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八章

甘信其实第二天就要出差外拍,但为了把儿子留身边,迫不得已撒了个谎。

        甘擎近心情似乎并不好,他直觉，这事儿肯定和墨兆锡有关。

        这边韩越手机里一个劲催,甘信没精力干涉他们之间情情爱爱，他自己都焦头烂额了，关键他也是干涉不来，只老老实实把甘意来历跟他姐坦白。

        甘擎是个冷静而淡漠人，可这天早上，大概是甘信从小到大见她情绪变化一次——先是对堂弟莫名其妙有个儿子惊讶,然后是对堂弟拐骗未成年少女上床气愤,后是见到外甥时恍惚和欢喜。

        甘意女生缘实好得匪夷所思，甘信正担心以甘擎脾气会嫌弃小孩子麻烦,连卑鄙威胁手段都用上了：“你要是不帮我好好照顾儿子，我就把你小时候糗事都告诉墨兆锡！”

        话音刚落，“嘭——”他就被一个沙发靠垫迎面砸个正着。

        鼻子！痛！

        甘信捂着鼻梁横眉怒对，却看那两姑侄已经一起玩得不亦乐乎，早将他无视掉了。

        “闯三关”每次外拍至少需要两天，而甘擎周一也要开始上班，所以甘信必须周日之前把孩子接回去才行。现场几乎所有工作人员都发现，这期拍摄进度相当赶，大伙派老姜询问二三。

        甘信若无其事地喝着水：“第一，说明我们组适应能力强，已用短时间适应了嘉宾参与模式，第二，不仅适应了，还进行得相当顺利，第三，节目组制作费用永远紧张……懂了？”

        老姜耸耸肩，有人却揶揄说：“甘哥一会儿收工就自己先走，其实是赶去接儿子吧！”

        甘信脸一绷，老姜恍然大悟，拍他肩：“浪子回头金不换，不容易啊！老弟，孩子没人带时候，送你嫂子那儿，反正她闲着也是闲着。”

        韩越带头起哄：“甘哥要当二十四孝老爸喽，大伙热烈庆祝，呱唧呱唧！”

        果然，现电视台同事里几乎没有一个人不知道他近“喜得贵子”，自然成了众人调侃对象，甘信淹没掌声里，虽然有点无地自容，还是扯着嘴角僵笑着。半天以后，他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刚兴高采烈拎着大大小小模型玩具到甘擎家，却发现甘意精神很糟，高烧得厉害。

        甘信不敢耽搁，背起孩子直接下楼，开车去医院。

        路上，甘意歪倒甘擎身上，糊里糊涂地叫“妈妈”，甘擎温声安慰，催甘信给甄美好打个电话。

        甘信严守自己那点做父亲尊严，犟着不打。

        到了医院，医生甘意身上发现几处透明小水疱，问起甘意病史，甘信这才硬着头皮拨通甄美好号码。

        后甘意被确诊为水痘，输液之后需要回家进行隔离。甘信绷紧神经送算松懈下来一些，病房里陪着甘意，父子两个，一个舟车劳顿，一个病怏怏，不一会儿就都歪倒睡着了。

        甘擎买了晚饭从外面回来，看到这光景，不觉叹息。

        她之前怎么也想不到甄美好居然不声不响地为甘信生了个儿子，不敢想象没心没肺连自己都照顾得一塌糊涂甘信却要做爸爸了，说出来简直笑话似。

        不过，看甘信方才紧张模样，至少父亲角色他已经努力地进入，是个好开始。

        甘信再有意识，是被一只小肉手捅醒。

        他伸着懒腰，孩子气地揉眼睛，面前却惊悚地出现了此时他不想见一个人——宋莱莱。

        夜已深，宋莱莱跟护士打好招呼，没有一点搭理甘信和甘擎意思，抱起刚输完液甘意出了病房。

        甘信受够宋莱莱态度，穿上外套追过去，一路出了医院门口，干脆挡她面前拦下：“宋姨，您紧张意意病，我能理解，但您要带他走是不是应该尊重一下我意见？我是意意亲生父亲。”

