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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琛被顾子琰半拖半拽哄到了剧组的小马扎上坐着，黑着一张脸，看着包梓在那里持续花痴。

        “你为什么不让我过去？”霍琛不满地说道。

        顾子琰转转眼珠，神秘兮兮地道，“你难道不想给包梓一个惊喜吗？”

        “啊？”

        顾子琰凑近霍琛的耳朵，嘟嘟囔囔说了半天。

        霍琛听的时候，脸色堪比五月份的天气，变个不停，最终还是以晴天收尾。

        “过！”是导演在说话。

        霍琛急忙从捂热的小马扎站了起来，还没来得及跟裴敏说一句话，就听剧组工作人员喊道，“祝贺裴敏顺利杀青！”

        霍琛呆了一下，杀青了？那岂不是意味着该拍的都拍完了···他仰头望着天上的大太阳，心里的苦水说也说不完。

        好不容易等到裴敏应付了众人，朝保姆车走来。

        霍琛才急急忙忙走到裴敏面前，口头警告，“你离我老婆远一点！”

        裴敏看着站在她面前这个陌生的英俊男人，再看看跟在后面一脸羞涩的包梓，扯扯嘴角，“哦。知道了，借过。”

        霍琛愣了一下，身体下意识地侧了一下，直到裴敏离他有五步远，才反映过来。

        “你站···”

        霍琛说不出话了，因为包梓直接踮脚堵住了他的嘴。

        裴敏闻言转身，恰巧见到这一幕，眉头轻轻地挑了一下，继而松开，心中暗道，现代社会果然要开放。织月喜欢苏子张那么久，也只是敢递上一片枫叶。

        ······

        裴敏那么急着走，不是没有原因的。

        因为麦鱼告诉她，石榴奖的入选嘉宾已经定下，范淼淼要找她具体商量商量。《女官》这部剧说是双女主，毫不为过。毕竟排位上分不出前后，戏份也差不多。如果裴敏想要一个最佳女主，凭范淼淼工作室的能力水平，拿下它未必是白日做梦。

        这几星期都是麦鱼开车，胆量也锻炼出来了。

        是以麦鱼现在一边开车还能一边偷偷观察裴敏的表情。刘子兆已经快一个多星期没有跟她们联系了。

        一开始麦鱼还每天发个短信问问，偶尔也打个电话，但是时间久了，也没空去理刘子兆现在的状态。

        刘子兆一到范淼淼工作室就撂挑子不干，敏敏也没有再找一个的打算。等于说麦鱼现在是一人兼双职。每日都忙的要命，什么都要管一管。哪里又有空去管刘子兆怎么样？！

        “敏敏女神，你说，我们这次杀青了，要不要去看一看刘子兆啊！”麦鱼看看裴敏，轻轻地说道。

        裴敏看了麦鱼一眼，笑道，“怎么，你担心他？”

        “额···毕竟是同事。再说刘子兆心眼还是挺好的，就是人有点糊涂。我越想越觉得，那天，他受到的打击不小，估计需要我们去开导他。”

        裴敏微微摇摇头，开口说道，“感情的事情，从来都是两个人或者一个人的事情，我们插手，反而不好。”

        “感情？”麦鱼有点茫然，“敏敏女神，刘子兆不就辞个职吗？怎么还带着感情呢？难道网上说夏青喜欢他是真的啊！”说到最后，不难听出麦鱼话里的几分震惊和几分八卦情怀。

        裴敏垂眼片刻，突然笑道，“毕竟在华娱待了那么久，有点感情也是正常。”

        这句话说的很巧妙。因为可以理解成是刘子兆对华娱有感情，也可以理解为刘子兆和夏青在华娱认识那么久，有感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全看对方怎么想。

        麦鱼听了这话，果然往特别正经的地方想。

        她叹了一口气，“也是，我离开大学都对大学有感情，何况是工作了那么多年的地方呢！”

        裴敏笑笑，看着窗外的风景，并没有接话。

        五月中旬，历来是娱乐圈的大日子。这个月份不仅是国产电影的保护月，还是诸多奖项的评选日。上旬的时候就已经评了不少奖项，不过都是些名气虚奖，上不得大厅面。真正重量级的大奖都五月十五号之后等着。

        宋善看看摆在自己卧室桌子上的那个“最佳人气奖”奖杯，眉头紧皱，手下的床单都被捏皱的不成样子。

        这种奖项她算是拿得够够的，这个奖的份量究竟怎么回事，大部分吃瓜群众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娱乐圈的人可知道的一清二楚。

        小林缩着肩膀，看着地板上已经碎裂的杯子，极其小心地说道，“宋善姐，这次你获奖了啊，怎么还不高兴？”

        宋善白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熟练地点起一根烟，放进嘴里，片刻，吐出一个大烟圈。

