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国际矛盾

第二天下午五点，王凯、九纹龙以及小胖，在火车站汇合。
  海城位于东南沿海地带，而西京市则地处西北地区，两者相距约两千多公里，坐火车也要二十多个小时才能到达。
  夜晚降临，车厢里的声音依然嘈杂，铁轨行驶的声音不断传来。
  小胖睡得香甜，鼾声如雷；而躺在卧铺上的九纹龙却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他实在是按捺不住好奇心，想知道王凯口中要去挖角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他抬头望向王凯，只见王凯躺着正在用手电筒照着看杂志《故事会》。九纹龙终究没忍住，开口问道：“王师傅，您这次要去挖的人，究竟是谁呢？”
  “贵人羽，这个名字你听说过吗？”王凯放下手中的《故事会》，喝了一口水问道。
  “听说过，是个挺有名的牌子，之前华仔还给他们做过代言人，最近广告打得特别响亮。”九纹龙点头回道。
  “我打算挖角的是他们的总经理，名字叫李彦武。并且听说范思哲近期也在关注他呢，我就是要从他们手里把他争取过来。”  王凯语气从容地透露，“此刻他在西京市出差，这正是个好时机去接触他。”
  但九纹龙一听就不淡定了：“王大师啊，贵人羽在国内可是响当当的品牌，人家那位总经理那可是个大角色，凭他的眼光，恐怕不太可能瞧得上咱们厂吧？更何况那个范思哲……估计挖人这事成功率不大。”
  “凯哥，龙哥说得也有道理。”小胖从中铺探出头来附和。
  “你们说的的确有理，他确实未必看得上咱厂，不过事在人为，我已经有了对策，大概有五成把握能让他愿意加入咱们厂。”  王凯一脸严肃地说。
  两人不禁咽了口唾沫，互相对视一眼：“凯哥，王大师，那您这计划具体是……”
  火车突然发出一阵拉笛声，猛地刹住了车，车厢里更多的乘客被惊醒了。
  王凯示意大家安静，并说：“人太多，乱糟糟的，等明天到地方再细说，现在先休息吧。”
  经过十多个小时的颠簸，第二天早上九点多，火车终于缓缓驶入了古城西京市。
  走出火车站，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庄重的古城墙，承载着岁月沧桑，让王凯深深感受到浓厚的历史文化气息。
  西京市是个国际旅游都市，据王凯的记忆，李彦武正住在凯悦酒店。
  于是他订了个房间，躺在床上惬意地开了空调。
  “王大师，我们现在不去找李彦武吗？”  九纹龙满怀期待地问，他迫切希望能帮王凯一把，否则总觉得对不起这位大腿。
  “他还没回来呢，晚上八点才会到。”  王凯回答说，“你们先歇着，到时候我会告诉你们。”
  小胖和九纹龙心里不由得一震，连人家几点回来都能算得这么准确，真是太厉害了！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七点，王凯拍拍手宣布：“大家都准备一下，行动要开始了。”
  小胖和九纹龙立刻满脸喜悦地站起来。
  “一会儿我去挖人，你们只需要在附近盯着点儿，一旦发现有外国人想要接近李彦武，就帮我把他们拦下。要是他们不听劝，你们就声称自己是国家安全局的，怀疑他们是奸细。”
  根据之前李彦武接受的专访内容可知，当他回到厂里吃饭的时候，厂方告诉他原先承诺的分厂股份不再给了，只会支付现金。
  这种做法明确传达了一个信号：他只能为厂子打工赚钱，想跟厂里的老板们一样分红是不可能的！
  这让李彦武感到极度失望。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范思哲总部的人突然出现，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王凯必须要在他与范思哲的人接触之前，找到单独跟李彦武见面的机会。万一李彦武直接答应了范思哲，那他就彻底没戏了……
  "啊？凯哥，这么做没问题吧？会不会引起国际争端啊，闹出国际纠纷来?"  小胖显得有点担忧。
  "你把那些外国人看得太高了，哪那么容易引发国家之间的纠纷。你们只要把他们拦住，等我和李彦武谈完话就行。"  王凯淡定地回答。
  小胖和九纹龙点头表示理解，随后王凯从包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西装递给他们两人。当九纹龙和小胖穿上西装后，原本就身材魁梧的他们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国家安全局工作人员的样子。
  这次的任务是要挖人，并不同于之前的投资拉拢。他不能像上次那样以真面目示人去挖角，于是计划假装成一位所谓的隐世高人去哄骗李彦武。如果他以现在的真实形象出现去拉拢对方，李彦武绝对不可能相信他。反倒是装扮成别人，借用别人的口吻去赞美星耀，可能会更有成效。
  准备好一切道具后，王凯先把皮肤涂得黝黑，戴上墨镜，又往脸上贴了一圈白胡子，接着再换上预先准备好的老年人常穿的衣服，略微佝偻着腰，乍一看还真挺像个老年隐士。
  虽然这么做很可能被李彦武一眼识破，但王凯还是决定尝试一下！

  对此，九纹龙对王凯的安排十分费解。
  小胖跟王凯搭档出门已经不止一两次了，所以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不禁满怀期待。
  十分钟过后，三人来到了楼下的五星级自助餐厅。果然不愧是五星级酒店，自助餐厅装饰得相当豪华。小胖和九纹龙守在门口，而王凯则找个位置坐下，注视着过往的人群，等候着李彦武的到来。
  到了晚上八点，前来餐厅就餐的客人越来越多。这时，李彦武从外面走进餐厅。他是闽南省人，身高不高，皮肤白皙，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身着一套西装配着一副儒雅的气质。
  然而忙碌一天下来，他口干舌燥，尽管业绩表现出色，却总是受到排挤，这让他的眉头始终紧锁。
  随便挑选了几道菜后，李彦武便开始用餐。
  王凯看到李彦武，就像发现了宝物似的，深深吸了一口气，便主动向他走去。
  此时，两个西装笔挺、金发碧眼的老外也开始四处寻找目标，仿佛在找寻某个人。
  一定是他们了！
  小胖眼明手快，朝九纹龙使了个眼神，便迅速上前挡住了两位老外的去路，操着一口带着口音的英文问道："哈喽啊，阿木范儿，安迪油？"
  这带着方言味的英语让俩老外听得一头雾水，完全没搞懂他在说什么。
  九纹龙在一边哈哈大笑，弄得小胖满脸通红，脖子胀粗，尴尬不已。
  正在琢磨着如何继续表达之际，
  那俩老外却用不算太流利的中文问："请问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两名外国人的中文水平还算不错，看来范思哲为了挖人确实做足了功课，确实是带着诚意来的...
