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一个关乎生死的约定

……

        与韩若雪的相识是在一个盛夏，他正在操场上跑步，身后传来一个轻柔少女的声音：“师兄，请问，去一级f班的教室怎么走啊？”，要塞的学院里，学生们一般都用师兄、师妹之类的称呼。

        林世雄头也没回，向着教室的方向指路线，当女孩走过他的身边时，回眸灿烂一笑：“谢谢你！”

        那微笑像雨后的彩虹，像清晨的凝露，一下渗透到他的心底，慢慢的扩散，从此，他开始注意韩若雪，那时的他还不懂得去欣赏女人的美，只是喜欢她的微笑，那微笑里满是真诚，没有轻蔑。

        林世雄是个沉默的人，韩若雪也是个沉默的人，但是两个人的沉默却有截然不同的效果，林世雄的沉默被认为是卑微，如同路旁的野草，韩若雪的沉默被认为是高贵，如同天山的雪莲。

        于是，无数的人追逐着韩若雪的足迹，追求者多如牛毛，她运动天分很好，各项运动竞技都名列前茅，文化课更加突出，每次都是第一名，她熟悉斗战机甲的各种参数，她的格斗技术无人能敌。

        ……

        又是一年的夏天，林世雄在学院的阴暗角落里发现一只狗，曾经狗是人类的朋友，但是现在狗是人类的麻烦，因为狗的感染率极高，会成为d病毒的携带者，从而危害人类的生存。

        在要塞里，人们对待狗就如同对待鼠，除之而后快，幸存下来的狗很少，只能在阴暗的角落里寻找生路。

        这只狗毛茸茸的，很是可爱，用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望着林世雄。

        心中一片柔软，这东西的命运与自己何其相似，林世雄将狗抱起，轻轻爱抚。

        “你这样抱着它，不害怕吗？”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美妙的声音。

        单听声音，林世雄就知道是韩若雪，没有回头，只是道：“不怕！反正我们都是一样的，容易被感染！”

        “我，可以抱抱它吗？”韩若雪走到近前，一脸的阳光灿烂。

        “给你！有脏！”林世雄有些不知所措。

        韩若雪浑不在意，轻轻抱起狗，细细的爱抚，脸上充满了喜爱和关切。

        “学院里不让收留狗，它还这么，这样下去，它会死的！不如……不如咱们轮流照顾它吧！”

        林世雄有些意外，他没想到韩若雪会喜欢狗，在要塞里生长的孩子，受大人的教导，都怕狗，只把它们当成大号的老鼠，他很爽快的答应下来。

        于是，他们给狗起名哈利，给它找一个废弃的房间躲藏，两个人每人一天，来轮流照顾哈利，看着它慢慢长大。

        两人还是同样的沉默，平时很少话，也很少见面，只是每天遵守着自己的职责，唯一交流的机会，就是在哈利的项圈里放纸条联络。

        项圈是韩若雪买的，下面有个盒子，可以放字条，字条的内容都很简单，不外乎洗澡、喂食、生病等信息，但是林世雄每次都读的津津有味。

        直到六个月后的一天，哈利失踪了，两人找了三天，都没有找到，那一次韩若雪哭了，但是林世雄没哭，他从不流泪。

        两人就这样断了联系，依然是简单的照面，简单的打招呼，韩若雪依然称呼他为“师兄”，但是林世雄觉得她是真诚的，在她心中，是真的“师兄”，而不是“尸兄”。

        ……

        再一年的夏天，上文化课，课上介绍斗战机甲。韩若雪总是坐在靠前的位置，林世雄总是坐在最后的位置，但是每一次他都会选择一个好的角度，依然是默默的，默默的凝望着自己心中的女孩。

        一次，他好奇心起，开始给韩若雪画像，几堂课下来，一个可爱的少女形象就跃然纸上。

        这一天，他正用心雕琢画像，想要让画更逼真一些，突然身后又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声音：“你在画什么？”

        “啊！没什么！”知道是韩若雪突然出现，他尴尬的脸红到了脖子，额头冒出了热汗。

        韩若雪浑然不觉，凑近过来，低头看着他的画，随即惊呼道：“画的真好！画上的人……是我吗？”

        “是！是啊，你……你别生气！”林世雄好不尴尬。

        “为什么要生气？”韩若雪朝着他明媚一笑，柔声道：“谢谢你把我画的那么美！如果，不是战争的话，我想，你也许会成为一个非常厉害的画家哩！”

        “是啊，可惜，该死的战争……”

        “这幅画……能送给我吗？”韩若雪瞪着美丽的大眼睛，满是期待。

        两天后，林世雄把画修改完毕，送给了韩若雪，他送画的方式很可笑，放进女生宿舍的邮箱里，根本连女孩的面都没有见。

        隔天，他在自己的邮箱里收到了礼物，韩若雪送来的，一只蝴蝶的标本，在与自然隔绝的要塞里，这东西很珍贵，算是奢侈品。此后，两人会偶尔利用邮箱送些礼物给对方，仿佛有某种默契似地，他们依然很少交流。

