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村小的日子

　　你还记得自己第一天上学时的情景吗？

　　小时候没有上过幼儿园，一年级读了两年，第一年就相当于学前班了，那时只有六岁，还什么都不懂，好像连学校这个概念都没有，每天都只是撒开欢了的玩。

　　记得第一天上学的那个早晨，天还未亮就起床了，因为书包太重差点从台阶上跌下去，一路哼着歌儿，蹦蹦跳跳地往学校走去。

　　第一年对于所学的课程是没有什么印象的，记得的只有每天晚上放学回家后都跑去向同班的一个学生问作业。

　　那时最喜欢的是杏子成熟的时候，扶着树干摇或者蹭稍大点孩子摘的杏子吃，青绿色的酸杏，入口回味无穷，吃完后小心的把杏核塞在耳朵里，听旁人说这样可以孵出小鸡。

　　校园里都是砖砌的白墙，现在想起来条件还算可以，就是学生要按周轮流拿钥匙开教室门和烧火炉，轮到我的时候，头一天晚上相熟的姐姐把钥匙挂在我的脖子上，第二天早上父亲一大早带着我到教室来烧火，村小的一天就是这样开始的。

　　小时候可调皮了，在室内扔沙包玩然后把扔在了米饭锅里，气得哥哥火冒三丈；有一次玩的时候自己把石头塞进了鼻子里，在大人们问的时候说是隔壁小弟弟干的，害他被叔叔阿姨狠狠揍了一顿，妈妈都打算第二天早上带我去县城的医院了，幸好一个喷嚏把小石头给打出来了；还和小伙伴一起钻铁门，小伙伴出去了，我却因为头太大被卡住了。

　　自己从小协调性就极差，走着走着就能摔倒，下台阶都要酝酿一会，膝盖常年是青的，有一次还不小心摔折了锁骨。记得有一次尕奶骗我说女厕所有吊死鬼，还形象地描述了一番，吓得我不敢去，只好去男厕所（那时还小），男厕所外有一个很陡的坡，我出来时不小心仰面摔倒在台阶和土坡之间的夹缝里，用尽全身力气也起不来，只好在那死命的哭，等了好久好久，爸爸才来找我，看到我那副样子哭笑不得。

　　因为住在爸爸的学校里，所以有很多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常常是三五成群，一起在大院里晃悠。

　　楠哥哥告诉我在我出生的时候，他就在我家门外，学着我哇哇地大哭，我一直记得这件事大概是觉得很神奇，有人能见证你出生的那一刻。那时候他还是一个瘦瘦小小聪明调皮的孩子，六七年之后在见他，胖了许多，也内敛了，后来便杳无音讯了，听说他完读大学后就留在外地了，我们这群孩子，约莫都是这样，只停留在记忆中，长大后分别走向了不同的路口。

　　那时候家里有一盘儿歌磁带，经常会放，妈妈也时常哼唱，所以我现在对那一句句歌词都还熟悉，磁带里面的几首歌也成了我二十年来为数不多的唱起来能够跟得上调子的歌。

　　还在襁褓中的时候父母就经常给我读一些幼儿故事，后来识字后便能自己看了，父母在读书这件事从来没有不满足我要求的时候，所以我读的书越来越多，个人独立的意识也慢慢形成了。

　　第一个一年级结束后要留级，那时对于留级也没有什么概念，所以在其他同学议论的时候，恍若于己无关，没什么感觉。

　　第二个一年级算是开智了吧，知道学习是怎么一回事，父母也有把我送到县城读书的打算，开始有意识地教我普通话，那时候读课文总是震破喉咙的吼，声音托的也极其长。

　　我还记得我离开村小的那一天，学校正门外有一排很陡的台阶，那时是不允许学生走的，我因为赶时间从那走，恰好被一位同学撞见了，“我要告诉老师呢！”“我要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听说后来学校没了，人都陆陆续续地搬走了，我真的再也没有机会去好好看看曾经生活学习的地方了，只能在记忆中重塑。

　　所写的只是这个时间内能想起的场景，还有很多很多故事，若再忆起，再续写。

　　大概我的一生中，再也没有比那时更快乐的时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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