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大师兄？

药谷主人不停地来回走动，一边嘴里喃喃个不停，像是犯了魔怔
  莫言看着他走半天了，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几人想起老头子的交代，一直没有出声打扰，而老头子也坐在树下闭目养神，像是见惯不怪
  莫言抬头看看天色，已经日落西山了，若这药谷主人还想不透，他们今晚就得露宿了
  他无所谓，问题还有一个重伤的跟另一个伤员需要照看
  再说武越的情况拖的越久就会越痛苦，从他那昏迷不醒，还时不时皱眉头的样子就能看出
  看了眼老头子，见他没有睁眼要出言的意思
  莫言忍不住对着走来走去的药谷主人道：
  “前辈想不通的事，不如先放在一边，或者等过些日子问题可能就会迎刃而解呢，我们这还有伤员，可否麻烦前辈帮忙治疗一下？”
  老头子听见莫言的声音，心里道了句：坏了！
  果然，药谷主人蹭地停下来，双眼通红地看着莫言：
  “救？救什么救？谁让你打断我的思路的？坏了我的大事还指望我帮你救人？哪来回哪去！”
  莫言被莫名其妙臭骂一顿，脸色也不好看了，而且对方分明就是故意找他出气
  老头子知道药谷主人的脾气，连忙出声道：
  “老黄消消气，他小孩子一个不懂事，你犯不着跟他生气”
  “我就生气了怎么着？本来我已经有了新思路，他竟然吵到我，你这臭书生带他们来干嘛？赶紧带他们滚”
  莫言现在也一肚子火，看看怀抱里脸色苍白的武越，他还是忍了下去
  “打扰前辈是我的不是，我向您道歉，只是他真的伤的很重，需要前辈帮忙救治，所以心急之下才出言，望前辈原谅”
  “不治不治，谁来也不治，你们现在赶紧给我走人”
  “老黄这次就算了，他也是无心之失，况且他们还是我带来的，你不是一直想炼制大还丹的？我们这次就带来了紫玉玲珑果！”
  老头子连忙抛出药谷主人感兴趣的话
  “玲珑果？你说你们找到紫玉玲珑果？”
  药谷主人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摆起先前的臭脸
  “那也不治，除非等我解决眼前的事情再说，还有这个小子你让他赶紧消失，我不想再见到他”
  莫言这回真的火了
  “不就是炼个醉神散吗？有多难？你自己蠢还怪别人了？明明炼制中有几个步骤是错的
  而且还缺少一样药材，居然每次炼制都不改，缺少药材也不知道，你说你蠢不蠢？”
  众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莫言
  老头子已经暗暗戒备，准备一会第一时间救下这个胆大妄为，目前还不能死的人
  药谷主人也呆了一呆，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当面骂蠢的，这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已经久到记不清了
  他伸着被气得打抖的手指指着莫言道：
  “你懂什么？你敢说我蠢？你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敢说我不会炼药？气煞我了”
  “既然你会炼药，那为什么那么简单的醉神散都炼制不出来？”
  莫言打定主意要用另一种方法逼他出手，像药谷主人这种性格，你越顺着他越蛮不讲理，你得从他骄傲的地方找不足来打击他，这样他才会收敛
  “我那是……等等，你说我现在试炼这个叫醉神散？你怎么知道它叫醉神散？”
  药谷主人一步跨到莫言跟前，激动地问，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说完他急匆匆跑进中间的竹楼，一下子又跑出来，手里拿着一块陈旧破损的软皮革类东西，跑到莫言跟前打开手里的皮革
  “你快看看这个是不是你说的叫醉神散的那个”
  莫言看着眼前这瘦小的老头有点无语
  随即接过他手里的皮革，上面有多处地方因为时间久远出现破洞，药名也模糊看不清
  中间也有几个小洞，刚好就是药谷主人炼制错误的地方，还有缺少的药材也刚好残缺不见
  “不错，这就是醉神散的药方”
  “这么说你知道整个醉神散的药方？”
  “知道啊，不然我怎么知道这叫醉神散。又怎么说你蠢，居然瞎炼？”
  “小子你果真知道完整药方？快，快把药方告诉我”
