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人生目标

　　对田伯光来说，怼魔教才是正确的，故此在岳不群面前，直接称魔教的人为魔崽子。魔教被朝廷针对了无数年，从宋朝方腊开始，动不动就要造反，实时执政者心腹大患。朱元璋依靠明教得了天下，定国号为大明，到头来仍不得不和明教翻脸，并且要把明教赶尽杀绝，不是没有原因的。而魔教到了明朝后期，基本销声匿迹，可见这魔教最后彻彻底底的转入地下，完全没有翻身的机会。魔教不只是五岳剑派的大敌，也是朝廷的大敌，少林武当峨眉等名门大派没有一个是挺魔教的。大家都喜欢安定的生活，跟随魔教的毕竟是少数，田伯光却是更愿意站在多数的这一边。

　　岳不群讲了不少武林掌故，田伯光听得津津有味，岳不群觉得和田伯光十分投契，真心拿田伯光当朋友。他已经五十多岁，只想守住华山派这一亩三分地，这次被嵩山派欺负到家门口，心里十分愤慨，此时他的武功也已经大成，胆子大了很多，愤愤表示以后跟嵩山派分道扬镳，除非是和魔教开战，否则再不听嵩山派左掌门任何安排。这也是题中应有之义，本事大了，有资格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这几年岳不群发力收回华山派的土地，着实杀了不少人，其中很多人都是跟华山派有瓜葛的，岳不群毫不客气，不服就杀。同时岳不群也在追究当年偷去华山派武功秘笈的人，惩罚散伙时抢夺华山派财产的人，已有几个气宗的人被岳不群找到，全部被岳不群斩杀于剑下。他认为那些人弃他而去，统统都是叛徒。

　　岳不群言语中透出一个理念，剑宗的人可以放过，气宗的人非杀不可。

　　田伯光感到，岳不群真的已经心性大变，已经不太顾及君子剑的名声，有向真小人转变的的兆头。不过这不关田伯光的事，生而为人，自私才是本性，真正公正无私的才是绝对少数。田伯光自己不是也为了自己生活幸福，杀过不少觊觎自己财产的人么。

　　岳不群和田伯光出来后，对着众弟子道：“田先生功力深厚，与为师比剑，斗了整个时辰，为师侥幸和田先生战成平手。你们以后在田先生面前，要恭恭敬敬，不可违拗。”众弟子道：“是！”

　　田伯光在华山派住了几天，又和岳不群切磋了几次。对手难得，通过几次切磋，岳不群觉得武功大有精进，在田伯光提出游玩华山时，愿意全程相陪。田伯光只好让成不忧三人去找风清扬，自己或是观看风景，或是和岳不群下棋钓鱼，讲讲江湖见闻。每天都是悠哉悠哉。

　　这天又华山派弟子传回一个消息，辟邪剑传人，福建福威镖局总镖头林震南斩杀蜀中青城派掌门人余沧海，青城派新任掌门人宣布，青城派闭门二十年，不再理会江湖之事。福威镖局声威大震。

　　田伯光听了微微一笑，看来林震南终于还是练了辟邪剑法啊，余沧海去福建不只是碰了一鼻子灰，带去的弟子怕是也死伤不少，余沧海自己也死的窝窝囊囊。本来以为是杀一头羊，谁知道看似温顺的肥羊不只是亮出犄角，还露出獠牙，并且还会尥蹶子。余沧海死前不知道是什么心情，怕是有被母鸡啄瞎眼睛和被兔子踹断腿的几声我屮吧。当然，余沧海是川人，龟儿子和先人板板是不会少骂的。

　　田伯光一直在华山住了两个月，有一天，和岳不群谈起了武功和人类寿数极限的关系。有些人明明内功已经极为高深，却也不比一些普普通通的的长寿老人活的更久，实在让他想不明白。

　　岳不群道：“武林自古以来，公认长寿的老寿星只有很少几个人，比如少林寺达摩祖师，武当派创始人张邋遢三丰道人等等，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是武功突破极限，达到先天之上，举世无敌。少林寺故老相传，达摩祖师活了一百四十岁，在达摩洞闭关时坐化。张三丰也差不多，他活了一百三十多岁，中午还跟徒孙开玩笑，下午就找不到人了，武当派的人有人说张三丰已经羽化登仙，连朱元璋都信了，给了武当派很多封赏，让武当派上交张三丰的修行手记。”田伯光道：“成仙了么？这样的传说倒是真不少。”

　　岳不群叹口气，道：“唉！登仙之说虚无缥缈，反倒是武林从来不缺争斗，大家杀来杀去，得到善终的向来极少。我以前也受过重伤，根基受损，先天之上是没有机会了。”

　　田伯光道：“还不只是争斗会死人，武林高手走火入魔去世的也不在少数。”

　　岳不群道：“练功走火入魔那是常事，武功秘笈都是人编写的，哪能一点错都没有。我华山派祖师爷晚年也是走火入魔而死。不到八十岁人就没了。可有些一点武功都没有的人，能活九十岁一百岁。只不过身有武功，有了内功加持，到老都是能跑能跳，不像那些平常人那样，老了以后吃喝拉撒都要儿孙伺候。”

　　两人说来说去，找不到什么头绪。先天之上，说起来就四个字，多简单。可是想要达到先天之上的境界，想想都是极难极难的。不知道多少亿人才能出一个。

　　田伯光眼睛盯着鱼漂，心思全然不在钓鱼上了，他一手托着下巴，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心思发散出去，浑不知身在何处。

　　我要的是什么？

　　辟邪剑法大成的岳不群在武功上已经被我打败，想来风清扬已经年老，活不了多久了，唯一的对手就只剩下一个东方不败。我要是再打败了东方不败，就是天下第一了。不过成为天一第一又有什么好处？成为所有武林高手都想掀翻的靶子吗？

　　良久之后，手中鱼竿猛的一沉，打断了田伯光的思绪。手腕一抬，一条二三斤的鲤鱼被他拉出水面，田伯光哈哈大笑，道：“不钓了，我想到一些事情，只是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我得回去睡一觉，好好的捋一捋。”岳不群道：“那好吧，一起回去。”

　　田伯光躺在床上，放空脑袋，漫无边际的胡思乱想。他被田伯光一句登仙触动了心弦，经过重生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许多别的奇奇怪怪的事情田伯光也能认可。成仙之说传了几千年，难道没一点是真的？就算那是虚无缥缈的传说，难道就不能试着找找？凡事都有个万一啊！比如昆仑山那无名深谷的那株老桃树，对修炼九阳神功就极有辅助功效，为什么？

　　想了好久，思维渐渐发散，他想到自己在藁城已经是当地首富，再要发展，却也只是拘束在藁城一地，成不了更大的事业。京畿直辖之地，不管做什么，都不知道有多说眼睛看着，很不自在。每年还有各种讨厌的人跑来化缘打秋风。一百多年后的将来，流寇和满蒙骑兵……呸！老子想那么远干什么！

　　不过，老子就甘心当一个富家翁，当一个武林高手了吗？跟后世老子开一家花店比，老子宁可当一个花店小老板。

　　还是那个想了无数次的问题，老天爷把我扔到大明朝成化年间，是为了什么？我得人生目标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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