        宋莱莱轻笑：“父亲？那又怎么样？这四年多你一点做父亲责任了么？你知道美好为了你和孩子受了多少苦？”

        “我……”甘信神情认真，“不管之前如何，以后我会我所能补偿给他们，只要美好愿意。”

        宋莱莱摇头，嘴角仍挂着轻蔑弧度，打量他：“甘信，你看看你现样子，你和甘擎都三十了吧，还混出不个所以然来，就算意意跟了你，你好意思当这个爹吗？”

        甘信哭笑不得：“我有什么不好意思？宋姨，您不要把您做人、看人标准强加给一个孩子身上，意意还这么小，您这种不正确价值观会教坏他。再者，甄美好让甘意姓甘，现还把孩子给我照顾，就说明我有资格当这个爹！”

        宋莱莱脸被气得通红：“呸！你有资格、有资格意意才送到你身边两天就病成这样？甘信，年轻人重要看清自己几斤几两，逞能有什么用？我知道你刚才说我虚荣嘛，但事实就是，你和长山治彦确实根本没法比！甄美好脑子进水了，才会选你、不选他！不过，她怎么想我不管，意意是她儿子，也是我外孙！想要我不干预你们事，等我死那一天吧！”

        甘意被宋莱莱语气吓哭，可怜兮兮地回头看甘信，伸胳膊要抱抱，被宋莱莱二话不说拢怀里，有司机开车过来，宋莱莱紧紧抱着甘意，钻进车门前瞪他一眼，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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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美好一听甘信说甘意高烧不退，就怀疑甘意可能和甘愿一样被感染水痘，她只把这事告诉了甄美丽，却没想到辗转回国宋莱莱已经知道了，并且那么地就将甘意从甘信手里抢过来。

        甘意身子难受着，还受了委屈不高兴，撅嘴吵着要给妈妈打电话，宋莱莱兀自没收了小朋友一切通讯工具，甄美好心急如焚，迫不得已只好赶回来。

        到家后，甄美好没来得及休息，先跟宋莱莱吵了几架。

        她能感受到宋莱莱得知甘意生病惶恐，却实忍受不了她总是这么武断和*，加之这次没有甄美丽和长山治彦她俩之间斡旋，母女两个吵到各自回房大哭，然后开始漫长冷战。

        过了三天甘意烧得不那么严重，水疱冒差不多，估计明天就能结痂好转。

        傍晚，请来诊所护士小姐为甘意拔了针头，甘意精神奕奕，眨巴眼睛看人家，两个小梨涡嘴角边若隐若现：“姐姐你真好看。唔，我肚肚疼，你方便带我上厕所不？”

        甄美好恰好进门，护士小姐笑笑说：“意意乖啊，还是让妈妈带你去吧。”

        甘意失望立刻写脸上，向被子里一栽，呈大字型：“唔，意意突然不想尿了。”

        甄美好送走护士，回来揪甘意耳朵教训道：“看到漂亮女孩就调戏！以后给我老实点，不然……哼哼，把你ipad没收！”

        甘意被吓着了，赶紧爬去床头找，确保ipad还，拍拍胸脯松口气，一脸忧伤小样子：“妈妈，你什么时候接愿愿回来啊，我想他了。”唔，关键是我还答应他给他看爸爸样子呢，这下全泡汤了，甘意接着叹息，“唉，我也好想爸爸，可惜姥姥不让我和爸爸一起住。好可惜。”

        小小孩还会叹气了？！

        甄美好捧着甘意小脸捏了捏。其实昨天甘信和甘擎一起来看过甘意，只是甘意那时还有点发烧，整个人处于迷糊状态，宋莱莱还一旁冷言冷语，没给好脸色，姐弟俩跟孩子说会儿话就离开了。

