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三章

乔安娜愣住了，她的第一反应是：那位先生并没有把她卖掉，这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西弗勒斯看到女孩脸上浅浅的笑容，微微挑了挑眉，不得不说女孩的表情让他心里有了那么一丝愉悦。

        “庞弗雷夫人，非常感谢。”

        “我的荣幸，斯内普教授。”

        等到庞弗雷夫人离开，西弗勒斯开始给乔安娜说出佩恩·霍尔的下落：“她杀了杰克·霍尔，被关进了精神病院，估计这辈子出不来了。”

        “精神病院？”乔安娜眨了眨眼，黑色的眼睛里满是不解。

        西弗勒斯语气平淡，就像是叙述一件和他无关的事：“我将是你唯一的监护人，我会履行自己的职责把你养到十八岁，仅此而已。”

        “十八岁……”

        乔安娜重复着，她掰了掰手指想算出还有几年，但是显然手指不太够用。

        “那为什么我会叫乔安娜·斯内普呢？”

        “……”西弗勒斯并没有想到女孩还在纠结这个问题，他扯出一个假笑，用足以让格兰芬多拔腿就跑的声音慢慢说道：“准确来说，我就是你的父亲。”

        “父亲……”

        西弗勒斯觉得自己捡了一个复读机。

        他在询问过庞弗雷夫人乔安娜已经退烧后，又用那块毯子把小女孩卷巴卷巴，通过飞路网回到蜘蛛尾巷。

        乔安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她以为自己刚才呆的地方离房子很近，仅此而已。

        西弗勒斯把乔安娜放在客房，语气有些不近人情，就像是吩咐他的学生那样：“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卧室，每天早上八点出来吃早餐，不能赖床，听懂了吗？”

        可惜乔安娜还沉浸在自己突然有了父亲的喜悦中，西弗勒斯的这番话就让她有些惧怕自己的新爸爸，她小心翼翼地抬头，说道：“可是我没有闹钟，不知道八点是几点……”

        “……”

        西弗勒斯本来以为养孩子就是给口吃的就行，不过乔安娜的话提醒了他，还要给乔安娜置办生活用品。

        真是个麻烦鬼。

        西弗勒斯走出门，习惯性地准备将门带上，突然又想起乔安娜在里面，只能将门虚掩上。

        他得去请教一下纳西莎，虽然她生了个儿子，但是都是令人讨厌的小麻烦鬼，应该是差不多的。

        马尔福庄园中，纳西莎正在听丈夫讲西弗勒斯的情史，如果说被下了迷情剂也算爱情的话。

        纳西莎惊讶的捂住嘴，“所以西弗勒斯还有个女儿？”

        “没错，和小龙同岁。”卢修斯端起茶杯，“我真的很好奇西弗勒斯能养出来什么样的孩子。”

        纳西莎摇了摇头，“我觉得那个女孩有点不幸，改天我得去看看，或者让西弗勒斯在开学后把她送过来。你知道的，我一直想要一个女儿。”

        西弗勒斯从壁炉中走了出来，闻言他只是敷衍的勾了勾嘴角，没有打理兴致勃勃想看他笑话的卢修斯，向纳西莎请教道：“三岁的小孩都需要什么？”

        “是为你的女儿准备的吗？纳西莎忍不住问道。

        西弗勒斯点点头，“她还没有衣服鞋子。”

        纳西莎听到这话有些头大，她无奈地摇了摇头，“那需要置办的东西可太多了。好吧，手足无措的新爸爸，我想我能给你提供的帮助就是对角巷里出售儿童衣物用品的店了，以及一家麻瓜幼儿用品店！”

        “还有一些注意事项，我都给你写下来吧。”

        看着纳西莎写下的长长一串单子，西弗勒斯第一次觉得自己对一件事会这么焦头烂额，他有些疑惑，“三岁还需要喝奶粉吗？”

        “牛奶也可以。”纳西莎补充道：“不过我觉得蜘蛛尾巷不太好找，所以可能没有送奶工供应新鲜的牛奶。”

        “……”不得不说，纳西莎想的很周到。

        西弗勒斯向纳西莎道了谢之后，借他们家的壁炉去对角巷。

        而一个人呆在屋子里的的乔安娜正坐在床上望着窗外，从这里经过的鸟似乎只有黑漆漆叫声也不怎么好听的乌鸦，桌子上干干净净，并没有一本童话故事书让她打发时间。

        更可怜的是，乔安娜肚子很饿。

        乔安娜今天一天只吃了那位夫人送的一块小蛋糕，现在肚子已经开始叫唤起来，她小心翼翼地扒着门缝，门外似乎并没有动静，只剩下那个有些旧的钟表在滴滴答答的响着。

        斯内普先生似乎不在。

        乔安娜还没做好叫西弗勒斯爸爸的准备，她悄悄把门打开了一点，慢慢走了出去。

        或许应该提醒一下斯内普先生，现在是晚餐时间。

        屋子里空荡荡的，这让乔安娜放下悬着的心，她来到厨房，不过这里似乎比汉普斯特德村房子的冰箱还要干净。

        所以斯内普先生每天吃什么呢？

        乔安娜在厨房里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点能吃的东西：一根胡萝卜。

        虽然这根胡萝卜看上去有些蔫了。

        乔安娜并不介意，她够不到水龙头，只能在衣服上蹭了蹭，刚准备咬一口，就听到有脚步声朝着她的方向来。

        现在回卧室已经来不及了，乔安娜只能试图销毁证据，但是她的衣服太小，塞不下那根胡萝卜，等到西弗勒斯站在面前的那一刻，她瘪了瘪嘴，胡乱的解释道：“我……它掉下来了，我想把它放回去……”

