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得志小人

年过七旬的肖换荣，顾意安起初听到作此诗文的人是一个刚成年的少年时，不说难以置信，就差张口大骂了。

        哪里传出来的谣言！简直是妖言惑众有辱斯文！

        当时就心中打定定要会会这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打听出正真的作文之人。

        万一？没有万一且不说不信，我们的脸往哪里搁？

        可此时见洛默“承认”，顿时压抑的怒气又不打一处来，这侮辱性和羞辱性都极强，他们都快入土的人了，一辈子下来都没有一首传世之作。

        肖换荣，顾意安当即一左一右上前来问责。

        顾意安冷哼：“人以信为本，年纪轻轻可不要信口雌黄！”

        肖换荣的语气温和些许：“可不要逞英雄被浮名虚利蒙蔽了眼，你乖乖交代，认个错！”

        “没错，年轻人认个错，没什么丢人的。”

        “迷途知返，善莫大焉啊！”

        叶凌晨也是好心好意地道：“洛表弟，两位大儒说的是，大家都是为了你好，你就不要一错再错了，和大家说实话吧！”

        “一个只会吃喝嫖赌的纨绔子弟，怎么会”

        只见批判的声音一边倒，没有言语，一副平淡神色的洛默摇摇头，目光平静，就这么卓然而立。

        老夫人早就坐不住了，用力跺着拐杖。急促的拐杖声没有让嘈杂的众人安静了下来。

        “都安静！”

        叶千重一身怒吼讨论声霎时间停下。

        老夫人高喝道：“哼！枉老身以为你们是好心好意来祝贺的。”

        腿脚不便的老夫人拉着呆滞在原地不动洛默往屋里走去，声音苍老却铿锵有力，道：“洛儿，他们一个个不信你，外奶奶信你！”

        洛默的心中顿时久违久违的涌起一股暖流，看着那算苍老的目光中流露出殷切的关心，洛默的灵魂中浮现出一种阔别许久的感动。

        原本洛默以为自己早已是那凉薄之人但此刻见老夫人因他人对自己的谩骂而生怒担忧，洛默波古不惊的心中也是因此生起了一些恼怒。

        生而为人，也许人性这种东西谁都无法完全泯灭，亲情最让人动容，牵绊。

        洛默神采奕奕，拉住老夫人自信地傲然道：“外奶奶，他们若是不信那我便堵上他们的嘴就好了。”

        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听到这话，当即顺嘴嘲讽说道：“他以为他谁啊”

        他还想骂些什么，立马被叶千重凌冽威严的眼神喝止住了，寒毛立起一阵哆嗦。

        洛默微笑着停下脚步，把老夫人又慢慢扶回了座位上。

        “您看孙儿为您送上几首诗，好不好？”洛默那平静的语气，仿佛在阐述一件极其寻常的事情。

        老夫人蹙眉看着洛默，还是面露担忧。

        洛默扯了扯嗓子，站在最中央朝高堂上的老夫人微微一礼，环绕众人微微抱了抱拳微笑道：“我在此为老夫人和老太爷送上两首诗！即是即兴作诗那诗名便为无题！”

        “诸位，献丑了。”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

        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不以为意的众人听完这几句诗顿时惊掉了下巴，全场静寂，仿佛完全陶醉在了诗句之中。

        没得众人品味完激动的感叹，微微停顿看了一眼激动地胡须颤动的肖换荣、顾意安二人，洛默继续道：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隔座送钩春酒暖，分曹射覆蜡灯红。

        嗟余听鼓应官去，走马兰台类转蓬。

        两首旷古绝今的诗句一出后，引的现场所有人脑空人傻，面色呆滞，然后露出一副活见鬼一样的表情！

        叶千重夫妇对视了一眼，仿佛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自己惊愕的模样，这这吃错药了？还是在做梦？这是他们那个惹是生非的外甥？

        没看出来一点点的他喜欢读书的样子啊！

        肖换荣、顾意安二位大儒，遭受了巨大的心灵震撼，颔首抚须的动作早已僵住，双手都轻微的颤抖起来。

        仔细审视着面色无比平静的洛默，这两首绝品七言，必是呕心沥血，深有感发之作，可却在他口中如此轻松自然地说出。

        每一首都完美体现了对人的相思情状，夫妻相互忠贞不渝、海誓山盟，感情深挚、缠绵悱恻，既以不能相见而思念和忧愁、怨虑，恋情难以磨灭，刻骨铭心，难舍难分，离别后爱情生活是多么的艰难和辛酸

        让人不由自主的深陷其意境之中，心旌神摇，其中的恋人爱情是多么的艰难和辛酸感伤，让人感叹又至人心生羡慕向往。

        世间当真有如此天才！肖换荣、顾意安二人心中咀嚼着诗句，满脸羞愧，此刻心中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将自己的嘴巴给劈了。

