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

由于乔之和越前都沉迷网球，身边充斥着浓厚网球练习氛围的七濑也终于忍不住开始好奇。

        某天课后，七濑突然抱住她手臂边蹭边撒娇：“我也想体验一下打网球，乔乔你教教我吧！”

        “？”乔之收拾背包的动作一滞：“额，我还是觉得七濑你不要轻易尝试比较好。”

        七濑哼哧一声，目光灼灼地坚持要试试。

        “好吧只是体验一下的话倒也不是不行。”乔之很了解七濑平时属于体育课偷懒型选手，光从体能方面来说，上手就会很难说了。

        乔之找了一块空地，指了指教学楼那面有个凹陷深印的墙面，建议她对墙试打中球。

        “精神集中，脚步不要跨太大。”

        “嗯反应试着再快一点哦。”

        乔之一边看着那个球印，一边指点西野七濑。

        七濑在乔之细致的纠正姿势和点拨后，渐渐调整状态，终于不再空拍，第一次挥拍打中了球。

        “哇啊！！”

        然而瞬间的手麻，酥麻感沿着手臂向上扩散开，惊得七濑瞪大眼愣住。

        乔之截住她忘了继续击打的球，转身一笑：“感觉如何？”

        “多余动作其实还是有些多哦。”

        七濑缓了缓：“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再来一球！”

        乔之颠了几下球，然后抛给七濑。

        七濑找对感觉后，打出的几球还挺不错，但是由于过于用力而且离墙太近了，还不会控球的七濑突然的空拍，网球失控飞向刚走出教学楼经过这里的几位女网部部员。

        “！！”

        “诶？糟糕！”

        刚才乔之发了会呆，想着墙面上那个练球的痕迹会是谁打出来的。就几秒内忘记了盯住七濑发挥不稳定的击球。

        身后惊起一片尖叫声。

        七濑内心直呼这下闯大祸了。

        “抱歉抱歉！！我第一次打网球还不太熟练！”

        “说声抱歉就完了吗？这位同学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就是！拿着这么贵的专业球拍，你说自己只是第一次打网球，太可笑了吧！”

        被惊吓到的几人来势冲冲揪着七濑差点伤人在先这点不放。

        七濑：“啊这。”这让她从何说起啊？

        乔之默默扫视了一下那位女生只是手臂微微一点红印，甚至说话间已经快消退了

        乔之帮忙解释：“她确实是第一次学习打网球。球拍也是我的，她没有故意伤人的想法。”

        可是这样的解释好像成了火上浇油。

        其中一个女生三浦悠开口问道：“你就是国一的夏乔之？”

        乔之皱眉道：“是我。怎么了？”

        乔之没有意识到此球已非彼球。她以为的矛盾已经不是这几位女生现在心中所想的矛盾了。

        她们此时抓住导火索的意图已然变成企图对她的不满做发泄。

        “所以你就是常在男网部学长身边转悠的那个国一年级的女生？”

        “我也有听别的部员提及过你，你每天都背着网球包到处晃却不加入网球部，听说是加入了一个快要被取消部活教室的冷门社团，还是研究什么神秘学的无趣内容。明显没有把我们青学的女网部放在眼里嘛！”

        “哈？”

        这两人的话中要素过多，她忍不住想吐槽这印象偏差也太大了吧！

        常在学长身边转悠？还有不加入网球部？

        而且练习过程中网球不小心砸到人本就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明显这几位背着网球背包的女生还是网球部部员，更应该了解这一点。

        乔之也没有让步：“她已经道过歉了而且初学者的挥拍力道完全达不到打伤你的地步。所以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罢休。”

        “呵，这就是新生对学姐的态度吗？”

        “那学姐你想怎么解决？”乔之直觉这事没法简单了了。

        七濑察觉到焦灼的气氛开始朝更加严重的趋势发展，忍不住轻声提醒乔之不要在这和高年级生起冲突。

        “你们不是在练球吗？要不来球场打一场练习比赛。”

        “比赛？”

        “怎么？怕了吗，果然你只是拿着球拍当个和男生套近乎的幌子。”

        “呵”乔之已经开始竭力隐藏声音里的怒气。

        对于有心的找茬，乔之干脆提出：“三球，定胜负。怎么样？”

        就当误会因网球而起，那同样用网球来讲道理。

        这下换了对方开始咬牙切齿：“那走着瞧，准备好输了就当众道歉吧！”

        七濑紧张地提醒道：“可是乔之你手上的伤？”

        乔之沉着脸说：“放心，等下你就知道了。”

