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关门欲迎客

大火将竹林染红。

        红色的火苗在夜空中格外显眼。

        既然显眼就会引来很多人。

        连城看了一眼围在青竹林外面的人，然后背着绿珠离开了人群。

        竹林周围的人看了连城一眼，然后又看了看他身后的绿衣少女，只好无奈的让开路，因为他们身后的大人物告戒过他们：那位绿衣女子是一位所有人都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连城没有理会周围人的态度，他现在要做的只有两件事情：一是让绿珠好好养伤，二是找一个人，一个他兄长最信任的人。

        ……

        朱雀街是帝都最繁华的地带，而繁华地带两则的酒楼、饭店，都比平常的饭菜高一些应该正常，但是却有人觉得这样不正常，并且与酒楼掌柜大吵起来，这个人叫做李清莫。

        连城顺着争吵声走进酒楼，刚到酒楼门口，一阵叫骂声便从里面传来。

        “赛掌柜，你这里的酒分明就是从玄武巷里的杏花楼里面买来的，这酒也就值二钱银子，可为什么要收本少爷二两银子？你这分明是讹少爷我的银子。”一位身穿白色锦衣的少年翘着二郎腿对着那个胖乎乎的掌柜指着鼻子骂道。

        “这位公子，不是小店讹诈你的银子，而是我们九楼客栈从刚开始成立的那一刻起就一直用这个价格，再加上我们已经把价格明明白白的写在酒楼门前的那个木板上了，您这样闹是不是有点不合理？”赛掌柜带着满脸笑容对着那位身穿白衣长相俊秀的少年公子解释道。“要不然这样吧？您给我七百九十八两银子，我把酒楼客栈的银牌给你一张，这样你以后来就会享受原价待遇了。”

        “二蛋，还不快去后厅去给这位公子办银牌去，傻愣着干什么？”同时瞪了店小二旁边的那位小斯一眼。

        “得嘞！小的这就去。”那名叫二蛋的先是小斯一愣，然后马上朝着客栈后厅跑去。

        看着小斯跑去，赛掌柜有笑着对白衣少年试探着问道“公子，这样行吗？”

        赛掌柜刚说完话，还未喘口气，一个精致典雅的白瓷杯子便朝着他那肥胖的脸飞来：“我去你姥姥的，还要再拿出七百九十八两？”身穿白色锦服的少年看了看赛掌柜肥胖的身体，以及那张笑的跟招财猫似得笑脸，道：“我看你这身膘也卖不了七百九十八两银子？还想讹诈本少爷银子？你要是不还钱的话，我就把这件事告诉我爹，到时候封了你们九楼客栈。”并且一边开口大骂一边把身边可以丢的东西朝着赛掌柜那肥胖的身子砸去。

        看着地上破碎的瓷片种类，赛掌柜那副跟招财猫似得笑脸开始慢慢变的僵硬起来，开始眯起他那双比绿豆稍大几分的眼睛，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这位前来闹事的少年公子。

        九楼客栈在帝都扎根已经有十个年头了，这十年来也有不少前来闹事的，可是那些闹事最后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彻底消失。

        因为九楼客栈有一个众所周知的后台——七号。这在帝都城已经不算是什么秘密了。如果知道九楼客栈有后台还前来闹事，在赛掌柜眼睛里只有两种人——笨蛋与聪明人。

        赛掌柜那拿自己老辣的眼光来看，这位闹事的少年公子虽然将客栈里名贵的瓷器摔得粉碎，但是如果仔细观察，他每次都把瓷器的碎片摔成了七块，虽然大小不一，但都是七块，一块不多，一块也不少。

        赛掌柜有将目光从地上的碎片移到这位少年的脸上，发现这位少年长相俊秀，带着浓厚的书卷气息，虽然脸上有几分潮红，大概是饮了太多酒的原因。但他的眼睛却很有神，乌黑明亮，至少赛掌柜看不到一点醉意。他大概就是一个聪明人。赛掌柜这样想到。

        感受到赛掌柜的打量自己的目光后，白衣少年显得很不高兴，于是他“啪！”的一声拍桌子怒道：“快点给本少爷一个公道，否则少爷我叫我父亲封了你的客栈。”

