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part10隐瞒

提姆抱起女孩爬上地面的时候，救护车和警车已经等在了旁边，女孩的妈妈显然也被通知过来了，看见自己的女儿顿时喜极而泣。女孩也在提姆把她放下之后第一时间冲向了母亲，被母亲紧紧地抱在怀里。

        迪克紧跟着也跑了过来，提姆瞥了他一眼，回头伸出手，把在他后面爬上来的藤丸立香拉了出来。

        “立香！哦谢天谢地你没事——天哪你的胳膊！”迪克一时间也被藤丸立香白色外套上那触目惊心的血迹给吓了一跳，“你还好吗？”

        “我没事，我没事！”藤丸立香赶紧安抚看上去很着急的哥哥，“抱歉，让你担心了。”

        “这不需要抱歉，我都看见了。”迪克简直要为这个好孩子中的好孩子落泪了，“你保护了那个女孩，你很勇敢。”

        “是的，是的，感谢你。”女孩的母亲还在抱着女儿劫后余生地感慨，所以现在走过来的是这位父亲，他的眼眶也有些微的发红，“感谢你，孩子，你救了我的女儿。”

        “只是下意识这么做了而已。”藤丸立香摇摇头，笑着说道，“大概是因为刚刚逛过义警纪念品商店，被那种气氛感染了吧。”

        “容我提醒，你的伤口还需要处理。”跟警察们交流了两句，已经准备跑路的提姆看着这边的人，忍不住提醒道，“下水道里面可称不上干净，赶紧去消毒然后换一件衣服吧。”

        而后，他就迅速地发射钩锁枪，离开了这里。

        迪克也注意到了藤丸立香浑身湿透的惨状，于是他脱下了自己的夹克：“你先把湿衣服脱掉，披上我的外套吧，哦……这个伤口，小、红罗宾说的对，你需要去消毒。”

        “呃……其实没什么事，真的。”藤丸立香不自在地扯了一下自己湿漉漉的衣服，“已经快干了，伤口也已经没流血了，我……”

        “这可不行。”已经赶过来的一位护士立刻摇了摇头，这是一位年龄偏大的女士，看着这位脸色有些发白，浑身湿透还收了伤的小可怜虫，她简直觉得自己心都要碎了，“过来吧好孩子，救护车上有毯子和热水，这个天气可不算暖和。”

        “嗯……”因为某护士长的原因，藤丸立香在这位护士小姐面前的气势顿时就短了一截，被往救护车推去，同样在那里处理身上几处小擦伤的女孩也在那对着藤丸立香挥手，让他更加无法拒绝了，只能努力向迪克眼神求助。

        迪克只以为他是担心自己的特殊疾病引起注意力，于是安抚他说：“没关系，只是外伤处理和消毒，很快的。我应该去给你找几套衣服，让我给提米打个电话。”

        “啊……”这么说来，手机好像在他扑出去救女孩的时候就掉了，也不知道在是不是已经被砸烂了，“提姆给我的新手机……我弄丢了。”

        “哦，他不会介意这个的。”迪克笑着说，“我让他顺便送一个新的过来。”

        藤丸立香：你不觉得提姆有点太工具人了一些吗？

        他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没有拒绝，只能被拉上了救护车。

        而等他在救护车上脱掉上衣，就听见了那位护士小姐震惊的抽气声。

        “天呐——”护士小姐一边帮他处理着伤口，消毒和上药，不知道为什么的眼神逐渐从惊讶转变为担忧再转变为愤怒，“刚刚那个是你什么人？”

        “呃、他是我大哥？”藤丸立香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怎么了吗？”

        大概是迪克对藤丸立香的担忧不似作伪，护士叹了口气，神色有所缓解，但还是紧紧锁着眉头：“你经历这些……他知道吗？”

        藤丸立香：？

        藤丸立香反应了一会儿，然后顿悟了：他身上全是在各个特异点、亚种特异点里磕磕碰碰出来的伤疤啊！

        他其实并不是疤痕体质，那些伤也都在各大英灵的治疗下恢复得很好。他作为一个男生，并不觉得身上有疤痕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还经常和医生开玩笑，说疤痕是男孩的勋章。但自从玛修有一次看见一个差点带走他性命的伤口留在他脖子上丑陋且扭曲的疤痕而差点哭出来之后，他就有习惯用美狄亚特制除疤魔药消除自己身上能看得见的那些痕迹了。

        但归根结底他还是个在这方面神经比较大条的男孩，不像女孩子一样能每天都记得住怎么自己身上按各种顺序去涂那些瓶瓶罐罐的药。要不是美狄亚给的药水效力强大，他身上的疤痕只会比现在更加杂乱。

        所以，在衣服遮住，一般情况下玛修不会看见的部位，少年的皮肤上横亘着的那些大大小小的伤疤，对于普通人来说，实在是有些吓人。

        藤丸立香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他、他、他不知道……拜托您可以不要告诉他吗？我不想让他担心……”

        “这件事有必要让你的家长知道。”护士神色严肃，“还是说……你的家长……”

        “不不不，这个和我，和我的监护人没有关系！我被现在的监护人接到哥谭就是，呃，为了养伤！”藤丸立香立刻把头摇晃成了拨浪鼓，“真的没事的，您看，这些伤都是很久以前的了，已经完全好了！”

        谢天谢地，再次感谢他现在远超常人的治愈能力还有身体各项数值！

        “……好吧。”大概是因为少年看起来确实不像那种遭到虐待还不敢对他人说的孩子，护士迟疑好半天，最后还是点了头。

        过了一会儿，拿了一套新衣服来的迪克就看见了缩在毯子里裹得严严实实的藤丸立香。他不禁笑道：“这会儿冷了吧，可别小看哥谭早春的天气呀。”

