛宁点头表示知道了。他拿出手机给连秘书打了个电话，然后进了自己房间，衣服也没脱，倒床上就睡。

        他累得很，已经有两天没好好睡过觉，一直忙展会事。强烈困意如潮水般袭来，眼睛一闭，就人事不知了。

        他是被敲门声叫醒。睁开眼发现天几乎黑透了，打开房门，是李叔。

        李叔笑得一脸温和：“帛宁，该吃晚饭了。”

        帛宁本想拒绝，转念一想，道：“好，我马上下去。”

        早18岁之前，帛宁就搬出了帛家，眼不见为净，偶尔回来，也是公事。帛董事长对他不闻不问，仆人对他恭敬中带着疏离，帛湛对他一直是景仰中带点依赖，只有李叔，对他和对帛湛一样，没有冷热亲疏，只有一贯深切关怀与悉心照顾。所以有时候，帛宁尊重是李叔，从来不让李叔为难。

        他冲了个凉，换了身衣服，头发随便擦了擦就下去了。下了楼，就见帛董事长和帛湛已经坐了饭桌前。帛湛脸色似乎好了点，人也精神了许多，看见他立刻招手，笑得阳光灿烂：“大哥，来吃饭！”

        帛宁伸手摸了摸他头，坐一边，仆人为他摆好餐具，拿了小碗替他舀好汤。汤非常香，金黄汤面撒着几点碧绿葱末，点上芝麻，色香味俱全。

        气氛非常怪异。

        帛董事长和帛湛都看着他，一个若有所思，一个开心无比，衬得他倒像这里主人，姿态悠闲，气度优雅。不管回来多少次，不管哪一次回来，都是这样。那种血液里分离出来愤怒和压抑，早就化为灵魂一部分，后演变为漠视。

        “大哥，你这次回来住多久？”帛湛两眼发光，因为生病而苍白脸显出一丝活泼，“五天？十天？”

        “明天走。”帛宁淡淡道。

        帛湛大大眼睛顿时失望地垂下来，拿起勺子小碗里搅了搅，汤汁淋漓芬芳：“哦——你还是这么忙。”

        他一直都很孤独，因为身体不好，所以几乎没什么朋友，帛董事长怕别人弄伤他，也不让他出门。他都憋坏了，以前大哥家时，还会偷偷带他出门溜一圈。不过那也是好几年前事情了，现大哥，不仅忙，还很排斥这个家，轻易不回来。

        帛董事长见帛湛这么失落，就缓和了脸色，摸着帛湛头，万分慈爱说：“帛湛，你是不是闷了想出去玩？明天我带你出去好不好？游乐园？嘉年华？你喜欢哪里？”

        帛湛撅起嘴，有些不满地说：“你说那些地方都不好玩，我想要大哥带我去爬山！”

        “爬山有什么好玩！”帛董事长眼一瞪，语气高了两个分贝：“受伤了怎么办？”

        帛湛有些生气，扭过头不再理会爸爸。

        帛宁微微一笑，倒了点红酒尝了尝，然后对小弟道：“帛湛，你先把身体养好再说。一直病怏怏，就算我有心带你出去，也怕你半路出事。再怎么说，你今年十六了，怎么还没小时候强壮呢？”

        听了帛宁话，帛湛高兴起来，学着电视里情节捶着左胸，信誓旦旦地说：“大哥，我会变强壮起来！不过你也要答应我，带我去爬山，就是你上次说那座五华山。”

        帛宁给他夹了一块鱼肉：“猩猩，吃你吧。”

        帛湛高兴地吃起来，心情愉悦，小脑袋转来转去。他看见爸爸脸色有些苍白阴沉，不禁又软了心肠，关心地问：“爸爸，你怎么了？”

        帛董事长只是回答了两个字：“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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