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该来的总会来

也是，正如小姐说的般，如若不是那李沐宸朝三暮四，把持不住！怎会出现如此状况？
  怎么说，也不关这女子什么事，这年头，若男子自爱，怎可三妻四妾？
  “我家小姐，你们少夫人，是年少些！可也是从风城云家出来的娇娇小姐！昨日，少夫人既说容你入府，你就好生在这西院安分守己！”
  微顿，瞟了眼似乎想开口的女子，又道：“惹了我家小姐心中不快，对你可没什么好处！”
  春华口上冷冷说着，细致打量着与自己年纪相差不多、低眉顺眼的女子！
  又道：“李家老太太，原本是要你落了胎，变卖了你的！是我家小姐，看你出身贫寒，容你在府中一角！若我是你，就应该听少夫人的话，唯夫人是从！你可要好生想想，在这李园后院，谁说了算！”
  自家小姐，看着冷冷清清，可心地，良善得很！她见这张氏面善，提醒她两句！
  接过张氏双手递过的茶盏，小啄一口！见张氏又是摇头，又是点头！
  春华轻叹一口气！她就不明白，一夫一妻多好，干嘛这些人喜欢妻妾成群，儿女一群？人丁兴旺的家族一点也不好！人心泛滥，又乱又复杂！
  见春花目光凉凉，张氏连忙道：“春华姑娘，请一定要告诉少夫人，她能留我一条贱命，奴甚是感激！我张静对夫人，决没不敬之心！”
  说着，从袖中拿了一小锭纹银递了过来！
  春华嘁了一声，道：“我家小姐的三等丫头，一月都不止这点月钱！”
  见张氏一脸尴尬，也不理她，继续道：“最近几日，你的处境想必你也清楚，看明白了！在这大院子内，谁关键时刻才能护你小命。容你及你肚子那团肉，给你们衣食无忧！”
  起身，拍了拍裙面，道：“纹银你自己留着，我们夫人最不缺的便是真金白银！”
  走了两步，又道：“相信，我今日说了这般多，想来张姑娘定是能明白的！”
  张氏连连点头，只见春华微行了个礼，早已出了小院！
  见春华没了影，张氏身旁的妈妈，掀了帘子，走了出来！扶着张氏坐在圆凳上！
  “姑娘！”
  这妈妈，是今早云景派来照顾她的老妈子！
  其实之前，张氏身旁是有一个丫头的，后来她怀了孕，老太太便将她关在这西角外院，而那原本照顾她的丫鬟，第二日便消失不见！
  不用想，张氏也清楚，自己目前身份尴尬。最重要的是，少夫人新婚啊，自己却查出了身孕，出现这等事，若换着其他大家，她张氏早就落了胎，且被变卖至那花楼接客去！
  “刘妈妈，你说，我该如何才好？”一手半靠四方桌上，一副拿不定主意模样，喃喃道！
  刘妈妈微叹了口气，道：“姑娘是真不知，还是不甘知？”
  见张氏不语，老嬷嬷退至两步，看着还是着姑娘打扮的张氏道！
  “姑娘，老奴见多了大家对待妾室、通房、外室！若姑娘信我，老奴就多说几句！”
  “嬷嬷，现在这小西院，只有你与小莲与我一起！你请快快讲来！”
  原本，她还天真的指望那李沐宸能为她择一方天地。
  可，在知道她怀有身孕时，就远远离了她，将自己关在房里喝了一夜那酒汤！
  第二日，她有身孕的事如长脚般，一下子就传到了老夫人那！
  听说，当时老夫人重重的打了他几拐杖！嘴里直骂着他糊涂！
  也就一晚，张氏有孕的消息便传到了南院正养病的少夫人院中！
  从她有孕被证实，直到现在，她也没见到过李沐宸一眼！
  又听说，昨日陪少夫人去了祠堂，见了九公！今日一早便又去祠堂受罚去了！
  “姑娘若想好过，我想我们就应该以少夫人为马是瞻！”
  见张氏愣愣看着自己，便又道：“历来大家中的内眷，以夫为天，可那说的是正妻。姑娘目前身份，就应孝敬家中主母，以主母为尊，而不是以夫为天！”
  她有偷偷打听过，那新入门的少夫人，是风城数一数二且有皇恩的大家独女！
  数一数二，有皇恩的大家，且还是独女！无论哪一样，这般的身份在李家就横着走！
  李家虽也富裕，可在吕城也仅能算四大家之一！
  这般一比，那云家一看就比李家枝大叶盛！
  那少夫人长得到听说极为无双，身旁一等丫头就四个，个个精明能干，更别说其他！
