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表露心迹

“柠萱姐姐，爷爷找我可是大婚的事？”

        赫舍里·晋珏轻轻接过柠萱递过来的毛巾，边盥洗边问道。

        柠萱年方十五，心思细腻，做事稳重，将十多岁的晋珏照料得无微不至，深受晋珏信任。

        “格格，皇上钟情你一个人，早就跟孝庄太皇太后表明过心迹啦。格格只要调理好身心健康，静等皇上来娶你就行喽！”

        柠萱边灵巧地给晋珏梳头边兴奋地对晋珏说。

        “柠萱姐，你怎么确定皇上跟太皇太后说过了？就算进宫，也少不了柠萱姐姐陪着呀！”

        晋珏边对镜粘朵花边笑着对柠萱说道。

        “柠萱姐姐，晋珏去找爷爷，屋里的事就交给姐姐啦，柠萱姐精明能干，晋珏再放心不过啦。”

        晋珏梳妆打扮得整整齐齐，将一大堆唐诗宋词放在桌上跟柠萱告别就蹦蹦跳跳找爷爷索尼了。

        “赫舍里·晋珏参见爷爷！”

        “呦，赫舍里呀，快起来，来，坐下！”

        索尼忙扶起晋珏。

        “爷爷……”

        行完礼的晋珏轻快地一跃而起，蹦跳着跑到索尼身边一把拉起索尼的胳膊甜甜地叫道。

        “晋珏呀，如今朝中局势越发紧张。为了皇上顺利亲政，孝庄太皇太后定会重用索家。予嬷嬷饱读医书，是陪你进宫的上佳人选，可惜她生性自由，受不了皇宫的拘紧。”

        索尼边拍着晋珏的手边叹口气！

        “哦，爷爷，晋珏正想找予嬷嬷多借几本医书哪！卿尘年纪小，珏儿也想给他找个教引之人，爷爷您觉得秋岭怎么样？”

        晋珏若有所思地问爷爷。

        “嗯，晋珏真是越来越聪明啦！不过，爷爷跟秋岭只有一面之缘，具体情况还是让予嬷嬷亲自告诉你吧！”

        索尼捋着胡须，慈祥地对赫舍里·晋珏笑着说道。

        “卿尘，备车，跟我去趟郊外！”

        在爷爷索尼的指点下，赫舍里·晋珏胸有成竹地来到郊外予嬷嬷家。

        “予嬷嬷，珏儿来看您了。看，您最爱吃的桂花糕！”

        晋珏边说边赶上前一把拉住应声跑出来的予嬷嬷。

        “诶呦，小格格呀，你来看老奴老奴已经受宠若惊啦，还带这么多东西干嘛？别在外边站着了，来，快进屋。”

        予嬷嬷边把晋珏请进屋边拉着晋珏的手，仔细打量着，脸上挂满慈祥的笑。

        “晋珏呀，身边有个伶俐的人伺候就是好。索中堂亲选的柠萱姑娘不错吧？老奴一看格格这气色精神就知道身边服侍的人很用心。”

        予嬷嬷望闻问切一番后宽心地对晋珏说道。

        “嗯，予嬷嬷您真是太厉害啦，医术高明不输太医院的人啊！爷爷给珏儿指派了随身丫鬟柠萱，姐姐对珏儿言行教导，日常起居照顾得无微不至。珏儿跟她就像亲姐妹一般，予嬷嬷，珏儿今天除了想跟您多讨几本医书外，还想跟姐姐在一起。见到姐姐就像见到予嬷嬷，今后就算进了宫身边也有亲人。”

        晋珏微笑着拉着予嬷嬷的手，边讨好地说着边真诚地看着她。

        “呦，晋珏真是太会说话啦，说得老奴都想跟你进宫了，可老奴这老胳膊老腿的皇上也看不上咱哪！晋珏呀，你真太懂事啦，难怪索中堂这么器重你，皇上又这么喜欢你！”

