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入宫避难

艺萧雨晴很快换回女装。一张甜美的瓜子脸，配上一双闪闪发亮、有如幽深的碧潭的瞳眸，小巧的鼻子，令人垂涎欲滴的红唇，吹弹可破的肌肤，再加上玲珑有致的身材。简直无懈可击，让人不禁嫉妒起老天对她的厚爱。粉红色的衣裙更映出她女子的妩媚、迷人。

        雨晴跪在祠堂的灵位前，准备接受她父亲的滔滔不绝。反正从小父亲就对她耳提面命，她也早习以为常。无非就是告诉她女子该怎么样怎么样三从四德、相夫教子。可她就是不想活得这么窝囊，难道女子的宿命只能是这样吗？

        萧齐渊沉默了一会，扶起女儿：“晴儿，起来吧。”

        “爹……”不仅没骂，反而这么和颜悦色。萧雨晴有些受宠若惊。

        “你老实告诉为父，今日李家小姐失踪可是与你有关？”当看见女儿一身男装还爬墙回来，他已经猜得*不离十。

        看着年迈的老父如此恳切地问她，她如何能瞒得下去？况且此事已被冷钧知道，她不会天真地以为冷钧会守口如瓶，还不如坦白从宽的好。

        “爹，是女儿帮助李云逃婚的。”

        “晴儿啊，你为什么要这么样？冷李两家在朝中举足轻重，两家联姻是多大的事，连太后都去主婚，你不会不知道。你怎么能帮李家小姐逃婚……”萧齐渊沉吟了一会，定定地看着女儿：“晴儿，你对爹说实话，你是不是……还对冷钧余情未了？”

        萧雨晴红着脸，柔声叫道：“爹，你在说什么呢？我对冷兄只有兄妹之情，朋友之义，绝无非份之想。”好吧好吧，她承认冷钧很好，很优秀，是所有女孩子心目中最佳夫婿。自己对他也颇有好感，但自从知道冷钧与自己的好姐妹李云是青梅竹马，又有婚约在身。她早就断了这一份想念，单纯地把他当作朋友、同学。

        “这样就好，为父也可以放心了。”萧齐渊如释重负。

        “爹放心什么？”她怎么感觉自己被人设计了一样？

        “晴儿，最近京城都在忙一件事，你应该也有听说过吧。”萧齐渊试探着并不想点破，他相信以女儿的聪慧她会听得懂。

        “是。爹为何提起此事？”爹不会是想……

        “晴儿，你年纪也不小了，爹也不能这么自私地把你留在身边，即使爹舍不得，也该为你的亲事想一想了。否则怎么对得起你娘的在天之灵？”

        果然！“爹……女儿不想嫁人。女儿想陪爹爹一辈子。”萧雨晴撒娇的挽住萧齐渊的手臂。脑海中不禁浮现那高傲冷峻的脸，原以为跟他不会再有交集，没想到父亲会有这个想法，难道真是命中注定？

        “晴儿，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女孩子家总是要嫁人的，何况今日你闹了冷家的婚礼，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爹……爹没用，保护不了你。只有把你送入皇宫，爹才可以安心。”

        “爹，您这么说可折煞女儿了。是女儿闯的祸当由女儿承当，顶多明天我就到冷家向他们负荆请罪。”要杀要剐就随他们好了，反正这祸不闯也闯了，她是不可能把李云交出来的。

        “女儿啊，你如此冰雪聪明，难道真不懂为父的意思吗？”非逼着他明说出来：“晴儿，只可惜你非男儿之身，否则以你的睿智必能为君分忧，为龙轩做出一番贡献。如今为父唯一心愿就是你能入宫辅佐圣上。”

        “皇上后宫佳丽三千，又怎么会在意区区的一个我。况天下人都知道这次不过是走走过程。皇后人选早已内定为魏相之女。”一入宫门深似海，她才不要呢。况且她也不想跟别人共享一个丈夫。这样的想法在男尊女卑、三妻四妾的社会中恐怕有些惊世骇俗吧。

        “爹并非想让你当皇后，亦无心这些争权夺势。只希望你能接近皇上，在皇上身边帮助他。”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府尹，在高官云集的京城中，他根本没有说话的余地。也许女儿能说得上话。

