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涅槃

往生镜如是在守护什么？

        倘若顾子陵真的陨落，那么它将成为无主之物，绝不会有如今这等气息缭绕其中，唯一的可能便是顾子陵根本没有死亡。随着时间的推移，往生镜上的气息愈发浓郁，甚至其上的大道气息，也是如此。

        其中，不仅仅饱含有顾子陵的气息，甚至连那姓殷的小女孩，亦是如此。

        往生镜内，顾子陵生命气息在复苏，小女孩也有同样的异常变化。这种现象，无论是对于地球科学，还是这勾陈文明，都将无法解释。毕竟一个人的生命气息消逝，便代表死亡，哪怕灵魂存在，也将走上怨灵的道路。

        可为何顾子陵身体生命气息在复苏？

        顾子陵流逝的生命气息，似乎都被往生镜守护在这片空间之中。如今一切危机已经解除，故此这些生命气息开始回复顾子陵体内。只能如此加以解释，哪还有其他解释的道理！

        当顾子陵生命气息完全恢复之后，他终是缓缓睁开了双目。

        “我是死了还是？”

        顾子陵疑惑而看向四周，发现周遭空间没有任何变化。顾子陵自己观察自身之后，方才确定自己并未死亡。他再看向不远处的小女孩，小女孩也是缓缓起身，疑惑地看向四周。

        虽然未曾陨落，可顾子陵内心还是很失望，因为他此刻的丹田，乃至周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根本没有任何灵力存在。而凡是与灵力有关的各条经脉，也已经破碎。如此想要重新拥有修为，难上加难。

        难道这些年的苦修，化为了今天的结果？

        顾子陵寻问自己，只能苦笑。

        怪不到当初萧殷要阻止自己，会不会这就是其中的根本原因？

        可很快顾子陵却发现，他原本失去的大道灵力，竟然也同生命之源一样，在渐渐复苏。甚至他本已炸裂的经脉，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见此，顾子陵大喜，他当即盘坐在地，引导自身丹田，准备恢复最为完美的状态。

        那小女孩也有同样的感受，如同顾子陵一样，开始修炼。

        岁月在流逝，通过传送阵而离开古卷轴空间的宿凝儿，终是在三个月后，再一次返回定城。两城之间的路线，本来需要大半年的时间，可在极其担忧顾子陵的情况下，宿凝儿采用了逆天手段，提升自身速度，最终在三个月时间回到定城。

        如今的定城，经过了灾难的洗礼，很多修士都从绝望之中走出。他们开始重建属于他们的城池。从今日起，很多凡人开始在白日生活。因为那一夜太过于可怕，从心灵上给予了他们最为恐惧的冲击。

        故此从此以后，定城之人不愿在晚上活动。

        “顾子陵，你给本小姐出来，你答应过本小姐，要一起走到最后的！”

        宿凝儿近乎疯狂，她冲入破庙，想要找到顾子陵。可顾子陵却没有任何身影，很快，宿凝儿发现了古佛上那往生镜的存在。与此同时，另一道身影也出现于此。此人不是他们，惊是一位美丽如仙一般的女子。

        她正是车迟紫嫣！

        宿凝儿本想靠近往生镜，可车迟紫嫣却眼疾手快，抢先于宿凝儿，将往生镜掌控在手。

        宿凝儿也终是将目光聚集在车迟紫嫣身上，顿时愣在当场。

        “车迟紫嫣！”

        当车迟紫嫣听到宿凝儿如此话语时，露出一副疑惑的神态。车迟紫嫣很久未成出现，传闻她被一位老者所救，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如今车迟紫嫣出现在这定城，宿凝儿自然惊讶。车迟紫嫣被种下了永生咒，生十年、死十年，她已然失去了一切记忆。

        包括车迟紫嫣自己的名字，她都不知道。在她的大脑记忆之中，乃是一片空白的存在。

        她为何会出现在此古庙之中，宿凝儿不知。但往生镜，她不容他人夺取。

        宿凝儿知道，顾子陵就在往生镜内，并且往生镜上还有顾子陵的大道气息，所以她相信，顾子陵一定还在往生镜之中，生死难料。

        所以诸般考虑之下，宿凝儿终是露出了杀意。

        “你若夺取往生镜，我便杀了你。”