  药谷主人两眼放光，死死地盯着莫言
  旁边几人又开始震惊了，莫言居然还懂得炼药？
  “刚刚有人说要赶我走，我现在得走，不然那人不高兴”
  “谁啊？谁敢赶你走？这里是我的地方，以后就是你的地方”
  “我还要去找人炼丹治疗这小孩子的伤，拖延不得”
  “找什么人？谁炼丹治病还能比我厉害，我现在就去给你炼制大还丹”
  说完想了想，又跑进阁楼搬个凳子出来给莫言坐下，还拿出茶壶茶杯泡上一壶茶放到莫言面前
  这伺候人的手法行云流水，比大宅院里的丫鬟佣人还熟练，做完了才拿起灵果跑进炼药室
  身后几人已经看懵了，老头子伸手使劲捏了下大腿，很痛，这不是在做梦
  药谷主人的脾气跟本事他最清楚不过，可是现在，他发现他有点之前对药谷主人的认知可能一直是错误的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正在悠哉悠哉在喝茶的神秘家伙
  他到底是什么人？老头子现在已经不敢看轻莫言了，之前看他如晚辈，现在他已经把莫言放到跟他同辈的高度来对待了
  “小友真的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不知小友是从何处知道醉神散的药方的”
  老头子尽量表现出一副平易近人的态度
  “在我师傅那里看到的”
  “你师傅？能培养出小友真的优秀的奇才，令师绝非凡人，不知小友师承何人？”
  “师傅不让在外说他名讳”
  “令师果然是看淡世俗的高人”
  老头子一边探莫言的底，一边在心里数着天武大陆的有名高人，发现好像没有一个对得上莫言的情况的
  能随便拿出稀世珍果，而且功法奇特，现在还加上一个看起来精通炼药。喺！不知道后面还有什么
  有这样的师尊做后台，还好之前没有打他主意，不然就真的踢到钢板了
  “原来莫公子还会炼药？我现在都好奇公子还有什么是不会的了”
  林静晓目光涟涟，就差没把莫言拉到眼前仔细看了
  “其实我也不会炼药，只是喜欢看书，刚好师尊那里有很多藏书”
  “那公子也是博学多才”
  一个小时后，药谷主人捧着一颗拇指大小，晶莹剔透的洁白丹药跑了出来
  “快，给他服下去，然后运功助他化解药力”
  莫言赶紧把武越放平，把大还丹放到他嘴里，然后在其后背轻轻一拍，紧接着双掌抵住他后背，慢慢运功
  慢慢地，过了一会儿，武越原本苍白的面孔逐渐红润起来，呼吸也变得平稳
  药谷主人伸手把了下武越的脉搏，点点头道：
  “效果比预想的要好，不愧是圣药，好了，把他抱到屋子里的那个装有淡红色液体的桶里，让他在里面泡上三天，期间麒麟果的药效会慢慢改变他的体质”
  药谷主人等莫言放好武越，随手关上门，站在一边搓着手，看着莫言在傻笑：
  “那个，嘿嘿…那个小友现在可否有空？我们聊聊你说那个醉神散怎么样？嘿嘿…”
  莫言看得直摇头，好歹也是个炼药师，怎么像个要讨糖吃的小孩子？
  其实莫言不清楚古药方的珍贵，因为历史跟朝代的变迁，一些大门派也会逐渐没落，古药方难免会消失在变迁历史长河里，尤其与修炼有关的药方
  “走吧，带我去炼药房，你从头到尾炼一遍给我看看”
  “好，快走，快走”
  药谷主人拉着莫言的手就进了左边的炼药房
  院子里的人面面相觑，今天发生的事，真是让他们开了眼界
  再说药谷主人拉着莫言进了炼药室，立马洗鼎热鼎，前期工作一溜烟就完成，
  然后将需要的药材一一按顺序排放好，就站到一边等着莫言查看
  莫言在一旁看着，不停对照脑海里的药材顺序，把中间跟后面的三样调个顺序，再从一边拿起两根月光草放到中间位置
  药谷主人看着莫言的动作，先是皱眉苦思，然后慢慢眼睛发亮，最后忍不住狠狠地拍了下自己的大腿，嘴里不停地说：
  “怪不得，怪不得每次炼到那里都会有点不自然的感觉，原来是属性得不到调和
  咦？妙啊！果然是奇人啊，居然想到用月光草来做阴阳调和的药引，我就怎么没想到呢？”
  “开始吧！按照这个顺序投放药材，火力用中火，不能用猛火，醉神散是辅助类药剂，猛火会导致其药效变弱”
  药谷主人应了一声，开始把火控制在中火热度
  莫言发现，不管是哪个行业只要当心思全心全意投入进去，人就会像变了一个一样
  比如如今的药谷主人，此时他神情无比的严肃认真，用一丝不苟来形容最合适不过
  莫言也在一边观摩着，这是他第一次看人炼药，尤其还是大师级别的炼药师，控场控火都随手拈来
  莫言本身精神力就特别强，忍不住将自己代入进去，发现炼药好像不难，关键是熟练度
