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五章

每天七点佩恩都会叫醒乔安娜，这也让她养成了习惯，看到床头的闹钟并没有超过八点，乔安娜顿时放下心来。

        她坐在床上思考着：在这里她可以吃饱饭，并且不会挨打，或许还可以去马尔福庄园那位夫人那里，所以她必须留下，斯内普先生虽然说过会把她养到十八岁，但是大人的话可不能信，妈妈还说过不会再打她了呢。

        要留下的话，就必须让斯内普先生不讨厌她，那就一定要做一个乖巧的小巫婆，毕竟反派都是很凶的。

        想到这里，乔安娜立刻换好衣服，因为手够不到脑袋后面，所以不能把头发扎成昨天那样的两个小揪揪，只能披在肩上。

        盥洗室在一楼，乔安娜抓着扶手走下去，她尽量让自己的脚步轻一些，但是到了盥洗室后，又出现了一个新的问题。

        她太矮了，够不到洗脸的池子。

        乔安娜探出头，试图在屋子里找到能让她垫垫脚的东西，可惜这里并没有，只有餐厅放着的凳子。

        可是餐厅的凳子太高了，而且她搬不动。

        乔安娜叹了口气，抬头望着比自己还高的台子。

        直到西弗勒斯七点半的时候从壁炉走出来。

        西弗勒斯昨晚并没有呆在蜘蛛尾巷，他去了办公室，正好早上带一些早餐回来。

        看了看站在盥洗室不知所措的乔安娜，西弗勒斯忍不住皱了皱眉，“你在干什么？”

        乔安娜瘪了瘪嘴，“我够不到……”

        “……”

        西弗勒斯突然发现养孩子是真的不简单。

        不过还是要感谢梅林，乔安娜可以自己洗漱，这并不用西弗勒斯操心，他按照前一天的程序冲好奶粉，然后把从霍格沃茨带来的早餐装在盘子里。

        “吃完饭不用收拾东西，你可以呆在任何地方，但是不要打扰我，不要乱碰东西，懂了吗？”

        乔安娜的目光在餐桌上扫了一下，然后含着牙刷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说话会吃到那些苦的要死的泡沫，她可能会对西弗勒斯发誓自己会很听话。

        洗漱完之后，乔安娜爬上椅子，因为坐着她够不到盘子，只能站在椅子上吃东西，吃完之后将叉子放在盘子里，还不忘用抹布把凳子擦干净。

        全英国可能找不出比她更听话的孩子了，斯内普先生肯定不会把她赶走的。

        不过……

        乔安娜望着窗外刚升起的太阳，接下来的一天她要怎么度过呢？总不能坐在这里发呆吧！

        其实乔安娜有些好奇西弗勒斯去做什么了，但是她并不敢过去，只能呆在自己的卧室看着衣柜里各式各样的裙子。

        她从来没有过这么多的衣服，不过这些裙子挂的太高了，乔安娜取不下来，她只能把裙子拉出来，然后摸摸它或者看看它。

        这种方式消磨的时间并不多，钟表上的时间才堪堪指向九点。

        乔安娜觉得自己得找点事情做，她走下楼梯，在客厅转了转，最后在壁炉前停下脚步。

        壁炉旁边的椅子上放着西弗勒斯看到半截的书，乔安娜还能看到一只精美的金属书签，她干脆趴在椅子上，兴致勃勃地翻来那本厚而沉重的书。

        这本书并没有插图，而且满页的字母让乔安娜看的头晕，乔安娜觉得用这本书让一个人晕倒的办法很简单，只需要打开让那个人看一眼。

        不过这也算是打发时间的工具，乔安娜只能慢悠悠地翻着，还要时刻注意那只书签，免得它掉下去。

        正当乔安娜昏昏欲睡时，有人敲响了门。

        乔安娜顿时打了个激灵，她揉了揉眼睛，将散到脸颊的头发撩到耳后，又望了望那扇紧闭着的门。

        那是斯内普先生工作的地方。

        敲门声再次响起，乔安娜纠结着要不要开门，她想，她可以开一条缝，看看来的人是谁。

        走到门前，用力板下把手，乔安娜从门缝里露出眼睛好奇的看着门外的人，那个人有着长长的胡子，他的头顶还带着一顶尖角帽子，穿着和西弗勒斯款式差不多的袍子，不过他的袍子更花哨一些。

        乔安娜尽量让自己礼貌一些，问道：“请问您找谁？”

        门外的人看到乔安娜似乎很惊讶，接着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说道：“西弗勒斯在吗？”

        “在，不过斯内普先生在忙，他不允许我打扰他。”乔安娜说着，又把门打开了一点，可能是这位老人看上去很慈祥的缘故。

        “没关系的孩子。”那位老人走上台阶，靠近乔安娜，变魔术似的拿出一颗粉色的糖：“他不会怪你的。”

        乔安娜有些犹豫，她并没有接过老人手里的糖，摇了摇头说道：“不行的，不能随便给陌生人开门。”