        小林对烟味是不喜欢的，以前交的男朋友都没有那种爱抽烟的。可自从当了宋善的经纪人，她再讨厌烟味也要憋着，现如今闻见烟味都能装作闻不见了。

        这点，倒不是小林业务素质高，而是因为那次她无意在宋善面前表露出自己闻到烟味的不悦，被宋善当众训斥的不成样子，就算流了眼泪，宋善的嘴还是没停过。

        被羞辱成这样，她也想辞职，可是辞职能去哪里？自己以往带的都是小咖，是那种演了五部戏都没有观众能知道名字的那种二十三线小明星，能带宋善已经很不错了。

        熬过宋善，说不定日后能带更好的。说起来还是那个麦鱼比较幸运，这助理的身份才当了几天，就能做经纪人的活了。小林在这边胡思乱想，一会儿面露笑容，一会儿面色沉重。

        宋善见小林居然没有如往日那般问她，瞥了她一眼，狠狠地按灭烟头，故意提高了音调喊道：“呦！这是想什么呢！”

        “宋善姐，我···我没有想。”

        宋善嘴唇撇了撇，不屑地看着小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不就是想跟公司说要换吗？你真以为我不知道？”

        小林身体颤抖了一下，看着宋善，辩解道，“我没这样想过！”

        宋善看小林那副怂包的样子，抖抖肩膀，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地说道，“来，要不我帮你挑挑，看看你去那哪里合适？”

        “宋善姐···”

        “别叫，当不起！”宋善摆摆手，调整姿势，笑道，“裴敏怎么样啊？人家有陈易和顾明正两大靠山，还有甄正、陈怀博、周夏，三大娱乐圈老人。更别提最近的那个好姐妹范淼淼了。这一入范淼淼工作室啊，所有的好剧本就跟长腿了一样跑到人家怀里。羡慕吧？”

        “我只是助理，怎么会羡慕人家呢？”小林弱弱地说道。

        宋善脸色猛地一沉，“你的意思是我羡慕了？！”

        “没有没有！”小林急忙摆摆手。

        宋善收起二郎腿，看着卧室里摆放的奖杯，眼中戾气十足，恶狠狠地说道，“我就不信她裴敏能反了天！就算《女官》演的再好，还不是女二！范淼淼再牛，难不成真能把我这个女一变成女二，让裴敏获得最佳女主吗？！”

        小林听着宋善的话，咬咬嘴唇，低下头，心中暗道，观众现在可都讨论裴敏才是真女一。

        ······

        现在夜色来得晚，麦鱼都已经开车把裴敏送回家，天上的太阳还没落下去。

        麦鱼看看太阳，皱皱鼻头，莫名想放首歌听，磁带还没放进去，就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电话。

        麦鱼皱眉认真地想了想，还是没有接听。

        自己的手机是两张卡，一张是私人，一张是公众。刚才响起的是私人号码，知道这个的人并不多，现在这个点打来，不是卖保险就是房子推销。

        麦鱼放任手机响着，嘴里还哼着小曲子，全当是放歌给自己听了。

        打了三遍还没有人接，那个陌生电话就没有打来了。

        麦鱼挑挑眉头，还有几分失落。怎么就不响了呢？这么没有毅力···

        “老板，打不通。”

        “打不通？”

        “嗯，打了三遍，应该是还在忙吧。”秘书看着坐在办公椅上的老板，说道。

        “那，别打了。”老板低声说道。

        “要不再试试？”秘书看着老板的脸色有点失望，低声建议道。

        “算了。”

        “那···我先走了。”

        秘书看着老板冲她点点头，默默地退了出去，关门的动作也尽量做到最轻。

        同事看见秘书出来，冲她挤眼笑道，“跟顾大冰块，在一起的感觉如何？”

        秘书搓搓自己的胳膊，笑着回应，“冷透了，我觉得冷气都不用开。”

        ······

        裴敏晨跑回来，远远就看见一个人影立在自家门前看起来等了有一段时间。

        “是你？”裴敏有点惊讶。

        等在门前的居然是范淼淼，那个只要没事就争取睡到自然醒的范淼淼。

        范淼淼听见裴敏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一转头就看见裴敏只扎了一个马尾，额头上还冒着细汗，明显是刚跑完的样子。

        “我以为我起的够早了，没想到你起的更早。怪不得打你电话都没有人接····”范淼淼撅着嘴埋怨道。

        裴敏眼睛眯了眯，朝周围看了一下，轻声笑道，“是想来蹭早餐吗？”

        范淼淼微微一愣，看着裴敏的表情，已然猜到了什么，她也笑道，“是，所以···，还不快点请我进去？”

        等到两人都进了屋，范淼淼放松下来，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怎么回事？记者都扎堆来你这里？”

        裴敏擦擦汗，“自从顾明正点赞事件之后，我屋子外边的记者就没少过。”

        范淼淼促狭地笑笑，“哦，原来如此。那，我改天我得好好说说他。”

        “说吧，这次来到底什么事情？”裴敏抿了一口水，问道。

        “我这次，”范淼淼眨眨眼睛，“先卖个关子。你不如猜一猜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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