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天眼

“你没事吧？朋友。”慕容霸天连忙扶起他。

        “不碍事，小毛病，倒是你，现在像你这样的人不多了。”男子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没有什么大碍，然后慢慢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把话题转移到慕容霸天的身上，双目也上下打量着慕容霸天，好像要看清楚这是一个什么人一般。

        “你太看的起我了，我就是一个将死之人，这位大爷本来也是好心劝说，嘿，虽然行为有点不当，但是总归是好心提醒他们，让他们小心一些，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有些资格说是义士？”慕容霸天拿出自己仅剩的一点点干粮分给了他，对着老者报以微笑。

        “看你也不容易，这点东西你自己留着吧，对了看你前行的方向好像也是往天阙城？”男子拒绝了慕容霸天递过来的半块面饼，看那上面都布满了黑色的线头，心也也是一突，倒不是嫌弃，而是明白这东西慕容霸天已经收了很久，舍不得吃。

        “什么，孩子，那个地方去不得呀，前面几十里就是我们村子了，说不准那只妖兽还蜷缩在那个地方。”老者一听，连忙走了过来，拉着慕容霸天的手说道，“要不你往北走三十里……”

        慕容霸天苦笑着嚼着自己的面饼，这面饼还是当初在那个少女家里面偷出来的，留在怀中，也勉强撑到了现在，捂了捂还在不停叫唤的肚子，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唉，明天和我一块上路吧，正好我也是去那个地方，最近好像有个傻子要挑战东一区的少年战神，我也准备去凑凑热闹。”男子看着远方，有些无奈的说道。

        翌日，告别了李大爷，顺便得到了一些村民的食物，慕容霸天和男子就开始上路了，一路上，慕容霸天发现这名男子真的伤的很重，走一截路就要停下来休息一会，时不时还会咳出点点黑色的血丝，看起来如同重伤垂死的人一般。

        “什么，你就是那个傻子？你没脑子么？挑战东一区的雪无冥！就你这瘦骨嶙峋的样子上去还不够人家一拳的。”男子看着慕容霸天充满了愕然，旋即想起什么，又笑了笑，“不过那姑娘舒服吧？哈哈，被称为东一区的圣女呢！就被你这头猪给拱了，哈哈！畅快！我最看不起这些什么大人物。”

        “嗯，所以，我现在就是等死。”慕容霸天小心的给这个男子端来一些用荷叶装着的清水，这男子实力强大，话语也比较投机。

        “知道天眼么？”男子接过清水一饮而尽，笑着问道。

        “就算我是个乞丐也知道每一座二级城里都用一块玄石打造的石碑，上面灵纹缭绕，每次路过都想仔细的看看，却不能看清上面写的什么，哦，对了，我也不识字。”慕容霸天知道自己生命无多，反倒豁达起来。

        “天眼石碑是天眼的一种信息释放，里面有各种信息，其中有一种便是东一区年轻一辈的强者，哈哈，这是根据战斗来评估的，别问我他们怎么评估的，反正都是无比准确的，千万年来可信度都在九成以上，嗯，这个叫做雪无冥的正是水月无华大师境界，当年在战场上格杀敌人上将，要知道那可是十万人的大军中！只一战就奠定了他无上威名。”男子笑着，观察着慕容霸天的反应。

        “我不懂这些，一个强壮一点的人就能杀死我，都是死，有什么差别？”慕容霸天叼着一根不知名的草茎，满不在乎的说道。

        “很好，老夫凌天候，小子你有资格知道老夫的名字。”凌天候大笑几声，感觉慕容霸天的性格的确和他当年的一个朋友有些相像。

        “我叫慕容霸天，叫我天天就好，名字霸气，但是我就是一个乞丐。”慕容霸天无所谓的说道。

        凌天候深深的看了一眼慕容霸天，第一次有一种无力感，同时心里也明白这小厮可能也就是一个准备去死的人，也不知道什么武道的事。

        一路无事，随着越走越近于天阙城，甚至看了看官道上的标识，也就几十里地了，到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人烟，路过几个村庄也只有一些断臂残肢，蚊虫飞舞，端的恶心，邪魅。

        “今夜我们就在这里歇息一二吧，明日你就要去赴约，可能也是最后一夜。”凌天候打量了一下这个破碎的村子，村里有一些腐烂的尸体，散发着臭味，四周有一些被破坏的农田，一个个持续长的脚印很是明显。

