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十九）

下邳南门，战舰密布，不下两万的曹军将不到两千人的吕布残军包围了起来，张辽高顺多次想要加入战斗，都被项灵儿喝退，被范灵儿劝退

        而被项灵儿崩掉船只而炸成重伤的夏侯惇更是疯狂的下达了攻击命令，满脸鲜血的他粗鲁的在受伤的左眼上包扎了下，亲自率领大军前来攻击

        项灵儿想要上前灭杀夏侯兄弟，但却被范灵儿拉住

        “项姐，答应我，一定要将军师和文远将军他们送到中原王身边”，范灵儿凄然一笑，柔声说道，随即她瞬间消失

        一道火焰冲天而起，在曹军上空绽放出了一朵美丽的金色火焰花，随即，曹军的战舰尽数被点燃，曹军顿时混乱了起来，虽然有了战舰，而且这里不是大海，但一向是旱鸭子的曹军实际上也只能吆喝一番和射箭，战力也不是全盛时候

        “挡我者死”，项灵儿怒喝一声，一条黑龙直接将前方数里的所有战舰撕成碎片，几片孤舟愣是在万军从中安然而去

        金光很快从曹军上空飞向了下邳北门，但却只在下邳南门的城楼上掉了下来，化作了一个美若天仙绝色娇女

        “奉先，再见了”，金色火焰花在下邳北门，在吕布头上停住了好几秒，化作了吕布和范灵儿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随即，一道凄苦的低喃响起，金光消失

        数十万曹军瞬间丢下了武器，心中浮现出了无限忧伤，昔日的苦难之事骤然浮上心头

        曹操颓然的跌倒在地，梦中曹昂慨然赴死，典韦悔恨而走的情景再度重现脑海，虎目忍不住滑下了泪花

        郭嘉荀彧等人也瞬间想起了那慈祥的戏志才，他们的老大哥，一时间也愣愣发呆，英雄之泪骤然滑落

        “不”，吕布对天怒吼，所在之处顿时暴起了冲天巨浪，滂湃的冲击波直接将方圆百米的战舰都击飞，撞毁

        吕布急忙往南门飞去，速度达到了人生的极速

        一道柔弱的身影倒在了下邳南门的城墙上，魏续等人见状大喜，急忙招呼战士们上前

        原本趴在地上的范灵儿微微抬头，对着来袭的战士淡然一笑，叮叮叮叮，数百战士的武器掉在了地上，随即，所有战士都瞪大了双眼，直接倒地不起，永远不起

        魏续等人见状，顿时大惊失色，正要往后跑，但却对上范灵儿回眸一笑，那充满着柔情的绝美笑容，瞬间让魏续宋宪侯成成廉郝萌五将的武器掉落在地上，伴随的还有身后上百战士，五人都瞬间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窒息之美涌上心头，也纷纷倒地

        那是一种窒息之美，美得惊心动魄，忍不住靠近，无法不靠近，但这想法每多一丝，窒息的痛感就会多一分，最后，越是想靠近就会越痛，痛到麻木，最后阵亡

        吕布飞速而至，急忙抱起范灵儿，颤声说道，“灵儿，怎么会这样，你的伤势不是已经被镇压了么”，吕布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心中充满了无限彷徨

        “或许，此生是灵儿福薄，只愿来生能与奉先长相厮守”，范灵儿凄然的一笑，玉手紧紧的抓住吕布的衣领，仿佛极为畏惧就这样死去，但双手却是缓缓化作了火焰，“奉先，为了姐姐和娜澜，也为了我，好好活下去好不好”

        随着身体快速化作火焰渐渐消失，范灵儿脸上充满了恬静，美眸中闪过了无限的眷恋，不舍，和期盼

        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那温柔的低喃充斥在天地中，一朵火焰金花飞上了云端，只留下了发愣的吕布

        “不，灵儿，没有你，也没有我”，吕布很快就醒了过来，摇头一笑，脸上充满了无限缅怀，不知火直接划破了他的咽喉

        一条黑龙飞上了天空，追随着火焰金花，一副华丽的画面顿时展现，金甲圣衣的吕布手持方天画戟，怀里是娇弱的范灵儿，座下是冒着黑炎的赤兔，上天下地，杀遍天下

        随即，天地一阵色变，一道美丽的彩虹挂在了天空中，正好是黑龙和金花消失的方向

        南撤的并州集团船队

        “夫君，灵儿，你们怎么能不等等我呢”，船上的严氏凄然一笑，随即拉了拉项灵儿的衣袖，说道，“项姑娘，他日遇到小女，还请转告她原谅我这个软弱的娘，我不能没有她爹”