        “爹……”她真的不想嫁啊，后宫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女儿，皇上是位英明的君主，长得又是如此出类拔萃，若你能得皇上欢喜，他必会好好待你。”他这女儿聪慧美丽，试问天下哪个男子会不喜欢她。“晴儿，你就了了老父这唯一的心愿？”萧齐渊说着差点老泪纵横。

        “爹，你别这样。女儿答应选秀便是。”听清楚，她说的是选秀，可不保证一定能成功。选秀的人那么多，比她美的人多的是，料想皇上不会真的选上她吧。嘻嘻……奸奸的笑声……

        不是吧？晴天霹雳！皇帝居然看也没看她一眼就把她顺便也给选上了，还封她做了一个萧昭容。让她的美梦一下子破灭。

        罢了罢了，她也不悲观。就勉强在这宫里待三年吧，龙轩后宫制度森严，凡不得皇帝宠幸的嫔妃可在三年之后自愿离宫。但愿这三年皇帝不要突然发现有这么一号人物才好。

        入宫三个月，萧雨晴日子倒也过得挺滋润的。闲来无事便看看书，弹弹琴，赏赏月，品品茶，倒也惬意得很。原以为可以这样过下去，不料蓝儿却带来令她震惊的消息。

        “小姐，大事不好了。”蓝儿急冲冲地跑进来，差点撞到桌案上。

        “蓝儿，何事惊慌？但凡遇到事情，要镇定些。”雨晴头也不抬，沉浸在书海之中。

        “不惊慌不行啊。真的出大事了。冷公子出事了。”

        “哪个冷公子？”话说她进宫也三个月了，冷钧也没来找她的麻烦，她差点都淡忘了。

        蓝儿急了：“还有哪位冷公子。不就是冷钧冷公子吗？”

        萧雨晴把头从书海里抬起：“冷钧？他怎么了？”他会出什么事？难道会是因为找不到李云而去殉情自杀吗？雨晴嗤之以鼻。

        “小姐，蓝儿不是在跟你开玩笑。冷公子他失踪了。”突然觉得小姐好没人性哦。要是哪天她也失踪，小姐是不是也这样爱理不理的样子？

        “什么？你说冷钧失踪了？”雨晴激动得站起来。

        “是。就在李云小姐和冷公子大婚那天失踪的。更奇怪的是李云小姐也回来了，她决定留在冷府等着冷公子回来。”

        萧雨晴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这是为什么？是她错了吗？自以为是的成全却是拆散了他们。

        “蓝儿，为什么会这样？”

        “小姐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懂啊？”

        “云儿自己说的她不爱冷钧啊，要我帮她，代她而嫁。可是如今却好像是我拆散了他们一样。蓝儿，是我错了吗？”冷钧当真这么爱李云？怪不得冷钧没来找她的麻烦，原是失踪了。他会去哪里？是去找李云吧？

        蓝儿安慰道：“小姐，这不关你的事。你也没想到会是这样，谁知道李小姐口是心非嘛。明明爱着冷公子，还玩什么逃婚。现在害得冷公子失踪，小姐内疚。自己独守空闺，我看李小姐根本就是咎由自取还连累他人。”蓝儿越说越义愤填膺。

        “蓝儿不许这么样说。”雨晴柔声低斥道。

        “人家说的是事实嘛。”蓝儿委曲地嘟起小嘴。

        “这件事我难辞其咎。蓝儿，你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她需要时间需要空间好好处理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可是小姐……”

        “退下吧。”声音依旧柔美却带着一股威严。

        “是，小姐。”小姐都下逐客令了，她还能说什么？

        萧雨晴拿起诗经来看，却怎么也看不下去。脑海里总不断浮现冷钧和李云的面孔。如果他们是真心相爱的，李云又何必逃婚？如果真如李云所说，她爱的是江湖剑客，她为什么情愿留在冷府。难道真的仅仅只是因为愧疚吗？

        越想越烦，萧雨晴干脆站起来在房里踱步。不行，此事非得找李云问个清楚不可，否则她会内疚而死的。

        不幸的是，这个想法还没来得及实现，便扼杀在摇篮之中。她刚把一直低着头扬起来，不料撞到了城墙，一时间眼冒金星，脑袋越发得沉重，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她大概是古今第一个走路都能撞到墙而昏倒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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