        找个地缝钻进去。

        此诗超然脱俗！

        又是两首传世之作，不，名扬万世之作。

        还是他俩生生逼出来的。

        洛默享受着众人惊艳的注视，保持孤高的姿态从他们身边经过，如果不是老夫人这么袒护他倒也不想弄这个人设。

        不过洛默转念一想也不差，一般人先入为主的都会认为他是个弱书生，低估他的武道实力。

        看着鸟都不鸟他们一眼的洛默，肖换荣、顾意安僵硬的一点点转过头去对视了一眼，惊艳不已的同时又深深地陷入了自我怀疑当中。

        一个半甲子还半的少年，两首绝品七律此等诗才！两位大儒心中泛着浓浓的心酸，感觉自己都枉读了数十年的苦书。

        “奶奶怎么样？可还行？”

        “呵呵！好，好。”老夫人笑意盈盈，眼中浮现着一丝泪光，近八旬的高龄却不能和自己的丈夫携手共同生活，分隔两地，其中的心酸苦楚只能自个体会。

        一直拉着洛默的小手，没有松开。

        肖换荣脸色僵硬，好一会才鼓起勇气硬着头皮走上前来，羞愧难当道：“洛公子天人之姿，是我们有眼无珠，还望老夫人和洛公子海涵原，原谅。”

        顾意安也垂着脑袋拘楼着本就风烛的身体，羞愧地站在肖换荣身旁。

        洛默面无表情，扶着老夫人回房，肖换荣忽然拽住洛默的手。

        “老夫给你赔罪了。”

        说完，竟要跪下一头栽下去，洛默不为所动，叶千重则大惊，先二人一步飞身拦了下来。

        旁边众人看到这一举动也是惊呆了下巴，大呼不可，跟随而来的学子们纷纷一涌而上。

        叶千重脸色非常严肃的白了洛默一眼，这个是两位德高望重的前辈，他怎么还想受他们一拜不成？

        洛默轻轻耸了耸肩表示这是他们自己要跪的，洛默心里一点负担都没有。

        平时接任务杀人，那都是看钱不看人和事，何况这区区一拜

        “二位大儒这是为何！”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肖换荣，顾意安流着老泪：“老夫惭愧啊！不但眼界窄，还被嫉妒蒙蔽了心，真是枉读了数十年来的圣贤书。”

        “幸得洛公子天赋绝姿，两首足以传的两绝品七律，让我们幡然醒悟，”

        洛默忽然露出一丝古怪之色，这两个老东西没有夹着尾巴跑，还大庭广众的不要老脸要跪下道歉肯定有所目的，直言道：“说吧，你们想怎么样？”

        肖换荣一双苍目热切地看着洛默，激动道：“洛公子大才之姿，何不深造一下，想必”

        “不用了，没兴趣。”洛默打了个哈切，扭头就走。这对他来说这不就是浪费时间吗？可没这闲功夫。

        “这……”

        顾意安老脸一僵，想着洛默那不耐烦的模样伸出想拦下洛默的苍手又无力垂下。

        “老夫人，叶侯爷，洛默实乃天纵之才，如此大才可不能就此黯沉下去，只要勤学日后状元之位必定不在话下”

        惜才的二人只好对着老夫人、叶千重他们苦口婆心的说道，让他们劝劝洛默。

        如今文官式微，在朝中的影响呈直线下降，而洛默让他们看到了崛起的希望！

        叶千重心中大惊，没想到他们二位竟然对洛默有如此高的评价。

        李茹还没有从洛默是诗才的震撼中彻底缓过神来，目光有些呆滞。

        “哼！这洛默真以为他有多厉害，还不是个寄居在镇妖王府的寄生虫！”

        “不知尊卑不懂礼数！”

        “不错，如此目中无人，目无尊长只不过个斯文败类！”

        “依我我看他也只会作几首诗罢了，有什么可骄傲的，以后的成就只怕替我等提鞋都不配！”

        皇都学府的学子们哪一个不是豪门骄子，个个忿忿不满地低骂着。

        不过其中不免的带着酸味，面露嫉妒之色。

        若是他们有如此之能，恐怕比洛默还要傲横嚣张

        “二位儒师也累了就请回去休息吧！洛默表弟心高气傲，恃才傲物些，我代他为二位儒师赔个不是。”

        叶凌晨风度翩翩站了出来，以兄长的姿态慎重朝二人鞠了一躬，又对现场众人赔礼道。

        “还请诸位原谅他。”

        这无疑让肖换荣，顾意安两人的老脸缓和了一点颜面回来，有了台阶下，二人无不是顺眼的看了叶凌晨一眼。

        叶凌晨这一行为，顿时为他博得了不少好名声。

        “瞧瞧叶凌晨多雅量，那洛默就是个得志小人！”

        “呵！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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