        她还没告诉甘信，甘意病其实不全是他错，让他不用过度自责，但显然，甘信并没打算这个时候和她开始任何对话。

        “妈妈——”甘意仰头唤他，把ipad塞到她手里，“我要和愿愿玩儿。”

        甄美好抖擞精神，暂且不去多想。把甘意放怀里，打开ipad，这个时间是甄美丽和甘愿大概也等他们。

        手机却忽然铃声大作，甄美好见甘愿甘意已经开始津津有味地互相聊天了，便走到落地窗前接通。

        耳边李婷雨嘶声痛哭，甄美好吓了一跳，心紧紧一揪。

        “美好——你哪儿啊？你来接我，好不好？我好痛呀，你们谁都别拦我，让我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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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美好下了士，拉上衣襟拉链，匆忙走进“夜色”酒吧。

        向侍应生打听到包间位置，她小心越过中央灯光摇曳、暧昧拥挤舞池，终于来到两手边都是包间走廊，抬头核对包间号。

        不远处传来熟悉说话声，甄美好加脚步，一个拐角处看见李婷雨和几个陌生人拉拉扯扯。

        甄美好赶忙上前去，扶住李婷雨摇晃不定身子，向周围人询问情况。

        有几个打扮很有地下乐队感觉男人女人围过来，打量她，大声问：“你就是雨姐朋友？”

        甄美好咽了咽嗓子：“我是。”

        一个胳膊上刺着什么图腾男人作为代表说：“我们程程哥和雨姐闹掰了，雨姐借酒消愁，喝得有点多，你怎么着，用不用我们帮忙把她送回家？”

        甄美好掂量了下自己力气，觉得自己一米六六个子，想要搬动一米七七李婷雨着实有点困难，可是这些人看起来就不像善类，她实不想惹麻烦，于是她还是咬牙闭眼答应下来，一群男女就此散了，甄美好拍拍李婷雨脸，幸好只是喝醉了，她差点以为……

        李婷雨晕乎乎地睁眼，看见甄美好，嘴一咧，坐走廊墙边大声哭起来：“美好——呜呜……美好，程程不要不我了……他以为我为了出名卖身，美好你相信我，我真没有，那个胡哥给我那么多暗示，我又不是傻子，我都明白，但我拒绝了——程程不信，他把我踹了，呜呜……”

        甄美好拿纸巾给她一边擦泪，一边劝，好不容易给李婷雨劝得情绪安稳下来，摇摇晃晃站起身，却只见她已哭花烟熏妆里锋芒一利，着魔似踢掉高跟鞋，笔直朝对面走来几个人大步走过去。

        “啪——”

        甄美好心说不好，肯定有人挨打了！跟上一看，不出所料，男人捂着半边脸，昏暗灯光里目光透着恶狠，把咯吱窝里皮包一摔，毫不犹豫抬手便抓住李婷雨头发，拖着她向墙上撞：“妈x，谁特么给你胆，敢打我！”

        “啊——”李婷雨吓得失声尖叫，手脚并用踢那人，“放开我，装x犯！就你这狗熊长相，艹母狗去吧！啊——”

        甄美好这才看清，原来李婷雨打竟然是胡哥！

        胡哥发狠，反手给了李婷雨一个巴掌，李婷雨迷迷糊糊地摔倒，眼看胡哥抬脚腰踹她肚子，甄美好脱下高跟鞋，瞄准胡哥脑袋扔过去，正好砸到胡哥脑门，她高跟鞋跟又细又尖，为防磨损，前阵子她还刻意拜托人上了铜鞋掌，看到胡哥脸上横流鲜血，毫无疑问，他是“很幸运”地中招了。

        胡哥身边人已有人骂骂咧咧地冲她大步迈过来，甄美好一手拿手机，一手攥着另一只高跟鞋护胸前，逼着自己冷静道：“你们别过来，我已经报警了！电视台了不起啊？一条微博就让你们名声扫地！”

