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心思，父女谈话

　　
京婆婆让伯侄孙三个人随便坐着，斟上茶，问起孙灿父女：“听孙大哥说，你们是从南方山长水远过来的，这一路可还好。”
“这些年也都习惯了，因是沿着大运河上来，倒也没有花太多时间，就是我这女儿还没怎么坐过船，不免辛苦了些。”孙灿不知不觉中又心疼起女儿来。
此时孙芳芳的心思却不在几个长辈的对话中，而是逗弄着刚才跟进来的白猫，这只白猫像是合了眼缘，同孙芳芳很亲近，刚开始在孙芳芳的裙子边绕来绕去，紧接着便躺在地上任由孙芳芳抚摸着它背部的光滑的绒毛和粉嫩的肚皮。
“看来阿白很喜欢芳丫头呢。”京婆婆在孙灿的提及之下看向了孙芳芳，见此形状，笑到。
这只养了许多年的白猫还不曾同外人有过如此亲密的举动。
孙芳芳笑了笑，她本也有话要同京婆婆说，只是不好打扰长辈们说话，于是问到：“京婆婆，听老伯说您以前在皇宫里做娘娘公主做过膳食。”
“哎，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亏得祖大哥还在你们面前提起，不过话说回来，我到底也蒙了皇恩才得以在此安享晚年。”京婆婆笑到。
“这么辉煌的成就哪能不提呢，京婆婆您太谦虚了。”孙芳芳笑到，心里对京婆婆更多了一层敬意。
“现在知道老伯没有乱说吧。”孙继祖也笑到。
“像芳丫头这样年纪的姑娘家还是活泼一点好，我那女儿阿琼，想必孙大哥已经同你们提起过，就是**静了，如今嫁了人方才好些。”说到阿琼，京婆婆的眼神不免暗淡了下来，但马上又调整了调整心情说到：“第一眼瞧见芳芳就像见到孙女一样可亲，阿灿也很投我老人家的眼缘，你们的情况孙大哥之前已经同我说过，至于我的情况，孙大哥应该也有跟你们简单说过，女儿嫁出去后家里就空落落的，只要你们不嫌弃我这老人家，就先在这里住下，那两间空房我也早早地就打扫出来直等着你们来，一间是从前我女儿未嫁时住的，一应妆台物品齐全，给芳丫头住正好，就是客房那间比较窄一些，也有点单调了些，不过剪了一些花儿草儿的装点一下倒也还不错。”
京婆婆做如此细致的准备，令孙灿父女感动不已，何谈嫌弃一说，唯愿在这里住着不会给京婆婆带来不必要的叨扰和麻烦。
就这样，孙灿父女就在京婆婆家中暂住了下来，孙灿住客房，何萍则住到了阿琼还未出嫁前住的闺房。
孙有志处理完客栈的事情也到京婆婆家中来，正好赶上四人出门来，最终在车夫和孙有志的帮忙下，孙灿父女俩的行李便都放到了各自住着的房里。
孙芳芳推开房门走进琼姑姑住过的闺房，并没有感觉这房间空出来许久，所有东西和角落都一尘不染，想是婆婆常清扫，而且清扫得很是细致干净，不只是为了让她可以住到这里边来而特意做的，毕竟婆婆当初也只是提议让她和父亲住在家里。
孙芳芳坐在柔软的床上呆看着地上放着的行李，不知道要怎样整理才好，想着京婆婆为了保存琼姑姑在这里住着时的记忆，应该没有动过这屋内的陈设。
孙芳芳的猜测并不错，京婆婆这些年也只是保持着女儿房间干净整洁，没有减少东西也没有增加东西，有的只是窗台上花瓶中插着的那几支时常更换的鲜花。
有了这些顾虑，孙芳芳不免犯了难，如果放上她自己的东西未免破坏了这充满怀念的氛围，自己也无异于鸠占鹊巢，一时主意不下。
京婆婆此时正在厨房忙活，说要做一顿好的招待他们，孙芳芳暂时放下对京婆婆做膳食的好奇心，带上房门，来到了父亲住着的客房中。
孙灿住的客房很是简约，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带俩把椅子，桌上摆着同样摆着一个花瓶，瓶中插着刚采摘的一些芳草鲜花，果然给这个原本单调的房间增色不少。
孙灿的行李并不多，只是一些寻常衣物和账本，很快便收拾停妥，正在灯下清点着账目，进京前他已经帮京城的商户在南方采购了一批货物，过几天货物便要抵达京城，也就是说他还得忙完这件事才能真正空闲下来。
“爹爹，女儿可以进来吗？”
孙灿忽听得女儿在外边外面敲门，便说到：“门没关，你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只见孙芳芳眉毛微蹙，似有心事。
孙灿问到：“丫头，我看你的行李可不少，这么快就收拾好了？”
“都还放着没动呢。”孙芳芳一边说着一边踱步来到了桌子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见父亲面前摆着厚厚的本子，知是平日里记账用的账本。
“怎的还还不着手整理，反而到爹爹这儿来？”孙灿见孙芳芳对着账本出神，打趣到，“难道是想过来同爹爹学做经营？”
“爹，你现在记的什么账？”何萍突然好奇到，往日里她几乎对这事并不曾过问，只是问这话的时候仍然处于出神的状态。
“如今家里的账你记着，爹爹肯定是记着外边的账了，丫头今日怎的问起这个来？”孙灿讪笑到，看着这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女儿。
“哎呀，不是不是，女儿这是被爹爹您给带偏了。”何萍这才终于回过神来，摇摇头说到。
“那你来找爹爹又是为何？”孙灿又想起来问到：“你最近不是喜欢上做菜，怎的这会子不去帮婆婆打打下手了？”
“让爹爹您给说重了，女儿就是想说过来跟爹爹说婆婆的事的。”孙芳芳的脸转到一边，用手扶着下巴说到。
“难不成婆婆现在还要到皇宫做膳食，你怕像上次那样被黄嫂子拒绝？”孙灿又开玩笑到。
孙芳芳噗嗤一声笑了，说到：“果真婆婆愿意教我，那女儿岂不是也可以到宫里去了。”
“这么说来，就是为了别的事情了。”孙灿说到。
何萍又再次环视了父亲的房间，说到：“又是京婆婆家还有一间客房就好了。”
“这又是怎么说，难道你觉着住京婆婆女儿的闺房不好？”孙灿忙关切到。
何萍这才把自己的那点小心思说给了父亲听，她并非偷懒，放着行李不收拾，而是怕自己的东西冲淡了婆婆对女儿的念想，婆婆对我们那么好，怕是有些事情碍于情面上也不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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