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我的手艺

“不好看？不是一样的？祁陌不也常背？走了。”祁康杰把筐背正，提着镐，向后门外边走去。文氏摇了下头，向姚玉瑶挥手，跟着离开了。

        姚玉瑶笑了，看看，祁康杰不赌的日子中，这夫妇俩多和睦呀！

        祁戴氏回屋吃水时，发觉姚玉瑶坐在后门边的阴凉，忙着做鞋。

        曾是本村鞋做的顶好的祁戴氏，立刻走来指点起。

        “不是这样做，不，这里不对。……哎呦，你这样缝，鞋面会歪，那脚指还钻的进么？姚玉瑶不会做鞋，可见过身边人做过，经祁戴氏一提醒，自己才恍然。

        她做的鞋面，纹路做反了！

        姚玉瑶眼光一转，笑说，“看看我笨，总做不好，七奶，你给我示范下？”

        她站起来，递过鞋面跟针莆，一种虚心请教模样。

        祁戴氏不笨，可懒，因着懒的有名，又经常爆打媳妇儿，在村中声誉极差。

        再加之又穷，儿子也不出息，所到之处，没有人给她好面色看，全都用鄙视的目光看她。

        她心里纵使动怒，却没有法改变境遇。

        只得将心里的怨气，撒到更弱的人身上，成天想这个想那，没个消停。

        而这会工夫，姚玉瑶却是满脸崇拜的看着她，非常虚心模样请教，祁戴氏心里的那点虚荣，得到满足。

        “看好喽。”祁戴氏接过姚玉瑶的鞋面，坐下，手中利索的走着线，口中却在埋怨，“也不知你母家是咋教你，鞋全都不会做。在我们这里，不会做鞋的女的，是不可能嫁出去的，也就祁陌老实，不跟你计较。”

        姚玉瑶站在她背后，冲天翻白眼儿。

        瞧瞧，祁戴氏又来葱人。

        那天她给人打个半死，好了伤疤忘了疼?

        姚玉瑶无语的摇头。

        “去熬黏浆，把这鞋面浆浆，缝起的鞋才好看。”祁戴氏又说。姚玉瑶装着不懂，存心问说，“黏浆咋熬？”祁戴氏白她一眼，“笨，我说给你听。”

        她清清嗓门，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最后又补了句：“懂了么？”

        姚玉瑶摇头。

        祁戴氏放下手中的针莆跟鞋面，“你烧火，我亲自来熬。”

        姚玉瑶眼光闪了下，说，“七奶，我听闻，店铺中卖的成品鞋，差的50文一对，好的要100文，咱不如多做几个，拿到镇子上换钱?这祁戴氏吃饭后，就闲坐着，就不知动动手指头，发挥一下特长，为家中减负？

        儿子没出息，等孙子挣钱孝敬顶少要等10年，如今还不赶快着乘身体好，挣钱在手中？

        可和祁戴氏讲理，估摸是听不进的，姚玉瑶决定换种说法。“卖那样贵的鞋，谁要啊？”祁戴氏撇唇。

        “怎会没有人要啊？我看那店铺的买卖非常好呢，好多人全都买。”姚玉瑶说，“很多人不会做鞋，还有没空做鞋的人，他们要鞋穿了，可不便要买么？会做鞋的人，会利用手艺挣钱。”

        祁戴氏轻哼，“不是要去熬黏浆么？怎又说到卖鞋？他们卖他们，跟我有何干？”

        “七奶有没想过，万一五叔，一直挣不到钱，纯安又小，五婶儿也挣不到钱，纯萍未来被夫家管的紧，不让她常回母家，七奶想过那时咋办没？”姚玉瑶循循善诱。

        “说什么话？啥叫纯安父亲挣不到钱了？他打小便聪明，不会挣不到钱。”祁戴氏讥消。

        姚玉瑶说，“我这不是打比方。”

        祁戴氏立刻拉长脸，“有你这样比方的？你应当说，纯安父亲挣大钱后，咱应该咋花那些钱才对，要不要到县里中买屋，屋子买到县里后，归家种田路程太远，要不要再买驴买马才对！”

        姚玉瑶眨巴眨巴眼："……”

        “快点生火去，要不要煮黏浆？”祁戴氏不理睬姚玉瑶，走入灶房。

        姚玉瑶无语。

        祁戴氏虽说嘴碎，可在指导姚玉瑶做鞋这一方面，倒没马虎。

        她不停的数落着姚玉瑶，哪里哪里做错，应该咋咋做。

        姚玉瑶知道她毛病，也不顶嘴。

        话虽难听，可经验却也是实实在在的。

        家中祁陌的旧衣，给姚玉瑶拿出几个，拆成片做鞋的中层垫料。

        鞋外边的料，则是用她最近新买的。

        待黏浆变温，姚玉瑶在祁戴氏指导下，把那些旧布糊黏浆，摊在板子上晾。

        “我现在睡会去，等晒硬了，你自个取下，照鞋样剪就是。”祁戴氏打呵欠，又走回到前院儿门外边的树阴下，开始打盹。

        姚玉瑶耸了下肩膀，祁戴氏无可救药！

        拉倒，慢慢来。

        姚玉瑶把祁戴氏撇开到一边，继续忙自个的。

        方才，她已然给祁陌做了一个家里穿的便鞋，如今做第二个。

        便鞋就是简易版的拖鞋，用布料做的，方便他洗澡后穿。

        样式简单，做起来倒也很快。

        而用这些晾的旧布做的硬底鞋，是祁陌穿着做活儿用，要做的坚实点，因此要上浆。

        姚玉瑶动作不娴熟，乃至有些笨拙，可却非常用心。

        祁陌从地中回，来到她背后看她好一会工夫，她才发觉。

        “咋样咋样？瞧瞧我的手艺。”姚玉瑶把做好的一个拖鞋，给祁陌看。

        针脚有些歪，可整体看上去，确实是只鞋。

        祁陌点头，“嗯，好。”他接在手中，拿到脚边比了比，并没试穿，因着他脚上粘着土，怕脏了新鞋子，“非常好。”

        “这是洗完澡后，在家中穿的便鞋，另外啊，我还想做一双在外面穿的鞋，那双鞋子难度大点，并且要实打实的纳鞋底，会非常慢。”姚玉瑶笑吟吟道。

        “给你自个也做呀，不要总想我。”祁陌蹙眉说，“如今是夏季，我有草鞋穿。”

        “我愿意。”姚玉瑶从他手中夺过鞋，“好了，你忙你的，我继续做鞋。”

        祁陌见帮不上啥忙，走开忙自个的。

        院儿墙根中，堆了许多乱树杆，也要翻晒，这些晒干后，挑到大集上卖，又会是一笔钱。

        祁陌把一捆捆的柴禾解开，摊开在墙根中晒。

        这几日都是好日头，晒上几日便干。

        姚玉瑶做好第二只便鞋，打量了一会后，说，“完美！”

        祁陌听见她的自夸声，忍受不住抽了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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