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灵魂世界

三天后，沈侠镇内热闹非凡，各路来往的人络绎不绝，各色旗帜插在车碾之上，纷纷雪花四散飘舞。

        沈家大宅前红灯高挂，这里热闹的气氛驱赶着严冬，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炸响，红袍加身的沈慕诚带领宅内各房，满脸喜气喜迎八方来客。

        “恭靖王驾到”门前咨客高声唱道。

        慕诚赶紧向周围的众人拱手告罪，快步出迎，一位身披蟒龙锦绣袍的老者，面含笑意登门而来。

        “恭喜，恭喜，恭喜沈家喜获天师，此乃我青龙国幸事，我青龙大陆之幸也”恭靖王眉宇带笑，双手抱拳高声咛颂。

        沈慕诚一见王爷，赶紧红袍撩起向前跪拜“草民沈慕诚拜见王爷。”

        恭靖王快步上前赶忙扶起慕诚“你我同道中人何须多礼，更何况你我向来交情匪浅，我看不如今后你我兄弟相称可好。”

        慕诚一听此言惶恐不安，赶紧答道：“民何德何能敢于王爷称兄道弟，不敢，不敢。”

        恭靖王拉着沈慕诚的手，轻轻的拍了拍手背：“哎，你慕诚向来都是我青龙国栋梁，沈家又是我国望族，你我又是同道，兄弟论交有何不可，嗯，你若还有芥蒂，明日早朝我向吾皇请奏，封你为万户侯，想来以你沈家根基也当此封赏……”

        沈慕诚神色一凝立刻会意，赶紧答道：“谢王爷抬爱，沈慕诚一定为王爷肝脑涂地，效犬马之劳。”

        “哎，慕诚贤弟你这可是远了，还有这称呼可得改改，别老是王爷、王爷的，我这个做老哥的听了可寒心啊！”恭靖王一直拉着慕诚的手嗔怪的着，可眼神划过一丝笑意。

        沈慕诚那有不懂之理，赶紧道：“是，王爷的是，慕诚一定改。”

        “哎，怎么又是王爷，要改，要叫大哥，是吧贤弟”恭靖王笑呵呵的。

        “是，大哥，弟一切都听大哥的”沈慕诚满面春光的迎合。

        ……

        前厅忙的晕头转向，前来道贺的人源源不断，聊聊炊烟伴着浓香飘散，沈月娥正在热火朝天的厨房忙活，锅内火焰蹿的足有一人多高，一锅上好的米醋香骨冒着浓浓热气出锅。

        月娥麻利的收拾完厨房，将米醋香骨放入食盒，拎起食盒向灵台筑而去。

        推开筑院门，一些工人在收拾着亭台的残骸，沈傲坐在一边独自拎着酒瓶独饮。

        月娥走了过去，打开食盒拿出几样下酒的菜，放在台阶上“舅舅，待会人多顾不上你，先替你准备了几样菜，光喝酒伤身。”

        沈傲停下杯中物，长叹一声“咳，有劳挂心了，舅舅不喜那种场面，留在这挺好。”

        月娥望着沈傲欲言又止，最终摇了摇头，收拾了食盒准备往回走。

        “米醋香骨，我记得沐沐从就—”沈傲望着热气腾腾的排骨，随口着，但很快发现不对再也不下去了。

        月娥肩部抖动，抬起头望向石碑。

        石碑内，一块从未触及过的地方，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

        “你是谁？我又是谁？你是谁？我又是谁……”灰色的身影不断问着相同的问题，声音犹如一道魔咒在空间中游走。

        一片浩瀚无垠的世界，灰影悬浮空中，头一片广阔平原，脚下却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星空，扑朔迷离的空间只用一个字就能概括，广，是的，就是广，没有颜色的世界，一切都如此空旷，一切都广阔的了无边际。

        空旷无垠的世界，只他一人再无他物，如同一颗无人问津的草，自生自灭没有人问津也无人关心，所以他百无聊赖的蹲了下来，把身体完紧缩成一团，紧紧抱住双膝，犹如冬季里寒风中的人，寻求着一丝温暖，哪怕只有一丝也是好的，可是没有。

        身子开始瑟瑟发抖，随着时间不停的转动，寂寞，无尽的寂寞，除了无尽的宽广，就是无尽的寂寞。

        这种感觉简直要把人逼疯，这种寂寞简直要把人摧毁，然而在这没有记忆的世界里就是这样，没有，什么也没有。

        “沐沐，沐沐…”一声清丽的女声在这片世界响起，女孩的声音充满了关切，声音的主人似乎非常关心这个叫沐沐的人。

        那么我呢？我叫沐沐吗？沐沐是我吗？问题如同一颗的石子，投入平静的丝毫没有生气的世界，它的到来让世界荡起一圈一圈涟漪，一圈一圈涟漪形成的巨大波纹撞击着世界每一处壁垒。

        “啪”壁垒在波纹的荡漾中破碎，破碎的那一刻，世界也跟着碎了，破碎的碎片漫天飞舞，飞舞的碎片向灰影袭来，被袭击的灰影在痛苦中挣扎，拼命挣扎。

        “不，不要…呜呜……”一声刺人心肺的尖叫，伴随孩子的啼哭哀嚎，躺在身边的母亲立刻被哭声惊醒，伸出温暖的手搂住孩子，轻轻拍打孩子的脊背“哦不怕，不怕，妈妈在这里，不怕……”