        “公子息怒，本来这件事小的可以处理，只是公子打碎了我们九楼这么多的瓷器，恐怕……”赛掌柜看了看白衣少年，有看了看地上那碎成一地已经完全看不出颜色来的碎片，为难的说道。

        “那以赛掌柜之言该怎么办？要不然我们上官府去解决这个问题？”白衣少年看着地上的碎片，沉吟了片刻说道。

        “官府不会管这些小事的，要不然公子交了银子走人，就当这次是酒楼客栈请公子白吃一顿如何？”赛掌柜带着笑意说道，只不过脸上刻意表现出来的为难叫人真的很难信以为真。

        “要不然这事告到丞相府吧？我跟丞相府熟悉，我想丞相府会卖我一个薄面的。”白衣对着赛掌柜诚恳的邀请到。

        “不用了，谢谢公子美意！”赛掌柜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试探的说道：“要不然叫我们客栈的老东家跟你谈谈这件事？”

        “嗯！”白衣少年沉吟了片刻说道“好吧！”

        看着白衣少年点头，赛掌柜再次堆起那如同招财猫般的笑容，对着九楼栈的一个房间说道，“请。”

        “等等，本公子也要见见你们的老东家。”就在白衣少年刚要离开椅子朝着那个房间走去时，一道声音从客栈门口传来。

        “这位客官，欢迎来到九楼客栈，我看客官这应该是第一次来吧？”赛掌柜还未说话，客栈里面的店小二马上小跑过来招呼连城，同时唾沫星子飞扬：“客官您来的可真是时候，现在我们九楼客栈搞十年庆活动，只要您是第一次来，我们所有店里所有的菜品都打八折，现在我们店里的红烧狮子头才十五两银子一份……”

        “这位公子，有话好好说……”店小二还在喋喋不休的介绍着各种菜品，根本不注意连城已经不耐烦的眼色，直到连城将腰间悬挂的那把夜逝横架在店小二的脖子上，店小二才停下了他那一张叨叨不停的嘴。

        “带我去见九楼客栈的老东家，否则……”连城对着那位面脸笑容的赛掌柜说道。

        赛掌柜看了一眼连城手中的那把短剑，看上去比绿豆还小的眼睛里再次闪过一丝深意，笑眯眯的说道：“这位公子，在帝都城杀人要吃官司的，我劝你还是放下武器，咱们谈谈今天吃什么吧？”

        “没事，这位公子的父亲是当今丞相，出了事我可以赖在他的头上，这样就吃不了官司了。再说我看这位公子也看这座九楼客栈不爽，本公子替他做他不敢做的事，他替本公子背点黑锅也是应该的，是不是这位公子？”连城摇晃着那把架在店小二脖子上的短剑，对着那位白衣公子说道。

        白衣公子虽然喝了不少酒，看上去有点醉意，但他却不傻，于是他将身边的赛掌柜狠狠的一踹，大骂道：“你好大的狗胆，竟然敢设计本公子，本公子今天不打死你本公子就不姓李！”骂完，拿起身边的一个花瓶朝连城砸去，但是因为他喝了许些酒的缘故，手上使不出力气，花瓶没有打到连城的身上，反而达到了赛掌柜那肥胖的身体上。

        “哎吆，疼死我了！”赛掌柜一边在地上打滚，一边哭喊着。“既然你们这样不讲理，我就叫东家来评评理，走，我们这就去见东家去。”说完便朝着九楼客栈最东面的一座客房走去。“各位客官，今天九楼客栈到现在就打烊了，不好意思啊，毕竟东家不喜欢太吵的环境，下次你们来本掌柜给你们打九折。”临走时，赛掌柜还不忘对着周围吃饭的百姓说道。

        周围的食客虽然不情愿，但也不敢太过放肆，只是嘟囔了几句就离开了。

        “不好意思，客官慢走，欢迎下次再来。”赛掌柜丝毫不在意食客的抱怨，仍然用一副招财猫般的笑意对食客说着，不厌其烦的说着。

        等送完最后一个食客时，赛掌柜看了看挂在天上的太阳，大概是太阳太刺眼，他只好眯着眼睛说道：“关门，闭窗，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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