  那少夫她虽没福见上一面，可在这府中，她有听说，长居水云院中的少夫人，是个极其面善，又十分好说话的好女子！
  在这李园中，少夫人身子一见好，李老太太就双手将家中大权交了出去，而那未来李家主事，李少主则甘心去嗣堂受罚，一看，少夫人母家就十分强大，而李家必是有求少夫人母家！
  不然也不会，这般忍气吞声！
  老嬷嬷也不管她有没有听进去，又道：“你看，现府中，少夫人才刚见好，家中大权，族中账薄，就大肆宣扬落了少夫人手！这说明了什么？”

  见张氏一脸不解，老嬷嬷微叹了口气，又道：“说明李家整个家族，三列九公都认定了少夫人的！说句冒上的话，若少主想休妻，那都是要经李氏家族，及三列九公同意才行！”
  说了这么多，若这张氏还要作，那么她也只好去求了少夫人，不服侍她！
  半晌，张氏双手扶着老嬷嬷一脸感激！
  道：“嬷嬷您的意思，我听明白了！谢谢您！”
  “姑娘不用谢我！您，我，小莲我们仨是一条绳索上的，您好过，我们才好过！”
  这个年头，能寻得温饱，又能挣些月钱扶持家中生济，也是不容易！
  能有幸在这岁数，寻得一份良差，她自是要卖力为主子！
  “姑娘要好生记着，以后就算夫主与少夫人有分歧，您也要一心站夫人！只有这般，您与未来的孩子才会走得更长远！”历来只有乖乖听主母话的人，儿女才安康，自己才活得长久！
  “好！”张氏点头应着！
  一顿，又道：“那近日，我须要去少夫人跟前服侍么？”
  “暂时不用，现今您要低调！”
  夫人刚接李家大权，正是忙道的时候！
  而少主，人正在受罚，你一个还没名没份的，老去凑热闹，就算少夫人不生气，估摸着，那李老太太为了颜面定将您真正变卖了去！
  今日，是夫人一等丫鬟前来，想来就是少夫人的意思！
  张氏连连点头！打玩着茶盏，安心听着随身妈妈的话！
  “少夫人，安！”老太太身旁一等丫头秀娟，提着今晨族中采摘来的果宗递给一旁的春华！
  向正在水云院小亭中品茶的云景行了个礼！
  又道：“少夫人，老太太请您今晚去东院用晚膳！”
  “好！”云景缓缓喝着茶，头也不抬，点头应着！
  秀娟见她兴致缺缺，也不再作打扰，行了个礼，也不停留，便离了去！
  待秀娟一走远，春华将篮子中几个果宗一推，望着自家小姐，轻巧唤道：“小姐！”
  李老太太突然派秀娟来请，晚间用膳，不用言明她也知道他们想干嘛！
  微叹了口气！
  “让齐妈妈准备好！”
  接李家家权已有一月，该来的总会来！
  果真，吃了晚膳，李沐宸便跟着她一起来到水云院！
  没错，李老太太的意思，是让云景与李沐宸今晚圆房！
  李沐宸这不要脸的，最开始还一派内疚！可骨子里养成的大男子主义，在近一个多月的静罚中，慢慢磨了去！
  云景轻咳一声，看起来有些气喘吁吁，心好似要咳出来般！却也装得一派柔顺！
  云景先去了浴堂，一身寝服，长发轻披，一脸娇艳欲滴！看得李沐宸，两眼直愣，眼角泛红！想更进一步，齐妈妈却巧妙一遮！
  “少主，浴汤已备好了！”
  见齐妈妈半挡，李沐宸面上一红，便跟着去了浴堂！刚走几步，一转身只见丫鬟正在为云景梳头，那娇娇艳红微微一笑，撩得他心中一颤！
  急急转入屏风，向左手浴堂而去！
  房中，熏香袅袅，黄色微光，一身洗漱后的李沐宸，身着大红寝衣，与一身淡黄素衣的‘云景’一左一右坐于桌几旁！
  “景儿，你可知我等这一天等了有多久？”李沐宸接过齐妈妈双手递过来的酒盏！望着对面洁白无瑕的‘云景’，喃喃道！
  见‘云景’半敛眼，头微垂，不着声！拾盏的手颤了颤，好似想起什么又道：“景儿，往后，我定好好待你！”
  ‘云景’羞红了脸，微微点头！双双执盏喝了迟来的交杯酒！
  隐隐烛下，齐妈妈半剪烛光，关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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