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个秘密

“啪嗒。”

        又是与昨天如出一辙的怪异响声。

        店内未开音乐，所有的声音在徐维然提起的精神下无处窜逃。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徐维然整个身体如同中了冰冻咒，猛然间停住。

        警惕的视线朝声音来处投去，声音来得太突然，外加便利店排排货架抵挡，徐维然并不能判断声音的准确来处，只能大范围地投下一颗扫视炸弹。

        “啪嗒”后的便利店再次恢复无人的平静，变成落雪后的平原，一点声响都没有，连风声都不闻一丝。

        不正常的安静氛围中，徐维然也躲避追捕，没发出一点响声，连平常身体上的随意移动都变成奢侈。

        昨天就遭过贼，徐维然放轻再放轻动作，从凳子上站起，后退到墙边——墙壁边不远处放置着一个扫把，这是离他最近、最称手的武器。

        伸手顺利拿到墙边的扫把，心中底气上升不少，徐维然抓着扫把无声无息朝货架移动。边在心中制定抓捕计划，边停在第一个货架后，徐维然眉毛一蹙，眼神一狠，准备实行自己的抓捕计划，忽瞅见便利店顶上的监控。

        对啊，他家便利店还有监控，用监控看一下不就行了，这样一来不就敌人在明，他在暗了。

        装监控本就是用来防贼，只不过过往很多时刻，徐维然都将自己当“贼”，在便利店干妈妈不准干的坏事时，徐维然都会心虚地瞥一眼监控。

        当贼思维太固有，如今真正抓贼倒是忘了有监控。好不容易移动到货架边，徐维然握握手中的扫把，并未行动。

        昨天那个贼抢了就跑，没啥事，要是今天这个贼胆子大，身上带刀怎么办？便利店被偷也不会损失多少钱，人家也没抢收银台，还是先保命要紧。

        更换好保命计划，徐维然眼神再次坚定，坚定的眼神中一个黑影从货架中窜出，直奔便利店大门。

        不按套路出牌啊！

        贼这突然一步，打得计划第一步都还未开始实施的徐维然措手不及。打算去看监控的徐维然再一次快速调整自己的计划。

        这次的计划只有一步——追！

        拔腿跟上，手中的扫把都未放下，快速奔跑带起的风狂刮脸颊，徐维然清楚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比昨天更加有劲儿，跑得也比昨天更快。

        今天不再去担心店里有没有贼的团伙。店里没有其他人！徐维然确定！因为前边被他追的正是昨天那个衣衫褴褛的贼！

        昨天偷了一次，今天又来！看我抓不抓你！

        脚下速度加快，眼见伸手就能抓住那贼。

        “让开！”

        路口忽然砸来一声喊叫，一个刺耳的急刹车停在徐维然面前。车停住，跑过好一段路的徐维然没能停住。

        路口，一人一车撞在一起。

        手臂上的疼痛以及血液流出的感觉敌不过徐维然继续追的决心。撞上后，徐维然迅速站起身，却只见茫茫夜色。

        周边路口众多，随便拐进一个路口就能做到彻底消失，徐维然胸口上下起伏，望着再也不见那贼的路。

        “你这孩子大晚上跑什么跑？要是我没刹住，要是窜出的不是我的自行车，而是一辆小车，你命早就没了！”

        与他相撞的车主大声咆哮，见着他摔伤的手臂，声音又落下来，摇摇头：“你这手要不去医院看看？不过看起来也没多大事，涂点药就好了。你这小年轻还没我个几十岁的人身体好，我都没摔着，你倒摔着了，回家记得涂药啊，不涂药怕感染，地上灰多。”

