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别死啊

“你不该参与进来，你反叛了中原武林那么多年，你不该回来。你一个武林人士也不该参与进这国家大事里来，你不明白，你也不懂。”

        “我不想参与，国家什么的跟我没什么关系，这个国家姓温也好，姓朱也好，姓赵钱孙李，周吴郑王都好，反正我会离开这里。”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曹州？为什么非要去？回头吧，这事情也不是你能参与的，牵扯太过于大了。”

        “我去曹州是因为他的儿子在那里，我不光要去曹州，我还要去蜀中。”

        “你为什么非要去？现在武林已经没人能拦得住你了，你就听了天尊的话，跟天尊一同创下一番事业，不好么？以后你就是那新一代的武林盟主，天尊和圣皇的关系现在人尽皆知，你想要个一方诸侯，光明前途，都可以办到，何必非要去那儿，去见那一个不死不活的没有实权的小皇帝。”

        “因为一个承诺。当初我给了他父亲一个承诺，而蜀中，我欠了唐门大长老的一顿饭。至于天尊……我不想产生任何瓜葛，告诉你口中的天尊，他做他的事，我做我的事，不要来阻拦我，你们阻拦不住，至于你口中的圣皇，我依旧记得，那时我刺杀他的时候，他屁滚尿流，两腿发软跪在我面前的样子，让他赏赐我，他配么？”

        “就因为一个承诺？你疯了？怪不得人们都说你韩十三是个疯子，你是真的疯了啊，一个承诺而已！你做了不做有谁知道？只是你们两个口头的承诺！二十多年了，谁会记得这个承诺？谁会知道这个承诺！你回去吧，你不想跟着圣皇，跟着天尊，那你回你的关外去，回你的大漠，你依旧是天下第一剑客，只是换了个地方而已。”

        “只是一个承诺，天知地知我知，我韩十三亦正亦邪，想杀哪个便去杀，想救哪个便去救，你看谁能劝得了我？想劝动我，只有两个办法，第一说的过我，第二打的过我，可惜啊，说的过我的打不过我，所以他们死了，打的过我的，抱歉，现在没有了。”

        “你就是个无聊的疯子！你可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你救走了他就能带着他出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们能走到哪儿去？我敬你风流潇洒又和我有几分交情，才来劝你，你还要动手不成？你救走了他，后面就是漫无止境的被追杀，这次不只是武林更有朝廷，圣皇和天尊联手之下，不可能有人活着出来，哪怕你是韩十三！”

        “朝廷归朝廷，武林归武林，你做你的龙，我做我的江湖野鲤，可笑你活了那么久，这还不懂？这些才是我应该做的，这一路上我挨到的追杀少了？地府第八王，第九王是血煞的大长老和门主吧，他们死了。地府第二王是割鹿楼第九层的楼主，他也死了。唐门二长老来寻我，他也死了。你们天尊手底下就这么几个人可用么？搞得你一个武功稀松平常的鬼手也来劝我？”

        “你！不知悔改！当年就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你别忘了，当年不是我给你做的那个面具，你根本跑不出去，听我一句劝我回去吧，回你的大漠做你的天空中的飞鸟，大漠上的老鹰。”

        “我说了，我不参与，我只带那个孩子走，我有我的承诺，哦，对了，还有刘十二，他居然带着我的面具，他的剑法太粗糙了，会败坏我的名声，我也要杀了他。回去告诉你们口中的天尊，韩十三做完韩十三的事，自然就会走，我也没有想法参与进这一大堆烂泥之中，不要再来纠缠我。”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你韩十三只要在中原一天，圣皇和天尊就决计无法入眠，你韩十三带着那个少年一天，你这辈子都无法安定，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我已经说了，我不参与，你们不要等着我真的掺合进去这件事，不管他是以前的皇帝也好，还是一个普通少年也罢，就算是一个路边的乞丐，我也会将他带走，这和他的身份没关系，只因为他是那个人的孩子。”

        “你放屁，你不管他的什么身份，其他人不管么？他是小皇帝，是以前的小皇帝！只要他还在，圣皇就睡不安稳，只要你还在，天尊就睡不安稳，你明不明白？”

        “我不在的时候，他就睡得安稳了？真以为我去了大漠他就能睡得安稳！”

        “你！执迷不悟！不可理喻！”

        “韩十三不一直是这样么？”韩十三抱着肩头，身后的马车已经没了车厢，像是一个可笑的平板车。车厢早就在多次暗杀与争斗的时候破碎了，但是韩十三身上还是没有一丝伤痕。梅英与他一起坐着的时候就在想，这个男人剑术怎么会那么的高？这个男人为什么会这么好看？

        “雁堡，黑堡，白城，数十个帮派都已经归顺了天尊，你能打的过多少？你能杀的了多少？你是一个风流的人，就该做一些风流的事，何必为了一个人做这种事情。”

        “我既然是风流的，那我的风流自不用和你们这些不风流的人解释，说得好像解释了你们能听得懂一样。”韩十三漫不经心。

        “你会后悔的！”

        “后悔？韩十三的印象里面没有后悔这个词，自然也不会去后悔，再说了，后悔是以后的韩十三的事，关现在的韩十三什么事？”

        “你！好自为之！”鬼手愤愤的丢下一句话。

        “你该走了，没必要在我这儿耗着，我还有事情，你应该庆幸，如果不是你帮助过我，你现在应该已经死了。”

        鬼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飞儿，走吧，骑快一点。”韩十三说道：“到了曹州，还得买个好些的马车，最好买两辆，一人坐一辆。”

        “好的，先生。”策马扬鞭少年时，飞儿一扬马鞭，狠狠一抽：“走咯。”

        “那个人的儿子，你别死啊。我马上就来了。”韩十三自己念叨着，一转头又发现梅英再看自己，有些憋气：“回去一定得买两辆马车，不！到了曹州一定得让这娘们下车，这娘们太吓人了也。”

        “可别死啊。”另一个少年也念叨着，今天独孤来的时候，被发现了，一群人追了出去。

        不同地方，不同的两个人，念叨着同样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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