  这样一来就好办多了，九纹龙轻轻咳嗽一声，表情严肃地开口：“我们是国家安全局的，有确凿的证据显示，你们俩有间谍的嫌疑，请配合我们的调查！”
  “我们不是间谍，你是不是弄错了？”两位老外也被突如其来的情况惊到：“请出示你们的工作证件！”
  小胖心里顿时慌了神，他上哪儿去找工作证呢？
  “还敢抵赖？”
  然而九纹龙并未理会他们的辩解，脸色瞬间变得严厉起来，他身材魁梧，比这两个老外还要高出一头，满脸流露出凶悍的气息。他一把按住那两个老外的手臂：“请你们配合我们的调查，否则后果将非常严重，明白吗？”
  随后，不容分说，他就拽着那俩老外离开了现场。
  这一幕也引起了周围人群的注意，不过作为一座国际化的旅游大城市，西京的老外多如牛毛，大家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一听是国家安全局的人，没人敢插手这个闲事，任由九纹龙和小胖将那俩老外带走了。
  此刻，心绪混乱的李彦武甚至都没抬头去看一眼，他的思绪一直沉浸在工厂内部的矛盾争斗中。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坐到了他的对面。
  李彦武抬起头一看，只见对方拄着拐杖、戴着墨镜，满头白发，给人一种世外高人的感觉。
  “不好意思，这儿已经有人了。”李彦武的普通话略带南方口音，但每个字都清晰可闻。
  王凯并未起身离开的意思，他神秘一笑，刻意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姿态，特意压低嗓门，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老人一样苍老。
  “李先生，您信命吗？”
  “老先生，您是什么意思？”
  在去西京之前，如果有谁问李彦武这个问题，他一定会让人立刻滚开，因为他认为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但在西京生活得越久，遭遇的排挤越多，他开始觉得命运似乎对自己并不公平，也开始相信所谓的“命运”也许真的存在。
  由于王凯没让他看出自己其实是个年轻人，他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这意味着他的计划已成功了一半。
  接着，王凯敲了敲手中的拐杖，笑着说：“李先生，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嘛。最近这段时间，公司内部对您的排挤让您心情很糟糕吧？明摆着，您做得越来越好，可得到的却越来越少，更不用说别人对您的尊重了。”
  听到这话，李彦武心头一震，想不通他是如何得知这些私密的事情的——这些情况，他只跟妻子说过。
  不过，李彦武毕竟见过大世面，脸上并未显露出异样，冷静地回答：“老先生，我还是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王凯依然微笑着，瞥了一眼手表，继续用模拟老年人沙哑的声音说道：“不懂就算了，我只能告诉你，接下来你的人生将发生巨大的变化，再过两分钟，你们公司的人员就会通知你，先前承诺给你的分厂股份也将不会兑现了。”
  “你这小子，别在我面前胡言乱语！”
  李彦武猛地一拍桌子，忍无可忍的情绪让他忍不住飙出了家乡方言的脏话......
  刚才王凯的确讲述了他遭受的经历，这令李彦武感到十分惊讶，但他绝不相信贵人羽的王董竟会冷酷到如此程度。
  “还剩一分五十秒。”
  面对这种情况，王凯面不改色地看了眼手表，开始倒数计时。至于李彦武骂的是什么，他没听明白，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起初，李彦武以为这位老头可能是无意间听见了他与妻子的谈话，并因此想要撵他走。然而看到王凯那副认真严肃的样子，似乎并非无的放矢，他一时之间竟也没再驱赶王凯。
  眨眼间，两分钟过去了，正当李彦武准备叫王凯离开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打开一看，他顿时吃了一惊，来电显示是贵人羽董事会的王董。难道真的被王凯说中了吗？不可能吧，估计只是巧合。
  他连忙接听电话，脸上挤出一副应酬的笑容：“王董，这么晚打电话找我有事吗？”
  “彦武啊，有点事得告诉你，董事会开会决定，之前给你的那份股份就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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