  若别人知道莫言的想法，估计会立马破口大骂，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有源灵珠灌顶，知识跟感悟都一股脑塞进脑海里，这就是作弊行为
  当药谷主人把药材放到最后莫言调顺序时，忍不住犹豫一下，快速看了眼莫言，见莫言没反应，咬咬牙继续
  之前他每次炼到这里，都会把一鼎药炼糊
  药谷主人屏住呼吸，手在微微颤抖，心里不停在祈祷一定要成功
  当最后一棵药材放进去时，药鼎里霎时间传出一股沁人心肺清香
  一时间让人大脑一阵清明，一些困扰跟忧郁像是被洗涤过一样
  药谷主人激动到眼泪都冒出来，成了，他居然真把古药方醉神散炼制成功了
  莫言在一旁看着也感慨不已
  药谷主人小心翼翼地收拢药散，走到莫言面前将药散双手恭敬地递给莫言
  炼药界有不成文的规矩，新药方炼制出来的第一份成品药，必须献给功劳最大的人以示尊敬

  莫言也知道这规矩，并没有推脱
  药谷主人顺势向莫言拜了下来：
  “师兄在上，请受师弟一拜！”
  莫言一愣。顿时哭笑不得
  “我可不是您师兄，您年龄那么大，而且还是有名炼药师，我可受不起”
  “受的起，受的起，呵呵，达者为师，你现在又传我师傅那里学了知识，那你就是我师兄”
  莫言头痛了，这人貌似赖上自己了，只是自己去哪里找个师傅给他？
  “师兄，咱们师尊现在在哪？”
  “…………”
  “师兄，师尊脾气怎么样？”
  莫言转身就出了炼药室，他实在受不了一个年龄可以做他爷爷的人喊他做师兄
  “师兄等等我…”
  院子里几人看到莫言出来，都松了一口气，刚才隐约闻到清香味，说明莫言真的会炼药，并且让药谷主人将药方成功炼制出来
  这时药谷主人在后面追着莫言跑出来，
  “师兄，你等等我…”
  “师兄？”院里几人下巴快掉地上
  老头子扯了几下自己的胡子，一不小心揪下来几根，痛得直打哆嗦
  古老也忘了自己的内伤还没好，一个劲揉自己的头发
  只有林静晓看起来还算正常，但只要细心点看她的目光，你会发现她已经没有焦距
  “师兄你坐，你喝茶，嘿嘿”
  药谷主人一副雷死人不偿命的态度，让莫言也无可奈何，没办法了，只能先忽悠一下，稳住他先
  “这个您姓黄？…”
  “师兄叫我小黄就行，嘿嘿…”
  莫言一个忍不住，不由得捂住自己的额头，小黄？我还大黄呢
  “这，还是叫你黄老吧，那个，咱们师门比较特殊
  师傅说一直都是一脉单传，你现在想加入师门，我也不知道师傅怎么个态度
  要不这样，你先做个记名弟子，等改天见到师傅，他老人家同意了，您再正式成为师傅的亲传，也就是我的师弟，你看如何？”
  黄老不住点头，只要能抱紧莫言师傅的大腿，别说记名弟子，做药童他都愿意
  上古药方能像看书一样随便看，自己想不到的药材搭配，师傅他老人家随便指点师兄一下，醉神散就轻易炼制出来
  这棵大树不抱紧还等什么时候？
  黄老想都没想过莫言的师傅身份问题，能知道上古单方，还懂得炼制，没有师傅传授，谁信？
  “行，师兄说什么就是什么，师弟听师兄的”
  一旁的老头子纠结死了，好不容易他将莫言放在跟他同辈的高度看待，现在居然一下子成了自己至交好友的师兄，那岂不是比自己还要辈分高？
  莫言回头看到古老，便去扶他到黄老面前：
  “他受了内伤还有外伤，交给你了”
  “好咧，师兄放心，只要还喘气的，师弟保证他几天后又能活蹦乱跳，那个，我先带他去治疗，晚点再来跟师兄讨教讨教”
  说完他美滋滋地扶着古老走了，那态度，让古老不由自主感到害怕
  莫言一行人在药谷整整待了七天，古老跟武越也彻底恢复
  尤其是武越，经过麒麟果的浸泡，体质发生了很大变化，不再是之前看起来那种弱弱的感觉
  莫言收获也很大，每天观摩黄老炼制药剂，时不时还动手验证一下
  凭着脑海里的知识跟感悟，居然没有失败过一次，让黄老叹为观止，心想：
  师兄不愧是师兄，换成自己当初，每次炼制新药剂，不知道失败多少次才成功
  虽然每天难免少不了被黄老拉住讨教，但凭着源灵珠那返璞归真的本源感悟
  莫言不但对答如流，甚至还给予不少建议，让黄老的炼药水平更上一层楼
  黄老更是对莫言包括自己新得来的师傅敬如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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