        宿凝儿虽然这么说，但她绝不会对车迟紫嫣下狠手。因为车迟紫嫣乃是顾子陵的结界，一旦自己杀了她，那醒来后的顾子陵，绝不会原谅自己。宿凝儿很清楚这一点，她这么说，也只是说说而已。

        果然，车迟紫嫣就是为了往生镜而来，她根本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往生镜带离古庙，并且腾空而起，消失在天际。

        宿凝儿见之骇然，因为对方既然能够御空而行，必然修为已经达到大成境。

        而宿凝儿根本无法做到这一点，可为了顾子陵，她怎会任由车迟紫嫣离去。由此，宿凝儿动用秘术，脚下阵法波动，她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沿着地面向车迟紫嫣消失的方向前行。同时，在前行的过程之中，宿凝儿也在捕捉车迟紫嫣的气息。

        车迟紫嫣消失的方向是在向北方移动，具体想要前往的位置是何方，宿凝儿可不知道。

        此刻往生镜内，顾子陵的大道气息逐渐恢复如此，并且硬因祸得福的是，顾子陵的大道气息，竟然还在疯狂增加。大道气息增加，他的修为也在跟着震惊。这些时日以来，受到了天碑碎片的限制，他想要在短时间内突破，简直难上加加难。

        如今，经历了生死考验的他，修为却即将突破。

        顾子陵此刻的修为，已经在封台境三重，竟然还在向封台境四重接近。

        寻常修士，哪怕天赋逆天，要想在封台境修为走出任何一小步，都需要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光阴。而顾子陵，算上前后时间，才几年时间。而今再次有突破的迹象，顾子陵心底自然兴奋。很久没有享受这种突破时带来的愉悦了。

        顾子陵丝毫没有感应到外界之事，这也是他第一次进入往生镜空间。若不是那小女孩，顾子陵恐怕还不知道往生镜还有如此一面。它的神秘之处，再一次让顾子陵感到惊奇。拿它与远古各大神兵相比，恐怕其价值都远远超过了那些神兵。

        一旁小女孩同顾子陵一样，收获了不少，只可惜她的进步却没有顾子陵大。小女孩的修为，顾子陵依旧无法感应，她终是睁开了双眼，瞪着顾子陵。

        突然，小女孩似乎想到了什么，也不知是因为她的兴趣，还是处于好奇。她突然在往生镜上滴下了一滴鲜血，旋即，她的小脑袋之中，出现了一道道来自于未来的画面。每一幅画面是如此真实，也给她带来了很多难以置信的震撼。

        小女孩最终喃喃而道，抛出了一具无法理解的话语：“你竟然是他，这便是因果？”

        顾子陵没有听到小女孩的话语，故此没有任何反应。

        许久之后，顾子陵终是睁开了双目，此刻他精神饱满，修为大增，接近与封台境四重巅峰。

        一口气如此大的进步，对于顾子陵而言，着实是一件未曾预料的好事。

        “你醒了，大哥哥？”小女孩露出了一副天真可爱的容颜，靠近顾子陵。

        “你这小丫头，差点没被你害死。”

        “我哪有这么可恶……”小女孩委屈而道，而后，她将一切告之顾子陵。

        原来，如同顾子陵所想，往生镜与佛教本就有一定的关联。往生镜之中，有道阵法名叫轮回，而古佛阵法，乃是涅槃。两种阵法极其古老而神秘，却进入了休眠期，无限沉睡。那阴月之夜，本就是关键时期，若不让那破庙阵法涅槃启动。

        那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这一次魁拔遗族的攻击。

        正是因为这样，小女孩才决定动用往生镜，来引起涅槃大阵的共鸣。

        本来这只是小女孩的一种猜想，然而她却成功了。

        涅槃大阵最终将魁拔打败，成功阻止了他们。可涅槃大阵非同一般，也将顾子陵与小女孩视作了敌人，故此才会使得顾子陵二人差点为此而殒命。不过好在往生镜内的轮回大阵起到了作用，如今的她与顾子陵的重生，正是因为此阵。

