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不能说的秘密

“妈妈辛辛苦苦养了你二十多年，现在反倒算计起我了。你可真是我养的好闺女！”赵妈妈气的眼泪不停地往外涌出。

        “妈妈。”非衣低着头，像是个做了错事的孩子，可怜巴巴地喊着。

        赵妈妈抬起头，看着非衣紧闭的粉唇，低垂地眼眸，长长的睫毛，又高又直的鼻子，简直是像极了他。

        “在这里呆着不好吗？”赵灵芝的语气缓和了许多：“你看这里空气多好，风景也很美。整天为了几个臭铜钱来回奔波的人，可是盼着有这个一个世外桃源一样的家。”

        “可是我已经答应宇航哥了。”

        “宇航？”一幕幕场景像是放电影般掠过赵灵芝的脑海。宇航是非衣长到这么大唯一的玩伴，给非衣送书，交她习文识字。

        而非衣呢，随着年龄的长大，非衣看宇航的眼神也渐渐发生着变化，从欣喜到期待，再到敬佩，发展为后来的羞涩……

        她的女儿长大了。

        非衣落花有情，那宇航呢？他一直是像哥哥宠妹妹一样爱护着非衣，即使是关心也从没有越过规矩，一直那么文质彬彬。

        反倒是听宇航提起冰卿时，像是换了个人似得——冰卿逃课了，冰卿跟别的孩子打架了，冰卿气的妈妈把新买的杯子给摔了……虽然嘴上说冰卿淘气、太任性、不懂事，眼睛里却闪着别样的光芒。

        关于冰卿的身世，楚家和无意中提起过两句，赵灵芝自然是知道他们并非亲兄妹。

        可是这件事情非衣并不知道，非衣暗暗喜欢宇航，而宇航似乎心有所属，冰卿呢，才见一面而已，赵灵芝并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不过冰卿那孩子从小没有父母，说起来要比非衣这个从小没有爹的孩子可怜多了。可再可怜，终究是抵不过自己的亲生女儿重要。

        吃晚饭时，非衣静静地将饭菜端上桌，静静地吃完饭，静静地把锅碗洗净，整个下午直至晚上一言不发，也不耍脾气，就像这件事情始终没有发生一般，照常回到房间，写日记，看书，合上书，睡觉。

        看着非衣房间的灯灭了，赵灵芝才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这孩子的性格简直像极了她父亲，心里越是不愿意，越是委屈，脸上就越是平静。不高兴了也不闹，就是沉默不说话。

        单单是宇航想要非衣下山帮助冰卿吗？不见得吧，非衣那个孩子那么聪明有主见，她要是不想下山，恐怕谁说她都不会答应。

        上次听楚家和说宇航跟着爷爷去学医了。冰卿刚出道的时候，宇航想帮助冰卿，都是非衣想的对策。这次肯定也是非衣自告奋勇，要当冰卿的军事。

        赵灵芝沉沉地叹了口气，这孩子是打定主意要下山了，她要下山干什么，真的只是想看看外面单纯的世界吗？还是想追寻自己的身世……

        赵灵芝瑶瑶头，她想的太多了，关于非衣的身世，她从来都是守口如瓶，只字未提。他，听说早就出国了，不是吗？

        这一夜，母女两个人都没有睡着。赵灵芝起来的时候，非衣已经收集了半杯的露水，没有看妈妈，直接倒在瓷碗里，转身要出去烧水做饭。

        “非衣。”赵灵芝喊住刚刚跨出门槛儿的非衣。

        非衣停住了脚步，等待妈妈接下来的吩咐。

        “你长大了，总有自己的事要做，妈妈也不拦着你。”

        赵灵芝话音刚落，非衣回过头，清澈的眼睛凝视着赵灵芝的脸，那是张风华绝代的脸。非衣紧闭着嘴唇，眼睛中闪出点点泪光：“妈妈。”

        赵灵芝上前拉住非衣的手，紧紧握着不舍得松开，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她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

        她的女儿确实长大了，黑黑的眉眼，樱桃色的嘴唇，脸部柔和的线条轮廓。身材也发育的很好。这样的女儿，落入尘世，不知道会引来多少男人的觊觎。

        “世间的男人嘴会说花言巧语，如果有了男朋友带来让妈妈看看，让妈妈给你把把关，好不好。”

        “妈妈。”非衣含笑低下了头，又说：“如果是宇航哥，还用看吗？”

        赵灵芝失声笑了出来：“只要是非衣的男朋友，妈妈都要看看。”

        话说到这里，赵灵芝深深看着女儿清澈含笑的眼睛，有些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不说又觉得不妥，一阵思想斗争之后，说：“非衣，两年之内不可以谈恋爱，不要让男人接近你。能答应妈妈吗？”

        非衣凝思片刻之后，眼睛里的笑意更深了，妈妈是担心她初入社会，被别人给骗了吗？她心里只有一个宇航哥，除非她装傻，否则，谁能骗得了她。非衣含笑点了点头。

        第二天，冰卿果然给小七准备了一个大行囊，恨得小七牙痒痒。冰卿说其实她也是担心非衣不下山，一直上山下山多累的慌。

        小七鼓着腮帮子不说话，相对于上山下山而言，她背这么重的帐篷上山更累，好吗？！

        两人行至半山腰，小七已经累的是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冰卿问小七要不要自己帮着背一段。小七人之常情地客气了一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小七，你还记得非衣昨天穿的那件衣服吗？”冰卿手握着登山杖，撩开挡路的树枝，漫不经心地说。

        “啊？”小七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有气无力地回想起昨天非衣穿的衣服：“记得啊，那件衣服挺旧的，怎么了？”知道人家非衣穿衣品味没你高，行了吧！

        冰卿停住脚步，漂亮的眼睛看着小七的黑色眼镜框，若有所思：“那是我上高中时穿的衣服。”

        “什么？”小七也停下了脚步，不解道：“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冰卿丢下冷冷的一句话，转身继续上山。

        剩下还没有反应过来，冰卿为什么要说这么一句话的小七，愣愣地驻足在原地发呆。

        不过，她为什么要去想这么烧脑的问题，她现在已经累成狗了好吗？冰卿就是算准了小七喜欢刨根问底的性格，才把她琢磨不透的事情交给小七去琢磨。

        嘴上说着不去想，不去想，可是脑子已经开始为非衣与楚家的关系铺垫起康庄大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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