        不停的抚慰着，不停的安抚着孩子，孩子紧紧抱住这份温暖，紧紧的抱住，眼中的泪水停了，张开双眼，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看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只有看见她，孩子才不会害怕，才不会回忆起刚才的噩梦。

        平复着从睡梦中惊醒的孩子，母亲依旧抱着孩子，生怕孩子会再次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事，手熟练的拿起早已准备好的衣物，熟练的替孩子穿带。

        孩子听话的升起手臂，配合着每天都要做的事，然后穿上鞋，一双崭新的布鞋。

        妈妈含着笑：“宝宝，今天是你的生日，这是妈妈给你的生日礼物，你看看，喜欢吗？”

        孩子用力的头，妈妈看着孩子稚嫩的脸，也开心的笑了，穿戴整齐，母亲握着孩子的手走出房间，孩子也紧紧的握着妈妈的手，妈妈的手很大很大，也很温暖，一股暖流流向孩子的心田。

        跟着妈妈孩子来到了大厅，客厅中有许多人，许多熟悉的人，当孩子进入大厅的时候所有的人脸上都带着笑，看着孩子开心的笑。

        “宝宝过来，到太爷爷这来”一和蔼可亲的老者对着孩子招招手，母亲这时松开了手，笑着头示意的让孩子过去，孩子迈开细碎的步子走向老者。

        这时一大汉一下抱住孩子，孩子吃了一惊，大汉那张大脸就贴了上来，邋遢的好似刺猬般的胡须在脸上蹭来蹭去，孩子开心的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大汉这一闹整个房间就更热闹了，所有人都哈哈的笑了起来，许久后孩子才被大汉放下，稚嫩的脸一阵通红。

        大汉把孩子传递向老者，老者接过孩子放在腿上“宝宝又长了一岁，是大孩子了，以后要好好好修炼，做个强大的魂师哦。”

        孩子在老者腿上迷茫的抬起手挠了挠后脑勺，老者一看这动作就知道孩子根本没听懂，刚想解释的时候，边上一靓丽妇人接口道：“爸，宝宝还你跟他这些他哪懂”

        老者一听这话也潘然醒悟，赶忙改口道：“大孩子了，要听爸爸妈妈的话”孩子这次听懂了，对着老者使劲着头，老者宠溺的抬起手，轻轻宁捏了一下孩子的鼻子。

        “开饭喽”门外响起一声吆喝，所有人都往门外走，老者抱着孩子也向门外走去。

        这时响起了一个声音，一个极其熟悉而又极其陌生的声音“沐沐，沐沐……”听到这个声音，孩子四下张望着寻找声音的源头。

        墙角，对就是墙角，多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孩，女孩穿着一身碎花褂，头上扎着两道辫，扑闪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盯着他。

        孩子看到女孩本能的挣脱老者，奇怪的是当孩子跳下的那一刻，老者及整座大厅都化成一片轻雾消散。

        不过孩子没有理会这些，快步跑向女孩，一把拉起女孩的手，拉的是如此自然没有任何生涩。

        “你是在叫我吗？”孩子开口问道。

        女孩了头。

        “我叫沐沐？”

        女孩又头。

        “那么你叫什么？”孩子歪着脑袋又问，女孩也学着沐沐脑袋歪向一边“紫嫣。”

        “哦，紫嫣、紫嫣…”沐沐开心的重复了一遍，认识了一个新朋友。

        “我们一起玩吧？”沐沐发出了邀请，可紫嫣缩回了手，缩回了被沐沐抓着的手，用力的摇了摇头。

        “怎么不玩吗？”沐沐有失望的。

        “嗯，我在等爷爷”紫嫣着头回答。

        “哦，爷爷，他什么时候来呀？”沐沐打算刨根问底了。

        紫嫣不话了，低下头身体渐渐抽泣，沐沐一看赶紧抓起那只幼嫩的手，摇摆着手道“别哭，别哭啊，我不问还不行吗？”。

        紫嫣一听这话“—哇，哇，他不会来了，不会来了，他死了，他死了……”惊天哀鸣中，沐沐瞬间呆了，脑壳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似乎要破了，碎了。

        一把抓住哭泣的紫嫣，双手紧紧抓牢紫嫣的双肩。

        “—告诉我，快告诉我，你的爷爷是谁，他是谁—”沐沐疯狂的摇晃着紫嫣，疯狂的摇晃，眼里已经模糊，手上青筋根根暴起，大声的对着紫嫣狂吼，狂叫之中都感到一阵耳鸣。

        紫嫣慢慢抬起头，头抬的很慢很慢，眼里的泪水滚滚流淌，在沐沐剧烈的晃动中。

        “—朔畅”

        “轰—”沐沐的头轰的一下鸣响，记忆，破碎的记忆在走马灯似的闪烁，一切的一切如同一股洪流将其淹没。

        “爷爷，我的朔畅爷爷，爷爷”疯狂中沐沐对着整个空间狂吼，整片空间崩塌、淹没…

        黑暗，无尽的黑暗中，一人盘坐于此，静静的盘坐着，四周漆黑一片，没有一丝阳光。

        一声暴喝响起，如同一声龙鸣的暴喝。

        “—爷爷—朔畅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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