        项灵儿一惊，急忙抓住严氏的手臂，却骇然发现严氏的心窝中正竖着一把匕首，而且闪着幽绿光芒

        一时间，项灵儿感觉到了一阵颓然，她软弱无力的倒在地上

        再厉害又能怎么样，自己的好姐妹还不是保不住，自己好姐妹的托付自己还不是令她失望了，项灵儿的美眸中滑下了痛苦的泪花

        战场上，黑龙和火焰金花消失了，只留下那美丽而短暂的彩虹

        吕布，死了，战神陨落了

        战场顿时陷入了一阵死寂，死一般的寂静，随即，一声声怒吼冲天而起，原本跟随着吕布东征西战而存活下来的并州子弟纷纷虎目含泪的怒吼着，随即，吞剑自刎，连带的，还有吕布在徐州的一众铁杆粉丝

        神已死，他们心中的依靠，心中的信念也瞬间崩塌，生命变得微不足道

        洪水肆虐着下邳，带来了狂风，但吕布的阵亡却是化作了无限的冷风，自刎身亡的战士们，鲜血染红了洪水

        曹军数十万大军都陷入了石化当中

        项灵儿所在的船队很快就和刘备的援军会合，见状，都不由得面面相觑，吕布，竟然死了，无敌的吕布，谁能杀他

        “哈哈哈哈哈”，原本在船头的高顺忽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悲凉和无助，高顺很少笑，不少人都认为高顺其实不会笑，因为或许在这个铁血军人眼里，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杀戮

        高顺的仰天长笑，并没有感染很多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寂当中，仿佛是身边的一切都变得微不足道

        高顺的虎目随着笑容的扬起，落下了人生第一滴泪花，那是自他练武以来，生命第一次落泪，随即，他手里泛起了淡淡的红光，直接砸向了自己的脑袋

        受到药力限制的高顺实力大不如前，但有些事情，本来就不需要很多实力就能完成的

        眼疾手快的张飞一个凌空劈掌，直接将高顺打昏了，那原本足以让高顺瞬间毙亡的一掌顿时被张飞击散

        张辽并没有注意到高顺的笑容和急剧变化的情况，他下意识的将手搭在剑柄上，虎目闪烁着淡淡的踌躇，随即，长剑瞬间拔出，直取咽喉

        一旁的关羽右手食指和中指直接伸出，夹住了张辽的佩剑剑身，随即，长剑顿时被关羽的手指直接崩断

        张辽下意识的看向关羽，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但看到的是关羽那充满不悦的神情，张辽再度无言，昔年的司隶三侠当中，依然是霸气的关羽当老大，徐晃次之，张辽为三弟

        倒是陈宫先反应了过来，他看着快速被制服的高顺，张辽，眼神中闪过了丝复杂，但随即，坚定挂满了他那久经风霜的脸颊

        “中原王，谢过你的厚爱，我等为败军之将，自当遵守战场的规矩”，陈宫对着刘备深深一鞠躬，随即扶起高顺，跳上了一只小船

        张辽，曹性和一众护卫急忙跟上，也跳上了小船，只剩下陷入石化当中的刘关张和项灵儿

        “王爷，恕公台直言，安定一方，造福百姓，我不如王爷，但若论到争霸天下，逐鹿中原，仁者之道的成效实在是太慢了”，陈宫对着刘备再次鞠躬了，虎目闪过了一丝叹息，小船顿时驶向了曹军

        刘备踉踉跄跄的往后到了几步，陈式急忙扶住他，刘备的身体在止不住的颤抖着

        陈宫，并州集团竟然宁可遵守战场规矩昂然赴死，都不愿意跟随着他，这是什么概念，他真的有这么讨人厌么，如果自己所做的一切换来的是吕布和并州集团的彻底败落，那么自己还有什么必要忍辱负重

        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自己的仁者之道真的不适合在乱世，刘备心中一阵彷徨，陈宫的两次鞠躬让他的心变得很乱，很乱

        同时陷入了混乱的还有曹军的高层

        如果说范灵儿那最后的倾城足以颠倒众生，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那么吕布的陨落就如同火山爆发那般，来得突然，而又让人不知所措了

        就连荀彧郭嘉满宠刘晔程昱，此时都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这不是他们意料中的结果，这其实并不应该出现的，中原七窍心中都不由得为之一颤，想到

        按照他们所想，剧情应该是吕布神威无人能敌，主公治军无人能敌，结果吕布兵败逃亡，只带走了他的绝世美人貂蝉，抛却了一众手下和下邳，那么他们就是接收叛军，原谅敌人错误的好人，吕布的一众手下因为吕布的独自逃离而黯然神伤，尽数投降的结局，而主公也因为大败吕布而威震天下，这才是他们的期待

        可是现在玩大了，吕布竟然战死了，虽然不是被曹军杀死的，但却是死了，在这个忠臣不事二主的大时代下，主公死了，代表的是什么，在并州这个淳朴的过度出来的精英，他们会有什么想法，或许，他们前期努力的一切都会变得一文不值

