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查案2

众人的目光纷纷聚集在阮妍之的身上，阮凝之虽不知这大姐姐要做什么，但是此刻她的心却紧紧地绷着。

        “恐怕不能如她的愿了。”

        白帆与身边的随从墨尘低声说着，墨尘垂眸一笑。

        “到底是被公子高看了，行事过于疏忽。”

        虽然白帆心里也这么认为，此话从墨尘嘴里说出来，白帆却显得有些生气。

        阮妍之郑重地朝阮侯磕了三个头，开始娓娓道来。

        “父亲常年不在家中，自然不知道管家之艰辛，哪能仅凭本来痴傻的二妹妹三言两语，就抹去了姨娘的劳苦，况且仅凭这鞭痕便想定了西院的罪，怕是有些说不通吧，谁知道是不是四妹妹做了什么有辱侯府名声的事情，挨了教训也是常理。”

        阮妍之平淡的解释，却是让人挑不出毛病来，阮侯点了点头，阮凝之自然是坐不住了。

        “大姐姐说话好生脸不红心不跳啊，明明是一家姐妹，为何我和四妹妹皮肤粗糙，骨瘦如柴，而大姐姐养在西院倒是肤如凝脂，身姿窈窕？仵作大人也说明了，这四妹妹乃是身子娇弱，扛不起挨打才过身的，大姐姐怎可三言两语撇清关系？”

        阮妍之眯着眼轻蔑的笑着，心里早就有了编好的谱子。

        “二妹妹这是怎么了？你和四妹妹每月的月供，侯府的账本上记得详细，大可去查看，说不定是手下的奴婢贪去了，怎能将一切怪罪到姨娘头上呢？”

        阮凝之刚想开口，这秦妈妈便一个箭步冲了上来，狠狠的磕了几个头。

        “侯爷，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原是这四小姐深更半夜潜入了西院，偷窃柳姨娘的首饰，奴婢按照侯府的家规，这才失手打死了四小姐，要定罪，便定奴婢的罪吧！”

        “兰之偷盗？”

        面对阮侯的质疑，衙役上前查探阮兰之的尸首，着实在阮兰之的手心里发现了一根发钗，那跟发钗是皇上御赐的，人证物证具在，阮凝之竟是无话可说。

        “侯爷，眼下此事已经水落石出，既然秦氏自己认了罪，那便交由给在下，带回衙门前去判罪吧！”

        虽然此事的结果是阮凝之想要的，但是并没有达到她想要为四妹妹报仇的目的，只恨她自己没有把证据找全。

        徐大人吩咐着衙役们，秦妈妈跪在地上哭喊，与柳姨娘拉拉扯扯，阮侯爷却突然发话了。

        “罢了，真是让徐大人看了一场笑话，这兰之犯了偷盗之罪，本就是家中丑事，秦氏所举并非大过，且常年服侍姨娘也有苦劳，就不再劳烦徐大人判罪了，按照家规惩治即可。”

        阮侯的话让在场的人大惊，阮凝之不可置信的上前拉扯着阮侯的衣袖。

        “父亲，四妹妹可是您的亲生女儿啊！抛开被虐待不说，西院分明是草芥人命！您怎可！”

        “够了！凝之你还嫌为父颜面丢失的不够吗？！”

        阮凝之被甩开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徐大人带着手下离开了侯府，柳姨娘更是得意的带着阮妍之回了西院。

        阮凝之无力的看着兰之的棺木被合上，就这般连夜被抬了出去，心里很不是滋味。

        此刻灵堂只剩下阮侯爷和阮凝之，阮凝之满脑子都觉得，这古人简直是愚昧之极！若是在21世纪，铁定要在秦妈妈的脑门上崩一枪！

        “凝之，为父此刻被削职，朝廷之上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为父，这侯府你当真是想要闹得鸡飞狗跳吗？既是为父这些年来亏待了你，你也不该如此无视亲情！”

        面对阮侯的训斥，阮凝之感到不可思议。

        “父亲，我”

        “好了，你不必再说了，我累了，你且呆在东院好好反省吧！”

        “是。”

        阮凝之憋了一肚子的气，常嬷嬷看在眼里，心里满是心疼，豆蔻搀扶着颓废的阮凝之。

        “小姐，柳姨娘在府上本就肆意的很，咱们在府上的吃穿用度，全凭着她的心情，小姐以后还是不要轻易惹怒她们。”

        阮凝之撅着嘴巴，翻了个大白眼。

        “凭什么啊！好歹我才是个嫡女，谁要看着她的眼色过日子，父亲也真是的。”

        常嬷嬷无奈的摇了摇头，拍了拍阮凝之的手。

        “只要小姐能在府上平安过自己的日子就好。”

        阮凝之回头看着常嬷嬷和豆蔻，心里很是空虚，在21世纪，她也是从小到大都是娇生惯养的，到了这里居然要忍气吞声！

        “嬷嬷，你和豆蔻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常嬷嬷和豆蔻知晓拗不过她，便早先回东院了。

        阮凝之一人在走廊上漫步，殊不知此时正有一人悄悄跟在她身后。

        “我还以为这二小姐恢复神智之后，当真如小人书中一般，能够一手遮天！怀有一身通天本领呢！”

        阮凝之朝着白帆的方向，随手就扔了一只发钗过去。

        “白公子你还真是个大闲人！怎么总爱多管我们阮家的闲事，我要是你，我就去考个功名！”

        白帆稳妥的接住发钗，朝自己的发髻上插去，一个跃身来到阮凝之身旁坐下。

        月光均匀的洒在二人身上，墨尘紧皱眉头看着此幅景象，在他眼里，白帆可从不会轻易贴近女色……

        “可惜二小姐不是白某人，今日之事，小姐也不必郁闷，有时候，并非要事事透彻，或许，不明不白也是最好的结果。”

        阮凝之冷笑一声，她打量着白帆的装束，呆呆地摇了摇头。

        “难道权贵面前，性命并非是一件大事，白公子，往日我以为你如同天下文人志士一般，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阮凝之起身便朝着东院的方向走去，白帆淡淡的开口。

        “可是你不能够做到百密无一疏，凭什么认为自己事事皆能胸有成竹，我还是要提醒二小姐，日后行事切记小心谨慎。”

        阮凝之原本还想回头说些什么，转身一看，白帆早已消失不见，看来，这并非是一个普通的门生。

        白帆坐在马车上细细打量着手中的发钗，墨尘打趣着。

        “从不见公子对此种俗物上心，莫非……”

        “你不觉得，事情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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