        予嬷嬷边抚摸晋珏的头边认真观察她的面色。

        “秋岭啊，把烟格带来！”予嬷嬷冲秋岭喊道。

        “是，额娘！”秋岭说着转身离去。

        “娘，你找烟格有啥事，又给人家送药吗？”

        不一会儿一个洪亮的声音传进屋里，晋珏不由拉着予嬷嬷边看着她边开心地笑。

        “烟格呀，快过来，见过晋珏妹妹。”

        予嬷嬷说着将烟格轻轻拉到晋珏身边。

        “这就是你常挂在嘴边的赫舍里·晋珏，索府嫡孙女，满洲贵族最有天赋的女子。”

        予嬷嬷高兴地对烟格说道。

        “烟格见过晋珏妹妹，早听闻格格乃满洲贵族天分极高的女子，今日一见真是三生有幸。”

        烟格边大方行礼边高兴地对晋珏说。

        “姐姐千万别客气，快起来。晋珏把予麽麽当额娘看待，姐姐就是珏儿的亲姐姐，今后咱们以姐妹相称，见面无需行礼。”

        晋珏兴奋地扶起烟格，拉着她的手，仔细端详着。只见她丹凤眼，柳叶眉，樱桃小口配着精巧的鼻子再加上白皙的皮肤越看越像个瓷娃娃。

        “烟格姐姐，珏儿跟你特别投缘，看见你就像见着亲姐姐。”

        晋珏拉着烟格的手，笑眯眯地看着她心中无比愉悦。

        “诶呦，多谢晋珏格格对小女的厚爱，见你们这般和睦，老奴也就放心啦。烟格，收拾下东西，吃过午饭跟晋珏去，到了索府一定要懂规矩，机灵点，不会的千万记得问。”

        予嬷嬷拉着晋珏的手边慈祥地摸着她的头边笑得合不拢嘴地对烟格说。

        “予嬷嬷，烟格姐姐您就放心交给珏儿吧，珏儿定像对亲姐姐一样对她好，予嬷嬷记得有时间了常带着秋岭哥哥去府上坐坐！”

        晋珏边说边将一包银子放在桌上。

        “予嬷嬷，这些银子您收好。一来是晋珏的一点心意，二来也是感谢予嬷嬷治好晋珏的病，送给晋珏有用的书。予嬷嬷，晋珏认可您的医术，将来晋珏的身子全由予嬷嬷您来调理，不知道予嬷嬷能否赏脸？”

        晋珏拉着无嬷嬷的手真诚地说。

        “诶呦，晋珏呀，不要说老奴喜欢格格，跟格格有缘。就是一般人，救死扶伤，防病治病也是老奴的本分啊！晋珏太客气啦，今后烟格跟格格在一起还望格格多指点着她些。虽说烟格年龄比格格大，见识能力却未必比得过格格呀！”

        予麽麽慈祥地摸着晋珏的头笑眯眯地说。

        “予嬷嬷，您放心，珏儿跟烟格姐会像亲姐妹一样互帮互助，您有时间了常去府上坐坐啊，晋珏会想念您的。”

        赫舍里·晋珏拉着予嬷嬷的手不舍地说。

        “烟格，晋珏，路上小心，常回来看麽麽！”

        依依不舍分别后，予嬷嬷的声音仍回荡在马蹄远去车窗外烟尘滚滚中。

        晋珏带着予嬷嬷给的一大摞医书，领着烟格回到索府。

        日子在看书，学养生，做针线，帮额娘打理家务事中匆匆流逝，不知不觉又到了跟皇上约好的见面日子。

        “晋珏，朕在这儿呢！”

        玄烨远远看到桥边的晋珏，边挥手跑着边兴奋地大喊。

        “晋珏，朕想起那句千古名句：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朕这些天就像经历了生死考验，鳌拜他……”

        康熙坐在树下挽着晋珏的肩膀望着涓涓流淌的小溪无不伤感地说。

        “皇上，晋珏都知道。还好，明年就十一岁了，皇上大婚后就可以亲政。”

        赫舍里·晋珏揽着康熙的脖子，蹭着他的额头亲密地说。

        “晋珏，朕一定要亲手除掉鳌拜！”

