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往事

讲到这里，陈翰明显的感觉到文姐身子一紧，语气哽咽。

        难道文姐故事中的女孩是她？但是好像不对啊，她姓文，而小女孩叫乌拉，怎么会？“母亲叫做文曦……”突然他想到了这句，立马想到了一种可能，不是吧，随母亲姓！但不等他再想，文姐的故事再次响起来。

        “父亲的去世无异于一场晴天霹雳，本就艰难的家更是雪上加霜，妈妈差点一病不起死去，但她想到女儿，竟奇迹般的熬了过来，那个时候，乌拉对于爸爸的去世却表现得很勇敢，因为她知道，她要照顾妈妈，没有父亲，娇柔的母女两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生活，虽然村子里的人会不时的接济他们，但总是这样，却不是一个长远的法子。

        妈妈想到了远在哈尔滨的弟弟，乌拉的舅舅，于是向村里的相亲借了些钱，带着女儿来到了哈尔滨，但令他们没想到，妈妈的弟弟，乌拉的舅舅，却一点不念亲情，将母女拒之门外，大冷的冬天，乌拉冻得脸蛋通红，妈妈站在舅舅门外苦苦哀求，可是……可是……”文姐情绪波动得厉害，身子不停地颤抖，眼泪更是止不住的留下。

        听到这里，再笨的人也会知道，文姐就是那个故事里的小乌拉。

        “乌拉和妈妈在门外蜷缩着熬过了一夜，可是舅舅，依然那般铁石心肠的没有开门，妈妈无奈，带着乌拉离开那里；而小小的乌拉，在转身时把恨留在的心里。

        很多年后，长大的乌拉，在一个同样寒冷夜晚，砸断了他舅舅两条腿，她很想亲手宰了他，这个冷血无情的家伙，可是想到妈妈临终的话，最终放过了他。

        而离开舅舅家，乌拉和妈妈就流落到街上，在这个冷漠如刀的社会，柔弱单薄的母女，生存是多么的艰难。

        为了抵御严寒，妈妈拾了些破碎棉被衣物，在一个垃圾巷子搭了个简易住处；为了躲避街上那些小混混，妈妈故意把脸弄得脏乱；为了让小乌拉吃饱，妈妈去捡垃圾换钱……小乌拉很懂事，跟着妈妈一起捡垃圾。

        虽然时常忍饥挨饿，但乌拉很安心，因为她有妈妈，可是有一天，妈妈却突然高烧不醒，任乌拉如何呼唤都无济于事。

        乌拉想到了去看医生，可是她没钱，于是她只好去求他们，可是看她脏乱的样子，没人愿意伸出援手，乌拉给他们下跪，只求他们去看看妈妈。

        可是……可是那些人毫无怜悯……啊……他们是畜生……”文姐再一次时常，陈翰怜爱她，双手抱紧她身子，努力安抚。

        “妈妈是在那个寒冷的晚上离去，那一夜，好大的雪！妈妈在最后时刻告诉乌拉，不要恨，要快乐，可是她办不到，办不到……”

        “没有了妈妈，乌拉放肆的哭泣，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没有了依靠，没有了方向，幸运的是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个老头，看上去很和蔼的老头，老头买热馒头给她吃，帮她埋葬妈妈，她很感激他、依赖他，以为有了依靠。可是她错了，大错特错……老头将她带回一个戏班，残忍刻薄的面孔显现出来，她和几个差不多大的小孩，每天面对的是残酷的训练、恶意的谩骂，还有各种格样严酷的惩罚，挨饿、把凳子举在头顶、跪烙铁石……但她依然感激。

        在她人生最艰难的时候他至少伸出过援手，虽然带着目的，但她还是感激他帮她安葬妈妈。

        乌拉在戏班里度过了四年，十岁，开始变得亭亭玉立，而老头这时候却突然的对她好起来，不再苛责，不再谩骂，甚至有些娇贵，一开始她只以为是他良心发现，但她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

        一个昏暗的晚上，老头居然溜进她的房间，试图强X她，她惊恐地大叫，不断的挣扎，最后拾到一把剪刀以死相逼才让老头放过自己。

        老头不断告罪认错，乞求原谅，但她早知道那一切都是假的，她小心翼翼的躲避老头子的骚扰，并在心里有了计较。

        有一天，趁老头松懈，她把老鼠药放进了老头最爱喝的酒中，毒死了他，第一次杀人，乌拉一点也不害怕，连慌乱都没有。

        因为她的经历，早已让她冷漠，最后乌拉搜走了老头的东西，从戏班里逃了出来……”“然后呢？”见文姐停顿，他连忙问。

        “逃离了戏班，乌拉混上了南下的火车，连夜离开了那里。

        为了不让人发现，她改名叫做文薇。”文姐说到这里，就看着陈翰，不说话。

        陈翰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就顺着问道：“故事里的小女孩就是文姐你吧，文姐的名字就叫做文薇？”“嗯。”文薇回答道。