        林世雄还是默默的，默默的凝望着自己心中的女孩，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们关系就如同地球与月球，从未分离，也从未接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现在，这一切都要改变，月球要飞天而去，只留下地球上那满目苍夷。

        ……

        林世雄站在雨中，已经被淋成了落汤鸡，他依然凝望着韩若雪的窗口，那里的身影已经来回出现过几次，她一定在房间里，要不要上去？

        正在他坚定决心，准备冲上楼去的时候，突然面前出现一个娇柔的身影，韩若雪！不知何时，她已经下楼来了。

        她穿着一件柔顺的白色连衣裙，既现出凹凸有致的身材，又透出轻盈飘逸的气质，乌黑的长发在清风中轻轻摇曳，明亮的大眼睛在夜色中发出迷人的神采，这是一幅绝美的画面，如同仙子降临。

        “你在做什么？都傻傻的站了三个时了！”韩若雪眼眸中带着一丝困惑，关切的问道。

        一只雨伞伸了过来，将两个人罩住，韩若雪接着嗔道：“都淋湿成这样了？！”

        “我……”林世雄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懦夫，虽然他很弱，但是也很勇敢，但是现在他的勇气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心跳的厉害，舌头僵的厉害，不出话。

        平静一下心情，他才沉声道：“我，只是想向你告别，恭喜你成为了机甲战士，而我，却要去当清道夫！”，他着，声音渐渐低落。

        “清道夫有什么不好？！我们都在拼命的活着，同样是走出要塞，同样是出生入死！只要活下去，什么都不重要！”韩若雪有些的激动。

        “谢谢！谢谢你的理解！我不会放弃！”林世雄听到这样的话，心中很是安慰，在这个纷乱的世界里，不论是什么样的身份，我们都在追求同样的结果，活下去！

        “我本来想放到邮箱里的，不过我想这是最后一次，还是亲自送给你！虽然，犹豫的时间久了！”林世雄拿出那封情书，手还是有颤抖。

        接过情书，韩若雪一时有些沉默，她好像察觉到了信中的内容，内心似乎正在焦灼，她低垂着螓首，轻咬着嘴唇，微皱着眉头，样子很是可爱。

        “不用回答我！”林世雄抢先道：“我不需要结果！我只想你知道，在那个夏天，在这个地方，曾经有一个男孩，喜欢过你，默默的注视着你！希望能在你的记忆里，留下一温暖的回忆！”

        不需要结果，因为我很快就会死去，虽然我不曾放弃，但是命运却不会改变，林世雄心中这样想着，有一种慷慨赴死的冲动。

        “为什么看轻自己？！”韩若雪突然质问，带着的不满。

        看轻自己？林世雄有些愕然，随即想到，竟然都出来了，近乎当面表白，这信还写来做什么。

        “为什么不需要结果？你觉得自己出去一定会死吗？我出去就不会死吗？其实我心里也很害怕！其实，我最怕丧尸了，那种东西好恶心！可是，大家都我很强，理应去当机甲战士，谁会考虑我的感受？”韩若雪这样激动地着，声音微微有些哽咽。

        “这个，我想，是因为你太优秀了，所以大家对你的期待太高，但是你只是个女孩子，今年才十七岁，可以害怕的！”林世雄轻声安慰。

        “现在你知道了，其实我一都不优秀，我只是个胆的女生！也许有一天，给我收尸的人就是你！”韩若雪声道，清道夫不仅清理丧尸的残骸，也会负责回收牺牲的战士。

        韩若雪的状态很不好，如果这个样子走向战场，后果不堪设想，林世雄突然勇气倍增，升起了保护她的决心，不知哪里来的冲劲，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嘤的一声，却没有抗拒。

        “傻瓜！你这个傻瓜！我现在突然想要知道结果了，不如我们来约定，三天后就是我们第一次出勤的日子，大家都要好好活着，努力的活着回来，到时候，我要得到你的回答！！”林世雄大声着，声音非常霸道。

        “好！这是个不错的约定！可是，你不该这样抱着我！”韩若雪有些幽怨。

        “啊！抱歉，是我太冲动了！”林世雄连忙松手，怀中的娇躯温暖又充满弹性，还带着淡淡体香，美妙的感觉还真有些不忍释手。

        “不是别的，是你身上太湿了！！”韩若雪润红双颊，狠狠白了他一眼，低头看着自己，突然惊呼一声。

        林世雄低头一看，也大吃一惊，韩若雪的白色连衣裙被自己彻底搞湿，已经变得近乎透明，娇躯的线条一览无余，胸前那对饱满的蜜桃清晰可辨，她出来匆忙，竟然没有穿内衣。

        真是失败，林世雄这样想着，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诡异的结局，他已经记不清是怎样收场，总之逃走的很狼狈。

        不过，他现在有了一个约定，就是要好好活下去，虽然他不对自己的人生报什么奢望，但是第一次的出勤，必须活下来，只为了自己深爱的女孩！

        让他想不到的是，在雨中的一次意外拥抱，却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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