        几人有了顾忌，胡哥按着头顶伤，拨开人，看见是她，却是“呵呵”地笑，一口酒气：“呦，小美人，这不是咱购物台模特吗，挺烈啊！邀你出来还不给老子面子呢！怎，呦呦，会发微博就把你能耐着了？有种你发啊？”

        甄美好脸色渐白，颤颤巍巍后退。

        “没种了吧！小破丫头，装个x啊！”胡哥趁机摸她下巴，被甄美好打开，却被人一把抓住手腕，扯了两下，几个男人迅速围成一圈。

        甄美好咬紧牙槽，胃里一阵阵犯恶心，闭上眼睛胡乱挥舞高跟鞋：“滚开——”

        又是“啪——”地脆响，似乎是酒瓶碎裂声音，紧接着是“咚——”一声闷响，甄美好不可置信地张开眼，胡哥已经倒地上晕了过去，原本那些围着甄美好男人也都自动散开，该愣愣，该跑跑，走廊里一团乱。

        甄美好双腿不由自主地发抖，而眼前，甘信满脸阴鸷，手里拿着碎掉一半啤酒瓶，一身狼狈李婷雨歪他肩膀旁边，弱弱地吐息：“美好——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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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信拉着两个连鞋都没穿女人，从后门出了“夜色”，驱车一路狂飙，折腾得李婷雨后座都要吐了。

        “兄弟——你你你，悠着点，我刚才没死，可不想这会儿死不明不白。”

        甘信没出声，侧头看甄美好，甄美好还没缓神，惊惶地回视他。

        他降下车速，戴上蓝牙耳机，打给墨兆锡：“搞定了没？”

        墨兆锡坐11车里叫道：“你小子倒是耍够威风，你哥我被警察请走了！听！”

        “嗷呜——嗷呜——”警车鸣笛传进甘信耳膜，甘信敲敲方向盘，“反正你跟警察那么熟，就当叙叙旧了。”

        甘信挂断通话，甄美好担心得无以复加：“你朋友？”

        甘信面无表情：“嗯。他以前是律师，搞得定。就算胡哥要追究，他也会来找我，不关你们两个事。”

        李婷雨披头散发，满脸乌黑一片，探头探脑地问：“真啊——”

        甘信从后视镜里看她：“拜托你能缩回你头吗？很像鬼。”

        李婷雨讪讪，撇着嘴瞪甘信一眼。

        送李婷雨到了公寓楼下，甘信开车送甄美好回赤山区别墅，车程很长，又是行驶郊外，车里安静得十分诡异。

        沉默一直维持到进入别墅区里，甄美好情绪已经平了下来，虽然还是对接下来会发生事还没有打算。

        “到了，你这里停吧，被我妈看见你送我回来又要发作。”

        甘信依言停车，甄美好轻飘飘道句“谢谢”，恍惚着往家中方向走。

        急促脚步声陡然而至，她浑身一抖，来不及回头，光着下肢却已腾空，有人打横抱起了她。

        “不要——”甄美好本能挣扎，嗅到了他身上味道，身子却松软下来，竟是全然安心，忍了许久眼泪终于顺着眼角滴下。

        甄美好被塞进后车座，那人随后也进来，迅速脱光了上身，俯下胸口。

        吻，炽烈难当，如同他胸口热腾腾温度，带着威士忌辛辣肆意侵占了她口中每一寸。

        甘信几乎野蛮地撕扯，长裤、运动衫、打底背心，一件件被扔到了前面驾驶座。

        掰开她双腿，置身其间，他节奏放缓，手掌顺着她脚踝滑到了小腿、大腿，挺翘臀，摸向柔韧内侧，微凉滑腻触感唤起了肌肤记忆。

        甘信复又堵住她唇，一口一口吸着她舌尖，力道很重，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了，连他自己也深深地喘起来。

        刻意避开她腿心，他一手按着她小腹下缘，一手抬起她臀瓣，让她柔软与自己那处隔着布料撞击、摩擦：“告诉我，有没有人进来过？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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