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初见明尚

康熙四年，腊月。宫中处处洋溢着万象更新的气氛，孝庄太皇太后精神抖擞。逢人就夸孙媳赫舍里·晋珏懂事孝顺，有才华，将幼年玄烨辅佐得外强中干。

        “皇后，你看，这宫里到处都是为我俩飘扬的彩带，高挂的灯笼。宫人脸上都洋溢着咱们的幸福和快乐，晋珏，朕好兴奋，跟你在一起的第一个新年好迷人！来，吃橘子，极其珍贵的紫瓤，内务府总共收到两盆。除了太皇太后那儿一份，剩下的全送坤宁宫来了。看，多么有魅力的淡紫色，寓意着紫气东来！晋珏，快尝尝！”

        坤宁宫内，大火盆将屋内烤得温暖如春。那舒服劲儿，让人进去便不想出来。玄烨笑眯眯地欣赏着宫内热闹景象，剥开一个紫瓤橘子，将饱满多汁的橘瓣塞进皇后嘴里，笑着说道。

        “真甜，就像皇上对臣妾的心一样可口。皇上，这个新年臣妾永生难忘！”

        皇后赫舍里·晋珏边嚼着甘甜的橘子边笑着对玄烨说道。

        “晋珏，好吃你就多吃点。朕还没亲政，你已经为朕受苦受累了。将来朕亲政，更少不了劳心劳力劳神啊！想到这些朕就心痛，有时候朕就在想，不是皇帝多好。跟皇后做一对平凡夫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一大堆孩子，尽情享受天伦之乐！”

        “不，皇上。臣妾宁可受累，也不让皇上丢了江山。臣妾愿意倾尽所能帮皇上亲政，陪皇上坐稳龙椅，直到咱们的孩子承袭正统……臣妾知道鳌拜让皇上头疼不已。皇上，晋珏已经找到一得力干将，到时候必能助皇上一臂之力。晋珏现在就带皇上见见他，满洲贵族公子郭络罗·明尚。”

        听了康熙的话，赫舍里·晋珏深知玄烨饱受鳌拜强权之苦，忙说道。

        “真的，皇后，太好了。有了郭络罗·明尚，除鳌拜朕就多了一层保障！”

        康熙不由抱着皇后高兴地说道。

        “卿尘，马上去找郭络罗·明尚，按之前的计划行事，本宫跟皇上一会儿就到！”

        赫舍里·晋珏边更衣边吩咐卿尘。

        “回皇上皇后娘娘，早就安排妥当了，臣正打算给皇后娘娘汇报呢，卿尘马上就去办，皇上跟娘娘就等着瞧好吧！稍后，卿尘跟皇上皇后在老奶奶给简法治病的药铺见！”

        卿尘拱手跟玄烨晋珏说道，康熙不由对皇后满意得微微一笑。

        “晋珏，你真能干，事无巨细！”

        “皇上过奖了，臣妾还没为皇上生下皇子。这些好听的话还是有了小阿哥再听吧，皇上，这是晋珏熬的汤，喝完咱们就出发。”

        听着玄烨的夸奖，赫舍里·晋珏不由幸福地给玄烨端来汤药，边看着康熙边笑着说道。

        “皇后，朕一生只爱你一人。只有跟你，才能生下皇子。说过很多遍，你就等着当娘，当太后，作太皇太后。”

        玄烨边喝汤边揽着赫舍里·晋珏的腰幸福地说道。

        “柠萱，这些礼物都按名单整理好。这些米用来熬粥，另外的鸡鸭鱼全部红烧加清蒸再来一份汤，蔬菜就按皇上喜欢的口味去做。本宫回来要跟皇上在坤宁宫用晚膳，这些就交给柠萱姐了。柠萱姐细心，本宫再放心不过了。”

        赫舍里晋珏帮皇上换好衣服嘱咐好心腹大丫鬟柠萱就跟玄烨手拉手出发了。

        “嗯，这糖葫芦真甜。皇上，你看，真热闹。哇，好多小东西真漂亮！”

        换上便装的康熙跟赫舍里·晋珏像对平民夫妇一样手拉手穿梭在熙攘的人群，边嚼着糖葫芦边指着周围热闹场景笑着说道。

        “皇后，郭络罗·明尚就在这附近吗？”

        “皇上，过了这条街就是他家的古董商行！在那儿见面可以有效防人耳目，皇上有什么话直说就行！”

        赫舍里·晋珏见康熙迫切想见到郭络罗·明尚，不由笑着说道。

        “活菩萨啊，求求你，给这可怜的孩子开点药吧！他从小没爹没娘，多可怜。医生，求你给小孙子看病吧！银子老身自会想办法，不会少了你的！求求您开恩给小孙子治病吧！”

