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远一点

　　正如秦晴所想的那样。

　　洛是一个大小姐，虽然并不确切，但是她真的是光城光耀神殿的圣女。

　　秦晴从未去过圣殿，距离圣殿最近的时候也只是在云城的大殿外，她还清晰的记得陆尹坐在自己对面弹琴是花瓣从自己脸颊擦过时的芬芳。

　　不知道，乐神的祝福会不会真的实现在自己身上……

　　秦晴的外婆应当是一个相对少见的无神论者，因为她从未又什么可以在神明面前祈祷的事情，在秦晴的记忆里外婆强大得几乎可以摆平一切，而且总是笑着的。

　　而且，对于从现代社会信奉科学的她也不了解对于那些信徒来说圣殿、圣女以及他们眼中的神明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眼前的洛虽然尊贵，却十分温和，温和得恰到好处，像是永远恒温的一池清水，看不出有什么变化，平和内敛却不会让人觉得不适。

　　就像是在和一个很了解你的朋友，讲话也都恰到好处，不会触及你任何不愿意讲出来的事情，却刚刚能踩到你心里所喜爱的每一点。

　　不仅仅是话术，简直像是可以读心，而且还是让人挑不出什么可怀疑的点的读心。

　　“无论是雪妖，还是兽人，都是神明的孩子，请安心，祂会祝福你的。”靠窗而坐的少女神态安然，阳光洒在她的侧脸，白皙得近乎透明。

　　秦晴拄着头看得有些痴了，就算见惯了高颜值的晓和幸，还是十分惊叹她的美貌，不像幸，第一眼看去就惊艳，她却是第一眼看的时候不觉得怎么样，却是越看越觉得动人的类型，像是酒，藏久了才能品出些味道。

　　真是在人类中少见的类型，说不定会有妖族的血统，不管是美貌的面容还是会联想到世明的泡茶的动作，都让秦晴忍不住这样猜测着。

　　“你可真漂亮。”被眼前这个远远比想象中好相处得多得多的洛惊艳到的秦晴情不自禁地说出了对于初识的人类有些冒犯的话“简直比我见过的妖族都要好看。”

　　洛转过头，第一次失态了，平静的湖面出现了波澜，她微张着口看着秦晴，像是被吓到了。

　　说出了这样的话之后秦晴马上想到了什么，在大多人类的认知里，说别人美的像妖绝对不是什么夸奖的话，她立刻就后悔了，看着明显被惊到的洛捂住了嘴，连忙道歉“对不起，我没有贬低你的意思，你真的很漂亮。”

　　“没关系的。”洛眨了眨眼又重新恢复了平静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为什么要道歉？妖族是公认的大陆上最美的种族，你能如此高看我，是我的荣幸才是。”

　　多幸运啊，一个不在意自己妖族身份的室友。

　　“在人类的眼中，生命是不同的，他们总是能根据自己的认知对不同甚至相同的生命进行区分。”洛说着目光扫过窗外远出的行人扫过窗台上的花朵最后又落在秦晴的身上。

　　“但是在神明的眼中，所有的生命都是一样的。”少女的声音轻柔，掠过入学时窗外学生们的喧嚷落入秦晴的耳中。

　　秦晴想到自己之前在崔奶奶的家中时释放出的精神力会夹带着周围生灵的絮语归来的经历，她好奇地张口“神明的话，可以和植物对话吗？”

　　“神明是无所不能的。”少女神态虔诚而恭敬“请不要这样质疑神明的能力，这世界正是依附于祂们才可以如此井然有序的存在的……”

　　一不小心打开了少女的话匣子，冒犯到了圣女眼中神明的权威。

　　秦晴心不在焉地回应着少女的讲述，她在思考另外一件事，就是用精神力和动植物沟通的可能性。

　　妖族总是自以为高贵，因为在世界的最初，只有他们是世界间最纯粹的魔法元素被神明赋予灵气后直接幻化而来的，在他们的眼中，无论人类、兽人还有魔兽植物，一切的生灵都是一样的，都是地上的灰尘幻化而来的。

　　灰尘加上魔法元素以及神明赋予的灵气，这是传说中生命的起源。

　　在这个传说中，所有的一切，拥有灵魂的根本就是灵气，然而如果这个传说也有据可循的话，那口灵气，对应的便是精神力吧。

　　那么，作为所有生灵唯一的那个共同点，是否可以做为某种媒介，使得生灵之间产生互通？

　　她想到晓曾经说过的某种能力，沟通自然的天赋……或许，这种天赋本该是可以学习的。

　　秦晴这样想了一圈，才发觉，之前和自己讲神明法则的洛，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停下了讲述，正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对，对不起。”秦晴连忙道歉。

　　“没关系的。”洛宽容地摇了摇头“我看你想得入神，可是有什么难题？需要我帮忙的话，可以讲给我听。”

　　“没什么啦。”秦晴连忙摇了摇头“刚刚一不小心想起来了一点事情，抱歉啦~”

　　秦晴笑着吐了吐舌头“说起来，你一开始就帮了我好大的忙呢。”

　　“你是说余仪的那件事？”洛的脸上难得染上了几分愁绪“实际上，我并不是单纯为了帮你解围，所以你也不必如此谢我的。”

　　秦晴有些惊讶，这样坦白地讲出来，好像她还有什么其他的目的一样，而救她却只是一个顺便。

　　这样为了本来就是为了一己之私做出来的事情却收到了感谢的谜之愧疚的味道算是怎么回事？

　　假的吧，明明，明明……

　　自己当时站在人群的中间，质疑的眼神，恶意的揣度，纠缠不清的诋毁……没有一个支持自己的人，就算对方花语中找茬找得如此蹩脚都没有人会在意，压抑已久负面情绪几乎爆棚。

　　自己果然还是太玻璃心了，回想起那一段来，秦晴有些羞愧地想着，这才哪到哪儿？怎么能如此轻易地就被激怒呢？

　　“就算是无意，你也帮了我一个很大的忙呢，所以谢还是一定要谢的。”她应该只是谦虚地推脱一下吧，秦晴这样想着便如此说道。

　　“……”洛面露犹豫，低下了头。

　　“你若是信我。”好一会儿，她忽然有抬起头来看着秦晴，神态却依然有些犹豫。

　　隔了好一会儿，她听到洛这样坚定地说道

　　“你一定要离余仪远一点。”

　　“我说不清楚。”

　　“但是她……很奇怪。”

　　像是一个巫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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