        突然又想起什么，担心地问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坏？”语气里全是在意，不知道是为什么，反正她现在很在意陈翰对他的看法。

        陈翰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怎么会？如果换做是我，我肯定会割了他的小**。”文薇噗嗤一声笑出，对于这样的回答她很满意，高兴地说道：“就你会说话。”“那后来呢？”陈翰似乎对于文薇的故事很感兴趣。

        “后来嘛，我在清理老头的东西时发现了一本武功心法，就尝试着开始修炼，没想居然被我练成功啦，凭着一身功夫，很少再让人欺负，我也就在江湖上四处的漂着，为了生活什么勾当都做过，坑蒙拐骗偷，甚至抢，你说，这样的我算不算是坏人？”说到这里，文薇再次担心的问道。

        陈翰当然不会介意，听了文薇的遭遇，他有的只是怜悯和疼爱，和更多对这个社会的感触。

        安慰道：“不会！我还想让文姐有时间带我见识见识你的生存绝技呢，怎么会那般想。”“呃……”文薇悬着的心再次放下，继续道，“后来有个叫做青云的帮派老大，在见到我的武功后就招揽我，一开始我不答应的，但是他说平时不需要我做什么，只要关键的时候出手相助就行。

        我认真想了想，觉得自己不用再为生活奔波，对自己修炼很有好处，就答应他。

        但是后来我发现，青云帮的老大始终不断的逼我‘下水’，不断让我出手帮他解决帮派纠纷，我很厌烦，告诫他不要再惹自己。

        一开始他有所收敛，但过了一段时间他就故态萌发、变本加厉，我狠狠的教训了他一次他才有所老实，也因为我这段时间的出手，江湖上就给我取了个‘千面’的外号。

        至于后来我为什么来到这里，是因为青云帮所做之事惹恼了政府，被政府剿灭，而我事先带了些钱财，来了这里，躲过一劫。”“那你怎么惹上了‘蝎子’？”陈翰想了想，又问道。

        “还能怎么样，我来这里开酒吧，没拜码头呗，而且他们曾经招揽过我几次，我都没有答应，所以他们觉得我这是触犯他们的利益，又不给他们面子，当然恨我了。”“那你想过有怎么办没有？”陈翰关心的问道。

        “还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文薇无所谓道，又带着深意的说：“更何况我现在还有你”“咳咳，不是吧，就这样被你拉下水了？”陈翰无语到。

        “那，那你会帮我么？”文薇死死地看着他，期盼的问道。

        “呃……当然。”陈翰被她那可怜的眼神融化，毫不犹豫的说道，对于这个身世坎坷，命运离奇，却十分坚强的女人，陈翰一点拒绝之心都无法升起。

        他想要保护她，不再让她漂浮，让她孤独，这种感觉，很强烈，听到陈翰的回答，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文薇甜蜜的笑了，样子那么幸福。

        此刻的她，像朵历经寒冬的山茶花，开得那般娇艳，惨绝人寰，淡淡的光影，将屋子照得温馨，月亮睡了，蛐蛐还在唱歌，她依偎着他，而他将她抱紧，于是两颗原本陌生的心跳，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拉得很近。

        “对了，狐狼所说的舍利是什么？”陈翰突然想到什么，打破沉默。

        “没什么，就是那些所谓得道高僧的‘结石’，据说可以让修炼武功的人突破壁垒、增进修为。”文薇不疑有他，完全不在意的回道，此刻她心有幸福，只想紧紧抱住。

        “不会吧，真是结石，能给我看看么？”陈翰对于这个舍利很是好奇，很想看看那传说中神乎其技的东西是个什么样子。

        “额，那我去给你拿。”文薇以为他要，毫不在乎的就要下床去取。

        陈翰看她傻乎乎可爱的样子，抱着她，摸摸她的额头，疑惑的问道：“你确定你没发烧，刚才还拼死的保护，现在一点犹豫都没有，不怕我抢你舍利？”“不怕，我的命都是你救的，如果你要舍利，我给你就是了，不用你抢！”文薇认真说道。

        坚定的语气还真把陈翰感动得一塌糊涂，暗叹这小妞没白救，不过他也不会要她的东西，对于佛骨舍利，他只是纯粹的好奇。

        “好了，我只是好奇而已，我才不会要你的东西，如果你非要感谢我，那就像书中所说，英雄救美之后你得以身相许！”陈翰连忙解释，又起了兴致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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