        玄烨靠在赫舍里·晋珏的肩上不由流下泪来。

        “皇上，晋珏相信你一定可以。珏儿这次还要送给皇上一个锦囊，有了它，除掉鳌拜轻而易举。”

        晋珏自信地对康熙说道。

        “哦，真的吗？你有什么好办法？”

        玄烨不由眨着眼睛看着晋珏问道。

        “皇上，那边风景真好，咱们边走边说。”

        晋珏欢快地拉起康熙的手，指着绚烂的鲜花如烟的青黄绿柳，边蹦跳着边高兴地说。

        “皇上，晋珏知道你是个励精图治的好皇帝。珏儿常听皇上说不想做一个扶不起来的阿斗，有孝庄太皇太后还有爷爷等忠臣的支持，珏儿相信，皇上想做什么都能做成。”

        晋珏顺手摘下一朵菊花，轻轻别在玄烨的耳朵上。

        “不过，皇上，珏儿见您太辛苦，有些精力还应该多用在老祖宗身上。毕竟太皇太后辅佐两代幼主，对付外戚专权有足够经验。皇上，珏儿相信孝庄太皇太后一定可以找到除掉鳌拜的好办法。皇上还小，跟珏儿一样还是长身体的时候。除了朝政也该想着怎样修身养性，强身健体，养精蓄锐为亲政做准备。”

        晋珏拉着康熙的手，深情地看着他说道。

        “晋珏，一天不除鳌拜就难消朕心中的怒火呀！”

        “皇上的心情晋珏都明白，此刻正值早春，吹面不寒杨柳风，晋珏再送皇上一个锦囊让皇上无后顾之忧！”

        晋珏边替玄烨擦去眼角泪水边轻轻说道。

        “皇上，最近纳兰容若可见着了？”

        “容若是朕的兄弟，朕跟他因剑法结缘。晋珏，朕要谢谢你送给朕的那把剑，它让玄烨有机会结识容若这个好兄弟呀！”

        玄烨靠着晋珏的肩膀坐在河边，望着远处的青山绿草深情地对晋珏说道。

        “皇上，纳兰府在亲政之初可以用来平衡鳌拜遏必隆等外戚余威。另外，据晋珏所知，纳兰公子也是一个气血方刚，胸怀大志，愿为朝廷效力的有志青年。皇上可以好好栽培他，将来定会成为皇上的股肱之臣。”

        晋珏轻声对玄烨说道。

        “嗯，晋珏，朕有了你这样的知己挚爱，又有了纳兰公子这个难得的好兄弟，今生足矣呀！”

        玄烨紧紧握着晋珏的手深情地说。

        “皇上，依晋珏看，乳母孙氏慈祥善良，难得她对皇上视如己出，将来可以平衡内戚佟国维的势利。”

        “真的吗？晋珏！你见了孙氏也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吗，朕从小父母双亡，除了皇祖母就是孙氏能让朕获得一点亲情。朕见了她就觉得特别亲切，有种家人的感觉！”

        玄烨紧紧抱住晋珏，动情地说。

        “晋珏，你跟朕有同样的感受。心有灵犀应该就是这么来的吧！”

        康熙揽着晋珏笑着说，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皇上真是英明，晋珏就说皇上雄才大略，今日听君一席话，越发坚定自己的看法。”

        赫舍里·晋珏轻轻摸着康熙的脸蛋笑着对玄烨说。

        “对了皇上，鳌拜还像之前那样嚣张跋扈吗？”

        “嗨，别提了，上次跟老祖宗负荆请罪之后就开始对付忠臣了。今日早朝，上来就弹劾苏克沙哈！”

        康熙沮丧地说。

        “皇上，可以试下苏克沙哈的小儿子啊！鳌拜的女儿琪汝格跟他私定终身啦，皇上可以试下赐婚，或者让苏克沙哈去鳌拜家提亲。”

        晋珏笑着拉着玄烨的胳膊轻声笑着说。

        “哦，真的？晋珏你说的可都是真的吗？”