        因为这里是越前习惯练习控球的地方，他很早就在“隔岸观火”，饶有兴趣地吃瓜看热闹。

        琥珀眸盯着临危不惧、甚至敢回以挑衅的乔之。果然和夏彦说的一样，用不到旁人过多担心。

        不过毕竟应了夏彦帮忙偶尔照顾下她的请求，他去球场前先找了女网部的教练说明情况。

        球场内。

        乔之调整了一下右手的护腕，然后给左手也带上了同款护腕，将球拍换到了左手。

        她的左手非正手，也有非正手打球时的通病，控球容易不稳定。但是她认为左手已足以应对。

        球场外的氛围已经相当热烈，引来了不少学生观看。

        一局定胜负，乔之发球。

        挥了挥球拍，熟悉了一下左手挥拍的感觉。乔之左手执拍，站在发球线后，深吸了一口气，右手将网球高高的抛到空中，双脚一跃，左手引拍将网球击出。

        砰！！

        网球飞跃球场过网，在地面短暂地旋转，发出“飒飒飒”的摩擦声。

        下一瞬便快速地弹起，狠狠撞在了悠身后的铁丝网上，吓得场外一片观众惊呼。

        “很平常的一个旋转发球。是在试探吗？”乾手里已经拿出了记录数据的笔记本。他对这个女生有所耳闻。

        不只是乾，还有不二、菊丸、桃城都是好奇跟着反常地到女网部的越前来的。

        桃城大声地在为乔之应援：“好球！学妹加油啊！！”

        “也许还有种可能，这不是她正手呢，乾学长。”越前双手枕着后脑勺，表面兴致缺缺，但是目光却不离球场里的乔之。

        “哦豁，小不点很懂嘛！”菊丸兴奋地揽过越前，附和着桃城喊加油。

        不二在一旁微笑着，静静观赛。

        虽然是个普通的发球，但是国二的三浦悠球技水平与乔之明显差距过大，对于乔之略显生疏的非正手发球，也没有及时做出反应。在原地保持着接球姿势，握拍的手已经明显的开始微微颤抖。

        三次机会。刚才的一球，乔之考虑到自己左手控球并不稳定，为了保险起见发球不出界，就用了保守一点的发球方式。下一球，就得考虑别的发球方式了。

        “第二球。”乔之想着部活时间已经到了，最好速度解决这里的对决。

        这次不再用垂直式抛球，而是将网球弧线抛起，左手挥动手中的网球拍，拍头从背部右边向左上方延伸。

        砰！！

        触地瞬间，伴随着强烈的旋转，网球往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向弹起，直朝三浦悠的脸部飞去。

        三浦悠神色慌乱地脚步后退了一大步，踉跄着站稳。

        “是侧上旋发球吧。”不二笑容有些淡去，低声说。

        “在第二发球使用侧上旋发球，隐蔽发起攻击的意图，出其不意。”乾边讲解边快速在记录本上滑动笔尖记录下数据。

        “利用网球旋转落地后的高弹破坏对手的接发节奏，削弱对手的反击能力，还能争取时间进行发球上网的战术突击。这样的球技，必须要对网球有足够深的理解”

        “不过她根本没有发球上网的意图表现，看来是对自己的球技非常自信呢。”菊丸激动地抢答。

        桃城大笑着夸赞：“果然我没看错，学妹有一手啊！你说是吧越前！”

        越前嗯声，伸手将帽檐压低，目光发亮，继续看着她准备发球的姿势。想着第三球会怎么收场。

        第三球。

        是平击，给了三浦悠球拍接触到一次网球的机会。但是她的回击球路完全在乔之预测内，最后提前的上网截击不紧不慢地轻抬起球拍面，打回的一个吊短球，结束了这一个三球定胜负的对决。

        伸长手臂紧握着球拍的三浦悠没有接到最后那一球，匍匐在地，目光仇视地看着乔之。

        乔之不作回应，这场网球对决就是给她们的答案。

        出于赛后礼仪，乔之伸手去扶三浦悠，但是被抬手打回。

        “嘶”乔之看着对手羞愤地捡起球拍走掉，“奇怪，为什么提出要比赛的人反而连接受比赛结果的勇气都没有。”

        乔之的话激怒了一众女网部部员，气氛胶着起来，差点要被推搡起冲突的时候，双方都有人要上前帮架，再加上来热心劝架制止的桃城和菊丸，场面开始混乱。

        “区区国一生，居然这么嚣张！”

        “明明是你们挑衅在先！”

        “别挤了，别挤了！大家有话好好说，别推搡！”

        “别吵了别吵了！教练要过来了！！”

        女网部的教练适时地到达球场：“都在做什么！你们这样聚众扰乱校园秩序已经严重触犯校规和队规了！”