        藤丸立香只能点头，然后找理由躲在旁边的卫生间里换了衣服出来，有些意外地看着那边的迪克和女孩的家长正聊着什么，而他身后的车门上，靠着一个脸色不太好的提姆。

        见他出来，女孩立马撒丫子跑到了他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腿：“我不要蝙蝠侠啦！我要立香大哥哥！”

        藤丸立香：……

        藤丸立香无奈：“我觉得蝙蝠侠比较好，毕竟我没有可以挂在窗边的晴天娃娃？”

        “你为什么没有？”女孩扑闪着大眼睛问他。

        “因为我没有保佑房子不被坏人入侵的功能？”藤丸立香把她重新牵回她父母身边，跟提姆打了个招呼，“嗨，提姆，麻烦你给我送衣服了。”

        “这没什么，正好可以不去开会了。”提姆撇撇嘴，但神色缓和了一些。

        那边女孩的父母似乎有些拘谨的样子，母亲还好，只是拉着藤丸立香一个劲地说感谢的话，父亲看起来就有点神色不自在了。

        藤丸立香疑惑地看了一眼刚刚还和自己说过话的男子，对这种不自然的表现有些不解。

        提姆看出了他的疑惑，轻咳了一声：“这位先生是韦恩企业的一位部门经理。”

        藤丸立香：……

        懂了，顶头上司在这里脸色阴沉地站着，员工能自在就有鬼了。那个男子估计是找到迪克提出了想要对藤丸立香进行一些物质上的补偿以报答他救女孩的恩情，迪克才推脱了两句，提姆就开车过来了。

        韦恩集团总裁亲自过来送衣服接人，还要什么物质补偿啊？

        藤丸立香只能干笑：“我都说了我没事，迪克太紧张了。”

        “你的身体毕竟……”其实听提姆猜测藤丸立香的身体因为代谢速度远超常人所以愈合能力也很强之后，迪克本来放松了不少，但布鲁斯一句“受伤可能会让他的寿命进一步缩减”又让他紧张了起来。

        “这个不影响日常生活的啦……”藤丸立香也只是耸耸肩，“比起那个，提姆，你真的不需要去睡觉吗？”

        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调查藤丸立香以至于再一次超过三十个小时没有睡的提姆：……

        提姆：“说得好，我们这就回去吧，布鲁斯知道这件事之后也很担心。”

        藤丸立香：“咦，父亲已经起床了吗？我还想这件事情能不能不告诉他呢。”

        提姆和迪克：……

        虽然蝙蝠家的人大多都有出了什么事自己扛着自己瞒着的坏习惯，但藤丸立香才刚来一天啊！这种地方就不要展示基因的强大了吧！

        折腾了这么半天，回到庄园的时候都快过吃午饭地时间了。好在阿尔弗雷德爷得知了藤丸立香遇见意外的事情，所以等他们回到家的时候，饭菜已经热腾腾地摆在桌面上。

        吃过午饭，又应付过布鲁斯的一大堆追问，其中不乏“杀手鳄？我觉得他看上去有点凶，实际上还挺好说话的。”这种令人无语凝噎的回答。

        布鲁斯知道藤丸立香的存在有涉及魔法侧，所以会一点小魔法并不令他意外。但和杀手鳄相谈甚欢这一点，显然超出了他对魔法侧的认知。而且结合红罗宾的汇报来看，杀手鳄也并不是被什么催眠了什么的，估计他本鳄也在琢磨这个藤丸立香怎么不怕他。

        而听说自己给弟弟买的糖被拿去宋杀手鳄之后的迪克也深深地震惊了，他连生感慨：“立香真是个好孩子啊，连杀手鳄都能好好相处……”

        围观了藤丸立香给杀手鳄送糖全程的提姆：这不是一句好孩子就能一言以蔽之的吧？

        他觉得如果这可以用神经大条来形容，那得是粗到什么程度的粗神经啊？

        最后，因为藤丸立香要去做辅助治疗，这个话题才被搁置了。

        本来打算睡一会儿的提姆，坚强地靠一杯咖啡撑住了，打开电脑开始听自己才在藤丸立香身上补上的窃听器。

        ——在他把藤丸立香从井口拉上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藤丸立香的袖口补过一次窃听器，所以藤丸立香自以为瞒住了迪克的事情，完全被他听得清清楚楚。

        而后，他给藤丸立香带去的衣服，自然也是做了些小手脚的。毕竟布鲁斯不让他在治疗室安装什么监视器，他只能阳奉阴违，另想办法。

        刚刚打开窃听器，他就听见了一阵咆哮。

        “为什么今天魔力消耗这么大！？”是个女士的声音，“你知道魔力消耗过量会对你身体有多大的危害吗？本来稍微稳定一点的数值又乱套了！还有，你应该知道现在的你使用太多魔术会导致什么吧！”

        提姆挑起眉：魔术？魔力？他还和魔法侧有关？

        而后他又听见了藤丸立香的回答。

        少年似乎有些歉意，但声音却很平静：“我知道，但是，总不能就那么看着能救的人在眼前死掉吧？”

        女士沉默了下来，藤丸立香则继续补充：“别紧张，达芬奇亲，我绝对不会变成你担心的那样的，我保证。”

        少年的声音有一种奇异的力量，他只是这么平淡地说着，语气并不铿锵有力，用词也不激昂慷慨，但就是让人莫名地感到了安心。

        ——相信他。

        哪怕不知道“会导致的”那个糟糕情况到底是什么，此刻提姆也不自觉地这样想道。

        相信藤丸立香，不会让一切变得糟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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