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楚家傻子

一家人坐在庭院欢笑的日子，随着飘落的残叶已经过去，庭院树上枝头依然挺立着几片黄叶，秋风带来些许凉意，这一切提示着丰收的季节即将过去了，寒冬即将来到。

        微风吹过，一片黄叶从枝头飘落在房前，一个壮年男子一脚踩在刚吹落的黄叶上，房屋内女人的声此起彼伏，时起时落，中年妇女不断提醒道：“深呼吸，吸气，呼气。”不断有一个妇女打开房门端出一个水盆，前往正在猛烈燃烧的大锅前舀起热腾腾的热水，送进房内。

        男子听着妻子的声，几度欲冲进房门，帮助妻子，但理智告诉他，这样闯进不断对妻子生产没有帮助，反而会因为自己莽撞的闯入使妻子陷入危险的境遇。

        一只手轻轻的拍打着男子说道：“楚离明，你必须冷静。”

        面对眼前的这个邻居的劝说，使得本来就因为妻子生产没有帮上忙的，还在愁急的楚离明找到一个正愁没有地方发泄找到借口。

        “你妻子又没有生产，你当然不着急。”楚离明大吼道。

        这个邻居理解楚离明此时的心情，知道刚才那话是气话，是在这种特殊情况下说的。

        面对楚离明这个邻居的怒吼，他反而是平静的有点反常，伸出手直接指向庭院里正在嬉闹的几个孩子。

        此时，五个几岁的孩子不断在庭院追逐着，嬉戏声直接与房内的声形成对比。

        楚离明意识到自己这是做错了，毕竟人家也是五个孩子的父亲，面对这个事情已经经历了好几次了，经验要比自己这个父亲还在经历第一次，经验明显不足。

        一个声音在楚离明身旁响起，楚离明知道这正是自己刚才怒吼的对象，亲爱的邻居。本以为这个邻居会发过了说自己，却没有想到这个邻居会说：“离明啊，你还是太嫩了，想当年我妻子第一次生产时，我可是在生产的最重要的时间冲了进去，不过运气不太好自己直接把正在换水的妇女撞到在地，自己也落得了一身水，这刚好被正在生产的妻子看到，于是乎停止，嘻嘻的笑了起来，刚好妻子一笑，身体就完全放松了下来，还在肚子里的胎儿就直接滑了出来，使得当时的稳婆都看呆了，没有反应过来，还是我厉害第一时间接过剪刀剪断输送营养的肠子，抱起满身黏液的孩子，结果我直接被推了出来，一身都是羊水，稳婆的工作基本都被我做完了，这件事还被镇子广为流传，成为一时的谈资。”

        听到，这位亲爱邻居的讲述着当年的故事，楚离明觉得原来这位邻居毛躁的程度已经达到前所未有的程度了。自己简直没有可比性。

        这时一声高昂的传了出来，紧接着是“呜哇”的孩童的哭闹声，楚离明提起脚步准备大开房门进去看自己孩子。邻居拉着他说：“孩子才出生，全身都是黏液像是条泥鳅似得滑不溜湫，需要清理。”

        楚离明这才停了下来，不在向前走，只是不断在门口走动。

        “咔吱”一声，原本紧闭的大门，打开了，只见一个金黄的脸颊，道道皱纹在额头形成一个‘三’字中年妇女，手里抱着蓝色花边布匹裹着的小小婴儿，走了出来。

        “也不知你家这个孩子出了什么，除了出娘胎哭了一声，就一直不哭不闹。”抱着孩子的中年妇女说道，这种情况可以说在这里是前所未有，好在这个孩子还算正常。说着中年妇女直接将怀中孩子递给楚离明。转身回到房屋内。现在房间是一片乱，需要清洁，打扫一番，必须好好除除污秽。

        楚离明接过孩子，抱着怀中，发现婴儿此时眼睛是睁睁的大大的，却没有孩童那般清澈明亮，眼神黯淡，失神一样，不哭不闹，不笑，静静地看着一切，俨然是一个正在发呆的人。

        旁边的邻居走了过来，凑过头来，说道：“离明，有句该说不该说。”

        一听这话，楚离明觉得不对，历声道：“说。”

        “你这孩子，双眼无神，不哭不闹，不喜不笑，这是缺魂少魄的症状，只怕他以后非疯即傻，你……”

        听到，邻居这样说自己的孩子，楚离明抱着孩子直接说道：“滚。”

        邻居听到这句话后，轻轻地摇头，转过身去，招呼着院子里正在嬉戏打闹的孩子，离去这里。

        邻居知道，每个父亲都不愿自己的孩子被人这说，哪怕这个父亲知道这事实。

        邻居离开后，楚离明不断轻轻摇晃着怀中的婴儿，用着沙哑的咽喉，唱着五音不全安眠曲，哄睡着刚出生的孩子。

        待，那些帮忙的人走后，楚离明进入屋内，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妻子说道：“莫晓，是个男孩儿，你看。”

        楚离明将刚出生的孩子放于莫晓的眼前，莫晓扶持着床的棱角，攀坐在床头，用一种病态的微笑看着眼前的小宝宝，并用手不断抚摸着孩子。

        时间的流逝，往往都是那么不待人，一个十岁儿童，时不时的对着院门前的大树憨笑，时而发出呜呜的哭泣声。

        楚离明看着不断傻笑楚殇，长叹一口气，走进房内。楚离明一直相信当然邻居的话为什么会成真，都是自己种下的因，而自己的儿子为自己偿还了这份果，每到夜深人静时，楚离明总想对着天空大喊，为什么要让自己的儿子受这份罪，这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正因为这份对孩子的愧疚感，楚离明不止一次又一次忍受着街坊的闲谈，几乎每个人他这里来个，包括当初那个邻居他们都让自己放弃楚殇，另外生一个。

        楚离明害怕，这份因果会继续禍及后代，不敢再生。

        莫晓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丈夫蹲在那个角落一个人默默哭泣，自从楚殇被证实是傻子后，他就一直这样。自己什么也不说，自己问还是一样什么不说，现在丈夫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阳刚青年了，现在是那份忧心忡忡的。

        “冬日的第一场雪马上就要来了，我们该给孩子换洗衣物了。”莫晓说道。

        “是啊，又是一个冬天，我现在必须把过冬的木炭烧好。”楚离明站起，来大步走打一个工棚里，生火，往火里放木材，然后取出来。装入一旁的篮子里。

        看着丈夫工作时脸上的滴滴汗珠，还有那份微笑，莫晓知道只有不断工作丈夫才能走出孩子的阴影里，精神才会处于放松状态。

        “走吧，殇儿。”莫晓拉着楚殇的手臂，将其带进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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