        “这是什么妖兽？这般巨大？”慕容霸天小心的把自己的脚伸到脚印里面对比一二，发现自己的脚实在有些小。

        “这里不远就是妖武森林，里面有相当于水月无华大师的妖兽，这并不稀奇。”凌天候俯下身摸了摸脚印，眉头皱了起来，同时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小心的倒出一点点液体，只见原本透明的液体滴落在脚印的时候，变成了一种淡蓝色。

        “咦，这是化学反应？”慕容霸天怔怔的看着这液体，没有什么感觉。

        “呼！”

        突然一阵威风刮起，周遭的树叶也随风而起。

        “谁！”

        凌天候一声大叫，猛的一个转身，小腿发力直接跃到一处树梢扫视着四周。

        “怎么了？”慕容霸天也有些惊疑的看了看四周，这本是夏季，烈日当空的季节，此处是很难有什么风的，再加上有妖武森林的遮挡，可以说就算是春季的风也大不起来。

        四周死静，连蛙鸣和虫啼都消失了，好像一种死亡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如果老夫没猜错的话这附近很危险了，嘿，想不到已经变成这样了，小友苦了你，跟着我一块遭罪！”凌天候捂着小腹，脸色有些难看，重重的从树梢摔了下来。

        “那妖兽没走？”慕容霸天看了看那蓝色的液体，面色也凝重了起来，“我本来也要从此处经过，多个朋友多一个伴，嘿，就算真是黄泉路上也有人照应。”

        “还记得我给你说过天眼吧？天眼石碑分三块，一是各种排名，二是各处的要闻，三遍是各种悬赏！东一区，出了一只魔！你不需要理解它是什么东西，只需要记住，它屠杀了整整三座一级城市，逾越百万的人丧生在它的口中，我的城……”凌天候带着恨意，同时拿出一块萦绕着玄纹的玉石，对着它说了几句话，然后捏碎。

        “魔？”

        慕容霸天愕然，这样的字眼他压根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这里面代表着的是什么意义。

        “它的实力随着时间的推移，现在已经不是老夫所能抵抗的，在天眼石碑上它的实力已经飙升到了开山立派宗师的境界，不瞒小友，老夫的伤正是拜这存在所赐。”

        “撕拉！”

        凌天候一把撕开自己的粗布衣，露出里面耀眼的铠甲，只是在腹部的位置，有一块明显的焦黑，仔细看看，那哪是什么铠甲，完全是一块已经完全黑掉的肉，肉的四周有一种黑色的气息萦绕着，看起来分外恐怖。

        “嘶！凌天候，你是什么实力？”慕容霸天砸吧砸吧嘴，想着这伤要是生在一般人的身上只怕是活不过一时三刻，也只有这般强者，才能抵抗一二。

        “老夫不才，于几年前侥幸突破开山立派的宗师境界，说来惭愧，雪无冥现在已经可以比拟几年前的老夫了，当真是东一区第一少年战神！不得不服老。”凌天候穿上了衣物，同时开始从怀中摸出一块块玉石，将它们安放在不同的位置。

        “它的实力现在应该已经是宗师中、后期了，老夫不是对手，小友，你赶紧走吧，只怕它的目标就是天阙城，虽然这很残忍，但是还是请你快快离去，也不要再去那天阙城了，方才老夫已经联系一些道友，告知他们这魔的所在。”

        “啪！”

        只见慕容霸天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拿出了一些食物开始吃了起来。

        “老哥凭的如此瞧不起我慕容霸天！我慕容霸天没有绝世的战力，难道就要理所应当看着凌天候大哥送死！我横竖都是死人，去天阙城，我只是想在光芒万丈的决斗台死掉；现在既然有如此存在，我不见识一下，也妄在世上走一遭！”

        “嘿，行，就冲你这声大哥，这次不死，老夫帮你教训雪无冥那小子。”凌天候沉默了一会，大笑着说道，“好小子，有这样的豪气，若果不是习武之人，真是可惜，哈哈，老夫凌天候纵横这东一区，几十年能有几个朋友！”

        “不用，自己的事自己做，老哥若是不死，来年帮小弟多烧几柱香，小弟便是大谢！”慕容霸天看了看凌天候，心里一横，狠狠地说道。

        事实上，慕容霸天早已萌生了死意，穿越来一年多了，能吃饱饭的日子没有几天，天天都在遭人白眼、殴打，唯一可以说是亲人的老不死，终于饿死了，他也想着混一顿饭吃，然后被人家打死，后来糟蹋了人家千金，他心里已经很过意不去，浑浑噩噩混到现在也没有什么意思再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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