        “记着啊！早点回家涂药！”说完，那人一脚跨上自行车，急急忙忙离开。

        看一眼急忙离开的路人，再抬起自己受伤的手臂，徐维然仰头叹一口气。

        这算什么事嘛！

        贼没抓着，自己还受伤。

        捡起地上的扫把，徐维然再回望一眼贼跑走的方向，皱一下眉才回头离开。

        回到便利店，将扫把放回原位，徐维然坐在收银台后处理伤口。

        伤口不大，只是路口泥沙多，粘在手上，像是整个手臂都豁开口子。

        处理完伤口，打电话给爸爸汇报战况，爸爸听说他受伤，立马从家中赶来。

        都说自己已经处理好伤口，爸爸还是强硬检查一遍，并说他处理得太粗糙。

        “以后这种事你都别管，他偷就偷，反正损失不了多少钱，你不要受伤就好。”爸爸低头边给他处理伤口边说。

        “那看来是你和妈太保护我，把我养得皮娇肉嫩的，摔一下就一个口子。”徐维然笑。

        认真处理伤口的爸爸抬头，宠溺地摇摇头，徐维然脸上的笑容更加勾大。

        跟爸爸回到家，妈妈看到伤口，直接让他不要再去守店。然而经历过今晚的事，不喜欢守店的徐维然毅然决然要去守店。

        这贼连续来了两天，明天也会来吧？明天一定抓住他！

        连哄带骗，持续劝妈妈三小时，向妈妈打包票到第二天傍晚，徐维然才让妈妈答应他今晚继续守店。

        快来吧！快来吧！我等着你呢！徐维然紧盯便利店大门，摩拳擦掌，可给许多位顾客结完账，监控也在闲暇时看个遍，那贼还是没有出现。

        不知过去多久，便利店的大门推开，徐维然从数学题海的“厮杀”中敏锐地抬起头，见着进来的人，又失落地垂下眼眸。

        走进来的何景安：“……怎么好像不太欢迎我？”

        熟门熟路走到冰柜前拿出牛奶，又熟门熟路拿着牛奶给徐维然扫码，何景安趁徐维然扫码时偷偷打量徐维然一眼，希望找出徐维然不高兴的原因。

        看到桌上打问号的答案，何景安收下徐维然递过来的兑换券，对他说：“答案是错的，你算对了，但你第二步的时候少加了一个括号，会扣分。”

        一半心思在抓贼，另一半心思在思考答案为什么对不上，听见何景安的话，徐维然低头看看自己的作业本。

        不愧是好学生，这么看一眼就看出来了。

        正想问何景安另一题，拿起作业本翻找题目，汤静的话涌上脑海。

        “人家有拽的资本。”

        “谁愿意和你谈恋爱啊？要谈也是和何景安谈。”

        翻作业本的手放慢，徐维然眼珠子左右一转，抬起头问何景安：“呃……那个……你体育好吗？”

        收银台前等待他提问的何景安：“？”

        “你有什么体育作业不会吗？”何景安问。

        徐维然：“……”

        “呃……不是，就随便问问。”徐维然遮遮掩掩地说。

        何景安见他关上作业本，脸上疑问升起：“没有不会的了吗？”

        徐维然转移眼神，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内心疯狂抓头：“啊啊啊啊！你不要再问了！”

        硬着头皮，指出自己不会的题目，徐维然：“这儿。”

        拿过作业本，只扫一眼，何景安说：“这题我记得，你给我支笔。”

        汤静说得没错，成绩好在他面前确实有拽的资本。何景安拿着笔在题目上画几个圈，圈出重点。

        “哦哦哦！”一下就被点通的徐维然惊讶地张大嘴巴，像是何景安表演了什么奇特魔术。

        何景安看着接过笔奋笔疾书的徐维然：“这题不难，其实你只要拐过这个弯就好了。”

        “学霸就是拐过这个弯才是学霸，”徐维然感叹，毫不吝啬夸奖，“所以我才成不了学霸。”

        “对了，还有这个，这个怎么做？”徐维然将作业本翻转。

        请教何景安好几个不会的题目，何景安已由收银台前站至收银台后。

        “谢了，学霸。”关上作业本，徐维然侠气地朝何景安抱拳。

        第二天在老师讲到何景安教他做的题目时，徐维然精神饱满地看向何景安的方向，可惜何景安一点都没有回头接应他眼神的意思，和前几天一样高冷。

        “你今天没打瞌睡哎。”课后，汤静对他说。

        周则训也发现这一点，第一次认同汤静的说法，点头道：“对哎，你干啥了？”

        想到什么，周则训扯过徐维然受伤的手，神秘兮兮地研究他不大的伤口：“你肯定是被什么东西给沾上了，昨天晚上见了血光，破了灾，所以今天就不困了。”

        玄学的说法，未来想做医生的汤静第一个不同意：“瞎说什么呢，他这就是摔伤，只要简单包扎一下就行。不包扎也可以，反正很快就能好。”

        “得得得，汤医生你说是就是。”周则训逗汤静玩，问汤静：“那你说说他这是什么原理，为什么随便包扎包扎就好？”

        还未正经学过医学知识，只是懂得一些皮毛的汤静支支吾吾。

        周则训就喜欢看她吃瘪又不肯承认的模样，乐得嘻嘻笑，最终换得一场打。打闹时，撞上体育课代表，瞅见体育课代表手中的纸，周则训眼眸一亮。

        抽过体育课代表手中的纸，周则训伸长手臂，朝坐在位置上偷看何景安的徐维然大喊：“徐仔，运动会来了，你上次不是说要报名吗？还让镜子给你送水。”

        周则训一声喊，班上三分之二的吃瓜人扭头朝徐维然看去，包括被徐维然偷看的何景安。

        措不及防与何景安对上视线，徐维然瞳孔放大，尴尬地朝转过头来的何景安招招手：“嗨，冰冷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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