        西弗勒斯看着那根胡萝卜仔细回忆了一下，他已经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会买胡萝卜，只是隐隐约约想起它放在柜子里。

        看着乔安娜不安地动了动脚，一直低着头，像是要把地板盯穿一个洞，西弗勒斯终于开口，他说道：“把那根胡萝卜扔掉。”

        说完，西弗勒斯离开厨房，他还有一大堆东西要整理。

        乔安娜有些伤心，她不舍地看着手里的胡萝卜，猜测斯内普先生为什么要把这根胡萝卜丢掉，可能是觉得被她动过了他就不想要了……

        果然，斯内普先生很讨厌她，但是斯内普先生是她的爸爸，妈妈被关进去了，她只能和斯内普先生生活，不然只能去孤儿院了……

        乔安娜的小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着，她吸了吸鼻子，给胡萝卜道了个歉，如果不是因为她，胡萝卜也不会从食物变成垃圾……

        实际上西弗勒斯只是觉得那根胡萝卜已经放坏了，不适合再当做食物，仅此而已。

        不过他可不知道乔安娜已经脑补到哪个环节了，他现在只是觉得养一个孩子很麻烦。

        从牙刷牙膏到毛巾发夹，凡是纳西莎清单上的东西，西弗勒斯全部都买了回来。

        包括两罐奶粉和一个麻瓜店主推荐的粉色印花奶瓶。

        平时用来盛药剂的罐子被他拿出来，接着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奶瓶，店主说在使用前要先用热水消毒。

        于是西弗勒斯只能皱着眉头拿出一只新的坩埚，低声念出咒语，将水注进坩埚里，然后再给坩埚加热。

        等到沸腾后，先把一部分热水弄到罐子里，再把奶瓶丢进坩埚。

        最后一步就是将水和奶粉按照比例混合，这对魔药大师来说没有丝毫难度，看着那瓶乳白色的液体，西弗勒斯的心里还有一种诡异的成就感。

        乔安娜还在对着垃圾桶里的胡萝卜忏悔，她觉得是自己害了小胡萝卜。

        虽然从外表上看，叫老胡萝卜更合适一些。

        西弗勒斯走进厨房就看到乔安娜对着垃圾桶说话，还时不时地揉揉眼睛，像是在擦眼泪。

        纳西莎说过，三岁的小孩子通常会有一些大人无法理解的行为，这很正常。

        但是西弗勒斯觉得自己下次得和纳西莎咨询一下对着垃圾桶哭算不算正常。

        “乔安娜。”

        他叫出女孩的名字，女孩这才抬起头，眼圈有些红，嘴巴还扁着，将奶瓶递过去之后，乔安娜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住了。

        然后乔安娜拧开了盖子，就着瓶口喝了起来。

        西弗勒斯有些疑惑，他看了看乔安娜手里拿着的奶嘴，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她要拧开。

        不过乔安娜就没想那么多了，因为她两岁半就不用奶嘴了，那个只有小婴儿才会用。

        将瓶子里的奶喝完，乔安娜有些不好意思，她飞快地抬眼看了看西弗勒斯，然后乖巧地说道：“我去洗干净……”

        “不用。”

        西弗勒斯阻止了她的动作，然后拿出魔杖。

        “scourgify。”

        乔安娜目瞪口呆地看着手里的瓶子突然变得干干净净，她又望向西弗勒斯手里那根棍子。

        她曾经见过妈妈使用过，不过每次都会被杰克称为“老巫婆”。

        那斯内普先生就是……

        老巫师？

        乔安娜突然知道为什么斯内普先生住的地方这么暗并且有些破旧了，因为他是邪恶的反派巫师，童话书里都是这么写的！

        不过，斯内普先生是老巫师，那她是不是就是小巫师了？

        三岁的乔安娜开始思考怎么才能做一个合格的反派了……

        西弗勒斯发现乔安娜看他的眼神里带了一丝敬畏，他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佩恩肯定会在乔安娜面前使用魔法的，而且乔安娜还是个巫师。

        从女孩手里拿过瓶子，西弗勒斯看着上面的刻度，皱了皱眉，问道：“吃饱了吗？”

        乔安娜诚实的摇了摇头。

        事实上，西弗勒斯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呆在霍格沃茨的办公室，不过现在应该快到了霍格沃茨的晚餐时间。

        他带着乔安娜来到壁炉，在手心里放了一些飞路粉，“撒下去，然后说霍格沃茨，要坚定一些，如果你的脑袋理解不了什么叫坚定，那就大声喊出来。”

        乔安娜好奇的看着手里亮晶晶的粉末，她试探着对着壁炉迈出脚，这是她成为坏巫婆的第一步，飞路粉撒下，乔安娜闭上眼睛大声喊道：“霍格沃茨！”

        当她再次睁开眼，就到了另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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