        教练重点批评了私自约球的三浦悠，按违反部门规定惩罚跑五十圈。其他人连带责任也被罚跑二十圈，球场里一片哀嚎。

        乔之也没能幸免，因严重影响别的部门活动，按校规作违纪处理，写检讨书交由风纪委员。

        坐在湖边的长椅，乔之拿着笔面无表情盯住开头检讨书三个大字。

        耳边是一下又一下按着自动笔的声音，目光好似要把纸张看穿一般。

        七濑一脸抱歉，安慰道：“乔之我帮你写吧！”

        乔之垂头丧气说道：“算了，字迹不一样，被风纪委员揭穿的话两个人要双倍受罚的。”

        部活结束的越前和桃城特地过来看乔之，果然她是在一脸不爽中，写不出来检讨书，正在拿着小石子往湖面丢。

        一个个小石子搅动潭水，泛起了圈圈点点的涟漪。

        最后乔之停下了动作，环着手默不作声。

        桃城打趣的说：“学妹，不愧是你！上次网球部集体受罚还是越前和别的部员起争执的时候呢。”

        乔之：“”这不是安慰是调侃吧！

        越前突然出声：“你试试找英文范文，翻译后改写，不容易被发现雷同。”

        乔之挑眉：“哦？听着好像不错的样子。”

        事实证明这方法挺有用的，而且还有擅长文字整理的七濑帮忙，很快就在近黄昏时解决完这个麻烦事。

        而且在她奋笔疾书的过程中，桃城和越前也一直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从他们交谈中，乔之得知了是越前去通知了女网部教练。

        乔之暗自叹气：虽然这人间接是害她写检讨的罪魁祸首，但是也算是制止了一个闹剧的加剧。功过相抵，还是不提了，翻页吧。

        这难熬的一天也终于结束了。

        有一段顺路的四人走在回家路上，乔之和七濑聊着班里的日常琐事。

        七濑做了一张a班b班同学的名字表，方便她熟悉同学们的名字。

        乔之好奇发问：“为什么b班的同学也要去认识？”

        七濑解释：“很多活动课是ab班一起的，所以会有必要提前去熟悉，”

        乔之大致浏览了一遍：“越前的姓很少见啊。”名单里没有第二个这姓氏的，其他人的都多多少少有重复出现。

        这人的粉丝基础该不会也有姓氏的加成吧。就跟偶像出道的艺名一样，不过当然实力还是首位。

        越前懒懒地回应：“估计就是取自一个日本古国的地名作为姓氏。”

        乔之：“哦？”

        发现翻过座位表，下一页还附有带照片的人名。

        看见越前的证件照，和平时的酷拽样子相差无二，没有弧度的嘴角，更有种冷冷的强大气场显露，让旁边一圈的半身头像都成了背景板。

        她多看了几眼，就被越前发现，趁她不注意没拿紧，顺过了名单看纸上她入学时提交的证件照。

        越前笑意玩味：“你的照片，也不赖嘛。”

        “啊！我的照片！！”

        两人开始争抢，整一副小学生打闹画面。

        七濑：“额，你们好幼稚”

        然后几个来回间，纸张又被桃城抢过，高高举着看了一遍两人照片。

        桃城：“哈哈哈，你俩怎么都一脸冷漠啊。这也太好玩了！”

        七濑在一旁笑得捧腹。

        走过几个分岔路后，四人各自分散回家。

        回到星野宅，外婆正在做着日式咖喱饭。

        乔之没有吃过，好奇地跟在外婆身后看，不一会儿就被嫌弃碍事，打发她去看会电视等晚饭就好了。

        “唔好吧。”

        回到餐桌前，电视机就在房间的角落里摆放，很适合边享用餐点边观看。虽然这个习惯在国内这样干肯定会被她家长批评。

        看着电视机里的网球赛事频道，乔之吃几口咖喱饭时而点点头又时而皱眉。

        不间断的网球击打声在房间里回荡，掩盖住了金属和陶瓷餐具清脆的轻微碰撞声。

        外婆心叹这孩子和她老爸一样，太痴迷网球了。听说还因为一场比赛弄伤了自己的手，这孩子太不让人省心了。

        乔之吃完饭后，帮忙着收拾了厨房。

        外婆提早放好了洗澡水，乔之注意到木支架上摆放了许多瓶瓶罐罐还有一个放各种浴球的盒子。

        “这个淡绿色的应该会是很清爽的香味吧。”

        她突发奇想拿了一个尝试。

        然而运气实在不佳，翻车了。还是中草药味的，一下就被“浸入味”了。

        乔之擦拭着中药味的发丝，乐观地自我安慰道：“呵呵，有种哈尔用错了魔法药剂的既视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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