        刚走到郭络罗氏的大万古董行路口，就看到老奶奶在小药房门口跪地哀求。

        “嗨，罢了，救死扶伤乃医生的天职！”

        “嗯？你看这是什么？”

        药店大夫刚要给简法看病，歹徒就拿着明晃晃的刀在大夫跟前一亮，瞪着眼睛小声说道。

        “诶呦，爷饶命啊！咱们按先后顺序，轮到谁就先给谁看病，好吧！”

        一见散发着寒气的刀，大夫不由哆哆嗦嗦地说道。

        “大夫啊，小孙子的病不能耽搁呀！还是给看看吧，求求你了大夫！”

        失明老奶奶跪地磕头如捣蒜地说道。

        “这些钱都给你，大夫！花多少钱都要给孙子治病，钱老奴想办法不会少您一分的，求大夫给孙子看病，求求你了。”

        老奶奶泪流满面地将一包银子放在桌上哭着说道。

        “不，老人家，等看好病再说，这钱你先拿着，啊！”

        “哎，这钱可是我的，你可别乱给！”

        大夫刚要把钱还给老奶奶，就被歹徒一把抢走。

        “哎，你这人咋什么黑心钱都要，失明老奶奶的你也抢？”

        大夫无奈地吼道。

        “你再叫，老子的刀可是不长眼！”

        歹徒用刀柄抵着大夫的脖子，瞪着眼睛高声喊道。

        “哇，哇……哇～！”

        简法看了歹徒的刀吓得的号啕大哭，老奶奶边哭边紧紧抱着简法安慰着。

        “哼，真是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下竟然欺负一个无权无势还带着身患重疾的孩子的孤苦老人。”

        康熙看了这一幕，头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攥紧拳头说道。

        “歹徒，竟还不知悔改，上次让你跑了真是我郭络罗·明尚的耻辱。这次看你还往哪儿跑！”

        康熙正要拔剑冲上去，忽然被一个年轻体壮的憨厚公子挡在前面。一听公子自报大名不由惊喜地笑望着他，心中油然一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的感觉。

        “诶呦，大爷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爷原谅。”

        歹徒打不过明尚，忙跪地磕头如捣蒜地求饶。

        “快把银子交出来，不然要你狗命。”

        郭络罗·明尚气得青筋暴起，边用剑抵着歹徒的脖子边大声吼叫。

        “诶呦，小的再也不敢了，爷饶命吧！在下给您磕头了！”

        歹徒边颤巍巍地拿出银子边跪地说道。

        “说，谁指使你这么干的？上次爷饶你一条狗命，你这个贱人不但不知悔改，还变本加厉，竟敢再次光天化日下强抢民财！”

        郭络罗·明尚不由怒吼道。

        “这，这，这……恕小的无法直言！”

        “你敢再说一遍，还想不想要你的狗命？”

        郭络罗·明尚稍微一用力，歹徒的脖子立刻划出一道血痕。

        “公子，饶命吧，求你了。小的……小的说，这块地盘是鳌拜鳌中堂圈起来的，小的也是奉命行事。”

        歹徒不由全身颤抖着哆哆嗦嗦地说道。

        “你就知道鳌拜？眼里还有没有当今圣上，就算你不把皇上放眼里，我郭络罗·明尚的大名也没听过？放过你一次，为啥不买本公子的账？还欺负这孤苦无依的老婆婆，连生病的幼童都不放过。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说！”

        郭络罗·明尚一听歹徒受鳌拜指使，不由火冒三丈，大声吼道。

        一旁的康熙还有皇后赫舍里·晋珏听说鳌拜如此猖狂，愤怒又无奈。听了郭络罗·明尚的话又倍感欣慰，不断点头深表赞赏。

        “公子，小的不识抬举，你就放过小的吧！小的从此奉你为神明，再也不敢欺负老婆婆了！”

        歹徒用力磕头，边磕边大声向郭络罗·明尚求饶。

        “不欺负老奶奶就行了吗，还欺负别人吗？啊？”

        “公子，不敢了，小的谁也不敢欺负了，求公子饶命！”

        歹徒忙跪地不停磕头喊道。

        “这次就先饶你一条贱命，再敢行凶，看爷不扒了你的皮。快滚，别让本公子再看见你！”

        郭络罗·明尚抽回宝剑，歹徒脖子上霎时一圈鲜血直流，歹徒吓得连滚带爬往外逃。

        “慢着，想跑，先治好小公子的病！”

        郭络罗·明尚一脚下去，歹徒一个趔趄……

        “是，公子。老人家，小的带你找一家好药铺！”