        曹操也有点措手不及，他根本没想到，吕布会死的这么快，这么彻底，而且还是为了个女人

        吕布的阵亡带来了极大的影响，甚至还超越了洪水的威力，刘备驻军在下邳外，将逃亡而来的百姓一一安抚，魏续等人因为失去战斗力，南门形同虚设，曹军轻易的拿下了下邳

        战斗胜利了，自然是到了接收胜利果实的时候

        “公台，别来无恙”，曹操看着大步走来的陈宫，脸上有点苦涩的说道，原本这不应该是这样的情景，原本是应该是陈宫满脸苦涩，因为吕布的逃跑而尴尬的，自己应该上前安抚的，但如今吕布战死，自己将永远失去了这个曾经的救命恩人，自己曾经期待的强力谋士

        “陈宫见过曹丞相”，陈宫拱了拱手，淡淡的说道

        “公台，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若没有你，我早就死在了吕布的手里，你我之间何来丞相可言，难道公台忘记了中牟一别么”，曹操很是失落的看着陈宫，伸出的手僵硬在了半空，很是感激的说道

        陈宫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看着神情真挚的老曹，一时间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他只能沉默无言，闭上了双眼

        昔日，自己因为对曹操的了解已经到了足以投奔的程度，决意投奔于他，但却被吕布带回了洛阳，因为吕布的真心真意，并州公府的尊敬爱戴，他最后还是改变了心意，转投吕布，多年来，南征北战不离不弃，对昔日的旧友老曹的地盘都刻意算计，毫不留情

        但老曹却一直都没有忘记着中牟的那一战，在兖州还因为识破了自己的计谋而刻意放过了自己

        良久，陈宫才睁开双眼，叹道，“谢过孟德的厚爱，时间如流水一去不复返矣，昨日的恩情早已随公台的不义而流逝，如今公台为败军之将，只求一死以谢主公的厚爱，只恨与孟德你失之交臂”，说着，陈宫伸出右手和曹操轻轻一握，随即松开

        “公台你言重了，温候之事错全在我，若不嫌弃，我们依旧可以并肩作战，重拾辉煌”，曹操满脸期待的看着陈宫，说道

        “忠臣不事二主，主公已亡，陈宫本来就没有存在的意义，还请孟德成全”，陈宫单膝跪下，大声说道

        曹操浑身一颤，顿时颓然的叹道，“公台高义孟德佩服，让操送公台一程，祭奠我们昔日的友谊，公台放心，操决不食言，他日的诺言定当遵守，你的家眷即日起就是我的亲人”

        陈宫浑身一颤，顿时点了点头

        曹操和陈宫走了出去，直接送了老远

        “陷阵营威震天下，乃是步兵中的王者，高统领是否愿意重拾昔日辉煌，再度为天子效命，我愿为统领正名，担任护国将军”，送走了陈宫，曹操招来了有点憔悴和虚弱的高顺，亲自上前拱手说道

        高顺虎目中闪过了一丝惊讶，但原本心中的死寂却也没有泛起一丝波澜，无疑，作为一个铁血军人，高顺心中没有人对任何人的痛恨，因为军人，没有恨意可言，有的只是执行命令的天职，虽然曹操连败吕布，甚至灭杀了吕布，但高顺并不恨他，因为这是个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时代，恨意，只有从弱者口中说出，而曹操的刻意靠近，让高顺有点惊讶，因为专注于军事，高顺并不非常了解曹操，但如今自己虽然受了重伤，但拼着奋力一击还是足以重创他的，毕竟曹操的武艺在传闻看来不值一提，但他却远离了许褚的保护，来到了自己身边，给了自己这么一个阶下囚机会

        这是一种看重，一种尊敬，还是一种信赖

        但在殷勤的讨好也无法挽回一个已经死去的心灵，在吕布消失的一瞬间，高顺就已经死了，作为吕布身边最强力的步战将领，高顺这一生无妻无儿，有的只是陷阵营和主公这个信念

        “死亡，是我唯一的选择”，高顺淡漠的看着曹操，淡淡的说道

        “可是统领就这样离开了，一身所学岂不是浪费了，昔年韩信的无敌统兵岂不会失传”，曹操有点痛惜的说道

        “陷阵杀敌，有死无生，攻无不克，战无不胜”，高顺大声吼出了十六个大字，随即转身离开，丝毫没有理会曹操的神情变化，随即，淡淡的声音留在了现场，“顺之生死，与人无关”

