踌躇满志，孙灿拜师

　　在酒楼吃了饭，又酣畅淋漓地聊了许久，孙灿意兴阑珊地离开了京城回京郊村，马车在客栈停了下来，他便拾步走了进去，由阿福引着来到了孙有志这边。
孙有志见堂哥红光满面的有些微醺状，想必是饮了酒，但是孙灿这些年下来也颇有些酒力，不轻易醉，走进来的时候也不用阿福扶着，于是孙有志便叫阿福去后厨煮了醒酒汤来与孙灿饮下。
“见堂哥红光满面的，想必不止是喝了酒的缘故罢？”孙有志笑问到。
孙灿并不避讳，点点头说到：“是啊，今天谈成了一件大事。”
自打堂哥到京城来一直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倒是很少见到像今日这般亢奋，加上堂哥这些年什么没有经历过，说起这件大事时的神态好像是一下子回到了年轻的状态，一时增加了孙有志对此事的好奇。
没等孙有志细问，孙灿又接着往下说到：“你还记得上次的海禁解除一事吗？”
“自然记得，当时堂哥还不让芳芳知道。”孙有志想起来说到。
孙灿没就此事继续说下去而是话锋一转，说到：“我们就要离开京城了。”
说完这话孙灿的神情渐渐地平和下来。
“离开京城？”孙有志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难道这就是堂哥所说的大事，这又和海禁解除有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阿福端了醒酒汤走了进来，两个人的谈话便暂时停止，孙灿接过醒酒汤来在口中吹了吹之后便喝了下去，阿福重又走了出去。
“堂哥刚才说的离开京城是怎么一回事？”孙有志问到。
“总该要离开的，不是吗，就像候鸟一样，冬天来了终究要飞回南方。”
不知为何，孙有志总觉得比自己晚来的堂哥像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倒忘了堂哥本来就是探亲来的。
孙灿把自己比成候鸟自然是玩笑话了，不过是事情凑巧，继续闲谈下去孙有志才知道了原来堂哥是要回曾经的故乡置办产业，听起来这确实是大事一件，毕竟堂哥一直以来都是客商，不过也不是没有借鉴，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那就是义父，听义父偶然说起，他第一次到京城来也是以客商的身份，后来才在此处建立了客栈并安定下来。
“此事堂哥还没有同京婆婆还有芳芳说吧。”孙有志想起来问到。
“此事原本在上次同许舵主到京郊山去的时候便已经说起过，只是还没确定，因而也还没同芳芳说起，婆婆那边也没说，我想芳芳是适应了这种生活的，现在我更多的是担心京婆婆，我们走了之后她又一个人住着。”孙灿说到。
“堂哥倒是不必太过担心，毕竟婆婆已经适应了一个人的生活，我们俩家也住得近，可以照顾得到。”孙有志宽慰到。
“这事暂时先别同他们说。”孙灿交代完便回京婆婆家去了。
隔天孙灿又过伯父这边来，孙继祖已经许久没见到孙灿，听孙有志说孙灿这段时间的应酬突然多了起来，见到孙灿来了笑到：“可把咱家的大忙人迎来了。”
“伯父快别这样说，侄儿今天来是登门拜师来的。”孙灿陪笑到。
“拜师？你如今早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还有什么要同伯父请教的，快别站着了，进来坐下说话吧。”
于是两个人便并肩走着进了里屋，孙继祖又接着刚才的话说到：“刚才说的拜师是怎么一回事？”
如此看来孙有志昨晚回来还没有同伯父说起那件事，孙灿笑着拿起桌面上的茶壶给杯子满上茶水，说到：“拜师自然是要斟茶的。”
孙继祖端过茶来饮了下去，笑到：“快别逗我老人家开心了，有什么话就说吧。”
“昨天和有志闲谈的时候才知道一件事情，原来伯父年轻时也做过客商，后来才经营了这间客栈安定下来。”孙灿问到。
孙继祖听了只是好奇，怎么这哥俩好端端的聊起这些积年的往事来，因笑到：“确实如此，说来也已经过去几十年了，几十年弹指一挥间呐，你刚才所说的拜师就是这个，莫不是你也寻思着开家客栈？”
“哪能呢，若是这种师徒关系，可不就是应了那句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老话。”孙灿笑到。
“你还真别说，若不是认了有志为义子把客栈交给他经营，可不就是给你了，当初若不是想着你做这客商自由惯了，早就写了信同你商议这件事情。”
对于伯父这话孙灿是完全相信的，毕竟两个人已然是这世上血缘关系最亲近的人了。
“既不是想着开店来向我取经，那这拜师一说又是从何说起，与我这件事又有何干系？”孙继祖继续问到。
孙灿顿了顿才说到：“伯父既说到取经，侄儿正是向你取心经来的，当初你从做客商到置办了这个产业，心里是怎么想的。”
孙继祖被孙灿这么一问勾起了一段遗憾往事，但暂且不能同他说，毕竟这件遗憾事中还涉及了另外一个人，不过对于孙灿这个问题自然还是有话可讲，反问到：“若是孙嫂没有过早谢世，你还会做客商到今天吗？”
孙灿从伯父的反问中读懂了他要表达的内容，不无感慨到：“是啊，心中没了牵挂的人又怎么能安定下来，当时芳芳还小，也想着带她四处看看，现在她也成大姑娘，该安定下来给她寻个好夫婿。”
“怎的今日有此感慨，我想不只是因为有志同你说起我这件事的缘故罢？”
“虽然伯父常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是始终姜还是老的辣，这不还是被您给看了出来。”孙灿笑到。
说来拜师不过是孙灿的临时起意，他今日来就是告知那件事情的，孙继祖听了孙灿的打算没有很赞成但也不反对，毕竟这是一件不小的事，他也不好枉下论断。但是他早就在内心做好侄儿随时都可能离开京城的准备，听见他这么说也并未感觉多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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