        “慢着，就在这里治。这是我郭络罗·明尚见过的最好大夫，小公子的病治不好，本公子拿你是问。掌柜的，这些银子够给老奶奶和小孙子看病吧！”

        郭络罗·明尚撂下话，又把歹徒抢走的银子还给老奶奶，还自掏一包银子放桌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真是个人才呀，没想到我大清还有郭络罗·明尚这等贤能之人，这真是大清的福气呀。总算苍天不负我玄烨，把郭络罗·明尚这样的人才带到朕的身边。”

        玄烨望着郭络罗·明尚远去的背影不由喃喃自语道。

        “皇上，臣妾这就带你去见明尚，走吧，皇上，这边！”

        赫舍里·晋珏牵着康熙的手，熟练地穿过几条街，就来到气势恢宏的大万古董行。

        “这就是郭络罗氏的古董商行？好气派，晋珏，咱们赶紧去看看吧！”

        “皇上，郭络罗氏乃满洲贵族，跟周培公不同，这次见面还是不要泄漏身份为好。新年盛宴时，给明尚送去请柬，跟他宴会相见就行。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皇后所言极是，就按皇后说的吧！”

        听了皇后的话，康熙不由点头赞许地说道。

        “卿尘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刚走进大万古董行后院，准备去药铺的卿尘就过来请安。

        “嘘，快起来，卿尘，这次微服出巡，还是不要泄漏身份为妙。记住，就跟明尚公子说本宫是凤儿，皇上是本宫的弟弟名叫龙儿！”

        “是，卿尘记下了。”

        卿尘边答应着边带康熙和晋珏来到大万古董商行。

        “诶哟，卿尘来了，快坐下喝点水！”

        刚进门，郭络罗·明尚就笑嘻嘻地对卿尘说道。

        “公子，你看谁来了？你心心念念的凤儿姐姐，还有龙儿哥哥！”

        卿尘边指着康熙晋珏边笑着对郭络罗·明尚说道。

        “诶哟，两位快坐下，来，喝茶，明尚刚回来，如今这世道被鳌拜弄得呀，百姓受苦受难到如此程度，真是伤心！”

        郭络罗·明尚边给康熙和皇后奉上茶边无奈地说道。

        “对于当今朝局，不知道明尚公子怎么看？”

        康熙轻抿一口茶，笑着问道。

        “在下一介武夫，原本对朝中局势不在行。既然公子问起，就简单说下我的看法。皇上年幼，鳌拜强权。但皇上始终是皇上，鳌拜迟早要交出大权。依明尚看来，皇上亲政后就该对付鳌拜了。”

        郭络罗·明尚边喝茶边对康熙晋珏说道。

        “公子所言极是，怎奈皇上年幼，眼下正是用人的时候，不知公子可愿意为皇上效力？”

        听了郭络罗·明尚的话，康熙不由点头笑着问道。

        “龙儿公子抬举了，在下有心，不知道皇上是否有意呀！进宫为皇上效力可不容易吧，世上人才那么多！”

        郭络罗·明尚忙说道。

        “哎，公子行侠仗义，一路听人说郭络罗家的公子怜贫惜老，善恶分明。大清正需要公子这样的人才呀，有了公子这样的人陪在左右，相信皇上定会成为一代明君。”

        康熙不由慷慨激昂地说道。

        “多谢龙儿公子，有机会还请公子帮忙，明尚确实想在皇上身边效力！”

        听了康熙的话，郭络罗·明尚不由跪地请求道。

        “公子放心，在下一定帮公子留意着。”

        康熙不由边喝茶边笑着对郭络罗·明尚说道。

        “公子，时间不早了，凤儿还有事，便不久留了。多谢公子救助简法安置老奶奶，这是二十两银子，一点心意，还望公子收下！”

        赫舍里·晋珏边把一包银子放桌上边笑着对郭络罗·明尚说道。

        “哎，公子不用客气，小姐的一片心意公子还是收下吧。龙儿也会帮公子留意着，皇上需要用人的时候，龙儿一定告诉公子。”

        郭络罗·明尚望着银子十分不好意思，正要推辞，康熙忙摆手笑着说道。

        “恭喜皇上又得一麒麟才子！”

        回宫路上，赫舍里·晋珏边举着布老虎边笑着对康熙说道。

        “皇后，这都是你的功劳啊！朕看这条路怎么这么熟，哦，对了，再往前走就是索府门前那颗大槐树。晋珏，还记得吗，大婚前那段幸福时光，每月初一十五咱们都在大槐树下相见！”

        玄烨望着熟悉的建筑，不由触景生情，忙动情地对赫舍里·晋珏说道。

        “皇上还记得呀，晋珏日日都在想那段甜蜜时光。”