        玄烨拉着晋珏的手含情脉脉地说。

        “当然，晋珏怎么会骗皇上？皇上大婚后才可以亲政，虽说老祖宗跟爷爷对咱们的婚姻有其他目的，但是晋珏真心喜欢皇上。珏儿从未遇到过跟皇上这般情投意合的人！”

        晋珏拉着康熙的手，无不动情地看着他坚定地说道。

        “晋珏，你看，晚霞，还记着朕说过的吗？晚霞代表我的心！”

        玄烨拉着晋珏的手指指天边的晚霞笑着说道。

        “皇上，珏儿从未忘记！”

        “晋珏，朕想早点大婚，日日跟你在一起。你是朕的知己，还是朕的挚爱，帮朕出谋划策，真是朕的左膀右臂。朕遇到你才知道做皇帝这么好，能娶到你是朕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玄烨深情望着晋珏动情地靠在晋珏的肩上说。

        “皇上，晋珏也想天天跟你在一起！”

        “晋珏，最近常来看朕啊，朕想跟你说说话！”

        分别之际，玄烨恋恋不舍地拉着晋珏的手含情脉脉地说。

        这次见面，康熙收获很大，也成熟稳重了不少。

        玄烨遇事不再心浮气躁，这天被鳌拜欺负了也只是在慈宁宫老祖宗面前哭哭啼啼。

        “皇祖母，苏克沙哈是忠臣，那鳌拜圈地乱国，该处斩的是他！”

        “诶呦呦玄烨真是长大了啊，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固然好，有事及时找老祖宗商量也值得提倡，但是还要学会忍耐，忍到你亲政！”

        孝庄和颜悦色地看着康熙谆谆教导着。

        “是，皇祖母，孙儿都听阿奶的，可是苏克沙哈不该受到惩罚吧？”

        玄烨还是忍不住问道。

        “诶呦玄烨啊，你现在只坐上了一半龙椅，亲政后才是真正坐上皇位。现在呀，你就是坚持一个字，忍，有忍万事足你知道吗？忍到你大婚，让你的发妻帮你除掉鳌拜坐稳皇位，玄烨啊，皇祖母的这番苦心你可明白？”

        孝庄拄着拐杖，目不转睛地看着康熙，坚定地说道。

        “皇祖母，孙儿明白了。可是朕还要多久才能大婚？”

        “玄烨呀，这个你不用着急，皇祖母自会安排。眼见四位辅政大臣最德高望重的就是索尼，他家也有适龄女孩。其他三位要么就是女儿心有所属，要么就是没有适龄女孩子。目前有两个人选，一个是遏必隆家的女儿钮祜禄·明昭，还有一个就是索尼的嫡亲孙女赫舍里·晋珏。你看你是想娶赫舍里·晋珏还是想娶钮祜禄·明昭？”

        孝庄目不转睛地看着康熙问道。

        “赫舍里·晋珏，皇祖母，那钮祜禄·明昭太嚣张跋扈，孙儿不喜欢。”

        玄烨坐在椅子上撅着嘴摆弄着手指说。

        “诶呦呦，我的玄烨也知道喜欢女孩子了，哈哈！你放心，这事就交给皇祖母了，一定让我的大孙子如愿娶到赫舍里·晋珏！”

        “皇祖母！”

        玄烨撒着娇不好意思地扑进孝庄怀里。

        “哦，诶呦我的大孙子都知道害羞啦！”

        孝庄将康熙揽在怀里，抚摸着他的头慈祥地笑着说。

        索府近来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爷爷索尼更是荣光满面，精神抖擞。

        阖家上下小道消息得知孝庄太后内定索府嫡孙女赫舍里·晋珏为康熙玄烨的发妻，进宫直接封后。

        “爷爷，您坐！”

        春风和畅，阳光明媚的清晨，赫舍里·晋珏穿一身红色衣服，笑着将索尼扶到椅子上。

        “诶呦，赫舍里·晋珏真是越来越孝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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