        邓布利多对眼前的女孩有些无奈，他只能高声喊着西弗勒斯的名字，不然他今天可能进不去这座房子。

        西弗勒斯听到响声走了过来，不过他脸上充满了被打扰到之后的不耐烦，看了眼趴在门缝的乔安娜说道：“回你的卧室去。”

        “我知道了……”

        乔安娜咬了咬嘴唇，听话的点点头，从他身边经过，然后走上楼梯。

        西弗勒斯将门打开，但是并不打算让邓布利多进来，他站在门口，冷声问道：“到底是什么事让校长先生大驾光临？”

        邓布利多答应过他会保护莉莉。

        但是邓布利多没有做到。

        自从那以后，西弗勒斯就格外讨厌这个总是带着假笑的老人。

        “哦我的孩子，这可不是对待老人的态度。”邓布利多摇了摇头，自顾自的推开门走了进去，“事实上，我准备让你搬去德思礼家旁边那栋房子。”

        “莉莉的儿子就住在德思礼家，不过那家麻瓜很糟糕。”

        “所以你是想让我保护詹姆·波特的儿子？”西弗勒斯的话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每个音都能听出他压抑的怒火，他那拖长了的调子里带着浓浓的不屑和嘲讽，特别是在说詹姆·波特的时候。

        邓布利多并不在意，他看着西弗勒斯，补充道：“那也是莉莉的孩子。”

        “我并不在乎那个孩子，我在乎的是莉莉。”西弗勒斯阴沉着脸，“可惜伟大的校长先生并没有履行自己的诺言。”

        邓布利多不想继续刚刚的话题，他望着乔安娜消失的地方，““刚刚那个女孩是你的女儿吗？蜘蛛尾巷可并不适合孩子住。”

        西弗勒斯露出一个冷笑，如果邓布利多想用乔安娜来说服他，那还真是打错了算盘，“不适合又怎么样，我的责任就是养她到十八岁，仅此而已。”

        “校长先生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恕我不能奉陪了。”西弗勒斯说着，打开了门，逐客令几乎写在了脸上。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他将糖悄无声息地送到壁炉旁的椅子上，那是留给乔安娜的，她显然比她的父亲讨喜的多。

        在邓布利多离开之后，西弗勒斯就将门用力关上，重新回到那间屋子。

        乔安娜趴在楼梯上听完了全过程。

        “莉莉……”

        她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显然这个女人对斯内普先生很重要，不过因为刚刚那个老人，所以莉莉出了一些意外。

        并且莉莉的丈夫应该和斯内普先生是仇人。

        乔安娜在脑海中整理着复杂的人物关系，最后发现如果按照童话故事的走向……

        莉莉和詹姆的孩子就是童话的主角！

        而斯内普先生是恶贯满盈的反派。

        理清过程的乔安娜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最起码她知道了什么是在这个房子里不能提起的。

        比如莉莉，再比如詹姆·波特和他的孩子。

        不过这件事也没有消磨掉乔安娜太多的时间，她伸出头，发现那间屋子的门关上之后，又蹑手蹑脚地下了楼。

        她发誓，并不是她不听话，而是呆在卧室太无聊了。

        乔安娜又回到壁炉旁，她继续翻来那本书，不过却在书旁边发现了几颗糖果，有各种颜色，不过看包装应该是那位老人给的。

        既然斯内普先生和那位老人认识，乔安娜就放心的拆开包装袋把糖放进嘴里，甜滋滋的味道瞬间爆开，充满了整个口腔。

        乔安娜并不喜欢吃糖，因为很多人告诉过她吃糖会得蛀牙，她并不想嘴巴里住进一只虫子。

        不过现在实在是太无聊了。

        乔安娜将糖纸上的褶皱抚平，塑料纸发出的响声很像壁炉里噼里啪啦的声音，她回忆着千纸鹤的折法，却总是失败。

        气得乔安娜将那张糖纸丢进壁炉里。

        剩下的糖果被乔安娜装进了兜里，她准备藏在枕头下面。

        听两个人的语气，斯内普先生并不喜欢那位老人，如果知道那位老人给了她糖果应该会很生气。

        这本厚厚的书让乔安娜打起了哈欠，壁炉旁边暖和极了，地上还铺着柔软的地毯，乔安娜的头点啊点啊，最后终于忍不住，趴在椅子上睡着了。

        西弗勒斯终于从书房走了出来，不过并不是因为工作完成了，而是他房子里那个巫师幼崽需要吃东西。

        他走近乔安娜，两只小手正压着那本厚而陈旧的书，侧脸贴在书页上，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这是西弗勒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乔安娜，这个本不应该出生的孩子。

        两个人相似的五官都在证明着血缘的羁绊，但是他依旧无法忽视曾经被迷情剂控制的那段耻辱时光。

        西弗勒斯挥动魔杖，让一张毯子飞来，悄无声息地落在乔安娜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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