        至于大道的恢复，乃是因为那古佛涅槃大阵的作用。

        总而言之，涅槃大阵对于他们而言，都是一种难以形容的阵法，从此阵法之中获得了相应的收获也是一种因果机缘。

        顾子陵听到小女孩的各种解释，有些迷糊。小女孩看向顾子陵的眼神，也不知因何缘故，多了一种无法形容的特殊情感。

        二人修为复苏，终是决定走出往生镜。

        然而，当顾子陵离开往生镜的那一刻，却见到一道熟悉的背影。这道背影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因为这人是他在这个世界最亲的人。

        姐，终于见到你了，这是幻觉吗？

        顾子陵当即凝神观察，才确定这并非幻觉。此刻正值夜晚，车迟紫嫣盘坐在一块巨石上修炼。周围乃是一处山地，此山地之间，应该是一座废弃的矿山。周围很多乱石，也有很多废弃的矿坑。那些杂草都已经长了一米多高，显然此矿山废弃了多年。

        由于顾子陵极其兴奋，故此大道气息外露，顷刻间，车迟紫嫣惊醒。

        她当即身形晃动，眨眼间，便出现在顾子陵身后。同一时间，车迟紫嫣那纤纤玉手，直接的扣住顾子陵的脖子。同时大道涌动，直入顾子陵眉心。

        “你是谁！”

        顾子陵暗道不妙，因为他知道，车迟紫嫣肯定不认识自己。

        “姐，你难道一点印象也没有，我是子陵啊？”

        算算时间，车迟紫嫣离下一个休眠日已经不远。这一次，她又将沉睡十年。如此轮回下去，也不知何时是个尽头。

        车迟紫嫣突然松开了手，她松手的原因，并非因为车迟紫嫣知道顾子陵是谁。

        “你是往生镜的主人？”

        车迟紫嫣突然如此说道，她从往生镜之间，感应到了与顾子陵像是的气息存在。

        “是，怎么了？”

        “既然你是它的主人，从今日其，此往生镜归我可好？”

        这数年来，一开始的车迟紫嫣，过着的是行尸走肉般的身后。因为她失去了一切记忆，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明白现实世界之中的一切。数年的生活，让其思想开始变得纯熟，也有了属于她新的记忆。

        正是因为这样，车迟紫嫣此刻方才如此与顾子陵对话。否则，她定会向以前一样，直接消失在原地，丝毫不会与顾子陵有任何交流。

        “你拿往生镜做何？”

        “无论你答不答应，这往生镜，我必须夺取。”

        突然，车迟紫嫣杀念再起，瞪着顾子陵。

        “姐，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何况是区区往生镜。”

        顾子陵苦笑而道，眼前最亲之人，却对自己展露如此杀念。这对于顾子陵而言，着实有些残忍。姐，若是你能记得我，该多好？多年不见的姐姐，顾子陵瞪着她，满目感概。不远处的小女孩，瞪着顾子陵，满目的疑惑。

        当即，顾子陵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斩断了与往生镜的一切联系，同时他张口突出一口鲜血。

        车迟紫嫣见顾子陵如此而为，杀意收敛，也开始注意到顾子陵的神情。

        “你一直称呼我为姐姐，我与你认识？”

        受到往生镜反噬的顾子陵，终是点了点头。

        “为何我不记得？”

        “你能记得什么？”

        “说的也对，我什么也不记得。不过我们好像在东域见过，那时候的你，也是称呼我为姐姐！夺取你往生镜，非我所愿，待我恢复记忆的那一刻，我会将它交还于你！”

        车迟紫嫣这一刻竟然露出笑意。

        顾子陵不由呆了，他当年夺取往生镜，是想帮助车迟紫嫣找回属于她的记忆。如今车迟紫嫣自己寻来，想利用往生镜恢复记忆，顾子陵自然不会有任何阻拦之意。只是往生镜能够帮助她恢复吗？车迟紫嫣当即再次消失在原地，顾子陵瞪着天际消失的背影，一阵感慨。

        他多么希望车迟紫嫣能够像宿凝儿一样，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只可惜这只是一种奢望！

        就在车迟紫嫣离开不久，宿凝儿却出现在这片山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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