        “晋珏，朕答应你，不管多忙，都会抽出时间带你去咱们走过的地方转转！前面就是索府，走，咱们去拜访下索尼索中堂，朕要感谢孙家为朕养育了你这么优秀的皇后！”

        听了晋珏的话，玄烨心中瞬间奔涌无数美好的回忆，忙笑着对赫舍里·晋珏说道。

        “皇上过奖，这些情话等晋珏诞下皇子再说也不迟啊！不过太好了，臣妾早就想爷爷了，还有阿玛额娘，好久不见他们了。”

        赫舍里·晋珏不由高兴地揽着玄烨的脖子笑着对康熙撒娇说道。

        “卿尘，去索府！”

        “是，皇上！”

        康熙一声令下，卿尘驾着马车转向索府。

        “爷爷！”

        索尼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雪白胡须颤抖着就带领索府家眷出来迎接，赫舍里·晋珏看到慈祥的爷爷，不由欢呼道。

        “诶呦，老臣给皇上皇后娘娘请安，不知皇上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接，还请皇上恕罪！”

        “哎，索中堂快请起，朕从郭络罗·明尚府邸回宫，路过索中堂家，特让皇后见见家人，以解思亲之苦。”

        玄烨忙扶起索尼，笑着说道。

        “郭络罗·明尚是个人才呀，皇上若能将郭络罗·明尚为自己所用，那可真是如虎添翼呀！”

        索尼捋捋胡须笑着对玄烨说道。

        “爷爷，刚才皇上见过明尚公子，对他的才华颇为赏识。年底宫中盛宴就给郭络罗·明尚递请柬，到时候就把他收入麾下！”

        赫舍里·晋珏不由笑着对爷爷索尼说道。

        “哦，呵呵，皇上英明啊！”

        索尼捋捋胡须笑着说道。

        “索中堂，朕登基以来除了娶赫舍里为妻，最幸运的就是结识了纳兰容若，周培公还有郭络罗·明尚，他们都是大清难得的人才呀！而朕能得如此众多良才也多亏皇后支持，没有皇后，就没有朕，更不会有朕身边的栋梁之才。索中堂，索家从祖上努尔哈赤就效忠朝廷，世代忠臣啊！如今，又有赫舍里·晋珏这么好的皇后，索中堂，朕谢谢你。几天后的新年盛宴，索大人一定要参加呀！”

        玄烨不由感激涕零地对索尼说道。

        “老臣多谢皇上，请受老臣一拜。索家世代受朝廷恩惠，臣定当为皇上效犬马之劳，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索尼不由动情地甩甩袖子，利索地跪地谢恩道。

        “皇上，咱们去慈宁宫看看老祖宗吧，她老人家这两天忙着新年盛宴的事，还不停念叨皇上呢！”

        辞别索尼，赫舍里·晋珏边回宫边在玄烨耳边悄悄说道。

        “一切由皇后做主，晋珏，你知道参加盛宴的都有谁？”

        提到即将到来的合宫宴会，玄烨不由抬头笑着对赫舍里·晋珏说道。

        “皇上，你放心。所有王公大臣公子格格都会参加，就连皇上最宠信的臣子都可以邀请过来！”

        赫舍里·晋珏不由笑着说道。

        “皇后，给老祖宗选几件礼物吧，再来几串糖葫芦，让她老人家高兴高兴！”

        玄烨望着满大街的新奇玩意不由笑着对赫舍里·晋珏说道。

        “皇上，臣妾决定给皇上选这个了。一串佛珠，希望它带给皇上安宁的心情！”

        皇后说着将一串佛珠给玄烨戴上。

        “还别说，朕一戴上它就觉得神清气爽，多亏皇后的一番心意，让朕安宁平静。”

        玄烨不由笑着握住皇后的手幸福地说道。

        “皇上，这过节的氛围，还有熙攘的人群，富裕的街市也可以让皇上心情平复啊！看，这是给老祖宗的暖手炉，多好看，冬天带在身边又暖和。还有这一堆项链、耳环、手串、步摇、旗头，用来赏赐各宫主位包括太后太妃们再合适不过了。”

        赫舍里·晋珏指着一大堆有趣漂亮的小玩意笑着对玄烨说道。

        “皇后，你真是太贤惠了。事无巨细，有你，朕再也不用手忙脚乱了。”

        玄烨边玩弄着这些小礼物边笑着对赫舍里·晋珏说道。

        “皇上，晋珏知道皇上喜欢兵刃。走，给皇上挑几个宝剑，自己或者赏赐臣子都行！”

        皇后抱着一大堆东西边带皇上去兵器店边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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