        曹操愣在了原地，脸上尽是叹息，高顺的十六个大字，或许就是昔日韩信的统兵之道，或者说，这世上本来就没有百战百胜的统兵之道

        “文远将军，你可愿意为朝廷效力，为天子效命”，因为陈宫和高顺的性格中原皆知，劝降会上并没有其他人的身影，但张辽不一样，张辽性格忠义，明辨是非，和曹操和刘备方面的徐晃和关羽都是旧友，加上，曹操的邀请，双方猛将都云集一堂，荀彧率先大声说道

        荀彧此话一出，刘备的虎目顿时闪过了一丝无奈，关张都以怒容看着荀彧，但却被荀彧身边的许褚给刻意无视了

        这是谋士的毒辣眼光，张辽没有人希望他死，因为这是一个文武双全的奇才，他日必定能够独当一面的，但他既然放弃暗中投奔刘备的做法，刘备自然也不能大张旗鼓的接收吕布这个叛徒的手下，而荀彧第一句就在刘备面前下了个封口令，他们老大老曹是奉天子之命剿灭吕布的，如果吕布的手下愿降，降服的自然就是天子，但谁不知道如今老曹正挟天子以令诸侯呢

        但静立在原地的张辽并没有很高涨的情绪，他的心依然很冷，主公死了，那个被他视为老大哥，一生都要追随的战神，竟然死了，那他的存活，还有什么意义

        “谢过天子厚爱，只是文远罪不可赦，只求一死，以报主公厚爱”，张辽心如死灰，颓然说道

        “好，满宠就代天子成全你”，作为如今的豫州许昌太守，满宠非常欣赏张辽的忠贞，顿时向着他抛出了一柄长剑，虎目中尽是欣赏的神情

        “谢过满大人”，张辽对着满宠微微一笑，随即闭上双眼，挥剑自刎，丝毫也没有犹豫

        但长剑再度僵硬在了半空，滴答滴答的轻响传进了张辽的耳边

        “吕布是你主公，他死了你就要跟随，你视我如何物”，张辽愕然张开双眼，却发现前方关羽正不悦的看着他，而关羽身边的是徐晃，他们的手都紧紧的握住了他手中的长剑，鲜血正是从两人的手里流出

        “对，文远，吕布是你主公，可我们是你兄弟啊，难道你对得起吕布，就足以了却心愿的离开么，我和云长，你夫人和虎儿就一文不值么”，徐晃满脸认真的看着张辽，劝道

        张辽握剑的手缓缓的松开了，他再度的闭上了双眼

        另一方面，陈宫和高顺却发现他们赴死的刑场很是漫长，最后走到了一个凉亭下

        一个骚包的青年正手挽着一柄珠光宝气十足的扇子走来，脸上尽是笑容

        如今的中原七窍之首，纨绔酒鬼郭奉孝

        见状，陈宫和高顺心中都有了些了然，曹操还是不希望他们就此死去，派出了麾下的最强谋士，但他们死意已决，怎么会因为一言一语而改变呢

        高顺闭上了虎目，面朝北而孤立，显然没有要听郭嘉游说的意思

        “中原七窍，郭嘉”，陈宫眉头一皱，淡淡的说道

        “如果你叫我桃花山上桃花仙，天生鬼才郭奉孝，我会更高兴，中原七窍太普通了”，郭嘉骚包的扇了扇柔情扇，嚣张的笑道

        “你是来嘲笑我们的”，陈宫神情一冷，冷冷的说道

        “你们死意已决，我有什么理由嘲笑你们，而且，如果你真的死意已决，有何必在乎别人的嘲笑”，郭嘉笑眼一眯，说道

        “鬼才言之有理，好，那请鬼才给我们一个痛快，能够死在鬼才手里，是我们的荣幸”，陈宫一时语塞，良久才拱手说道

        “你倒想得美，我郭奉孝纵横天下数十年，从来都是鲜少杀人的，而且，以你们的能耐，最多只能配匈奴鲜卑此等异族来杀”，郭嘉嘲弄的一笑，淡淡的说道

        “你说什么”，高顺一个箭步来到郭嘉身边，直接将郭嘉揪了起来，神情冰冷的说道，陈宫也瞬间脸色大变，勃然大怒的看着郭嘉

        如今无论是任何一个民族，都没有汉人的人口多，因此纵然是异族凌厉，有识之士，有能耐之人都将异族的强势看得很轻，一旦用来和异族混为一谈，都是大忌，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难道不是么，温候曾经答应要回去并州守护并州子弟，免受伤害，而如今袁本初兵败幽州，公孙瓒的铁骑即将踏平并州，异族也为之虎视眈眈，可笑的是，曾经被誉为并州守护神的战神麾下，一个个都软弱无能，不能为之履行诺言，还一脸无耻的慷慨赴死，你们和异族有何不同”，尽管郭嘉的武艺比起高顺来不值一提，尽管是被高顺聚在半空，但郭嘉脸上的嘲弄依然是完全显露了出来，并没有要遮掩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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