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玄图洛书与司马镜陨落

苍影感受着脸颊火辣辣的痛感，整个人仍旧处于震惊之中。刚才究竟发生了何事？他甚至都无法理解萧瑟是如何出手击中他的，只觉得一股比重型飞车撞击还要猛烈的力量狂涌而来，狠狠砸在他的面庞上！
  若非他修炼的肉身坚固异常，恐怕萧瑟刚才的那一掌，就能让他魂归黄泉！
  萧瑟瞥了一眼仍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苍影，淡然开口：“念你身为驱邪盟弟子，此次便暂且饶你一条生路。如若你不知收敛，休怪我不留情面。”
  苍影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掩住高高肿起的脸颊，颤抖着声音询问萧瑟：“尊驾究竟是何来历？”
  萧瑟并未回答苍影的问题，而是继续朝他走去。苍影见状，连忙主动为萧瑟让出路来，再也不敢阻挡其前行。
  他心里清楚得很，萧瑟先前的那一巴掌绝对没有半点玩笑成分！若是他胆敢再次阻挠萧瑟，那么萧瑟接下来的一掌必将令他的头颅与脖颈分离！
  世间竟然存在着如此强大的修士？
  苍影痴痴地望着萧瑟远去的背影，内心突然萌生出拜萧瑟为师的强烈愿望。多年来，他一直致力于追求武道巅峰，渴望攀登更高的山峦；然而萧瑟的出现，让他深刻意识到，原来那真正的顶峰远比他想象中更为峻峭巍峨！
  萧瑟，便是他一直以来追寻的至高无上的修炼者。
  目睹萧瑟渐行渐远，苍影的心中，不知为何涌现出一股巨大的勇气。他毅然喊道：“且慢！”
  萧瑟闻声回首，看向苍影，语气冷漠地道：“你想寻求死亡吗？”
  王莎同样对苍影劝阻道：“苍影，你根本不是萧瑟的对手，何必在此处白白丢掉性命呢？司马镜让你对付萧瑟，恐怕从一开始就未曾打算让你活着拿到赏赐。”
  许萱萱也附和劝说道：“没错苍影，你是会长最为器重的S级驱妖师，前程光明无限，何须在此处冒险送命？”
  “我心意已定！我绝不会放弃！”
  苍影坚定地说完这句话，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
  王莎望着那眼神如同烈焰般炙热的苍影，不由得一愣，低声自语道：“这小子疯了，真的是寻死不成？”
  许萱萱也连连摇头，惋惜道：“真是可惜了……”
  萧瑟则是一脸玩味地审视着苍影，问：“你真是冥顽不灵呢？还是说我在之前的较量中手下留情了？”
  正当所有人都认为苍影会奋不顾身地冲向萧瑟之时，苍影却陡然屈膝跪下，朝着萧瑟叩首求教：“恳请大师收我为徒！”
  此一幕，令众人瞠目结舌。
  萧瑟也是一脸惊愕地看着苍影，疑惑道：“你的脑子没问题吧？怎会有人在遭受羞辱之后，还要拜那个羞辱他的人为师？”
  然而，苍影依旧坚决地回应：“我没有受到任何损伤，在见识到大师您的修为境界之后，我就明白……您正是我一直追寻的武道极致！请您务必收我为徒！”
  萧瑟无奈地叹了口气，确实无意在此浪费时间，遂对王莎言道：“王莎，你在此处替我挡住他，我还有些事务需要处理。”
  此刻，对于苍影突如其来的下跪之举，王莎亦感不解，在萧瑟嘱咐之下，她也只是本能地点点头回答：“好的。”
  见萧瑟欲离开，苍影内心瞬间焦急起来，连忙向萧瑟疾冲而去，企图凭借自身速度优势抓住萧瑟的袍角。然而，当他刚刚绕过王莎，萧瑟已然冷酷地抬起一脚，直踢在苍影面门上，将其生生踹入墙内。
  王莎与许萱萱目睹苍影半个身体陷入墙面的情景，皆是嘴角抽搐，心知日后无论如何都不能招惹这位名叫萧瑟的高手。
  待萧瑟解决掉苍影后，也并未继续留在紫竹阁内，而是转身离去。
  毕竟今日他所要面对的目标——乃是那条九头蛇！
  ……
  司马镜在悄然从紫竹阁后门逃脱后，借着夜色掩护，迅速离开了现场。
  他在城市中的摩天大楼之间穿梭，还不忘回头愤恨地说道：“可恶！就算我已经用河图洛书改天换命，萧瑟为何还能认出我的真实身份？究竟是谁泄露了我的秘密？”
  “不能再以司马镜的身份示人了……必须再次利用河图洛书变换一个新的身份！”
  “真是糟糕透顶！原本即将积攒足够的力量，用河图洛书开启东海归墟的通道，现在却又不得不倾尽所有力量重新积蓄，真不知道下次完成积蓄又要耗费多少时日！”
  司马镜自顾自说着，面色苍白，神情沮丧至极。
  然而，就在他即将逃离江城仙域之际，却发现前方虚空之中，赫然显现出一道皎洁如月的仙影！
  司马镜望见此人，双眸骤然收缩：“萧瑟！”
  萧瑟双手负于身后，面上含着一丝玩味的笑容看向司马镜，悠然问道：“司马少侠，我所托付之事尚未完成，你此刻如此匆忙，欲往何处遁去？”
  司马镜瞥见萧瑟脸上那令人胆寒的笑容，顿时头皮一阵发紧，来不及多想，急催体内灵力，祭出至宝河图洛书，凭借其内蕴含的空间法则之力，瞬间将其身形挪移到城市另一端。

  刚一传送完毕，司马镜不敢有片刻逗留，立即朝江城之外奔逃。然而未及几步，却又见萧瑟的身影竟再次屹立于他的前方。
  “萧、萧瑟前辈……”
  司马镜满面骇然，瞪视着眼前笑意盈盈的萧瑟，不禁本能地向后退避，喉中艰涩地吞咽着唾沫，全身紧绷至极点。
  萧瑟目光锁定司马镜，微笑反问：“司马少侠，方才你所施展的法宝，可是传说中的河图洛书？”
  司马镜连连后撤，心中清楚此刻身份已然无所遁形，他对萧瑟颤抖着声音答道：“萧、萧瑟前辈……当年之事实乃一场误会，请您听我详述！”
  “误会？”萧瑟的笑容渐趋冰冷，“你是指误杀了我妻思玥？还是误掠走了我女萧雨桐？”
  司马镜面如土色，连连后退，口中辩解道：“真、真的万分抱歉……实属迫不得已之举，我本无意如此行事！”
  “萧瑟前辈！您究竟有何要求，但请明言！我是司马家族之主，天下间之物，无论何物，我都能够为您寻得！”
  萧瑟冷笑一声，司马镜的左臂便断裂开来，鲜红的元气犹如泉涌般迸溅而出！
  “啊——啊——啊——啊——啊——！”
  司马镜凄厉地惨叫，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为了逃脱萧瑟的追杀，他在关键时刻动用了河图洛书的力量，逆天改命，如今他已不再是那个九首妖蛇中的一员，而是真正的人身之躯。
  这也意味着，他此番断臂，将永无再生之日。
  目睹司马镜痛不欲生的惨状，萧瑟嘴角的笑意更加深沉。他缓步走向司马镜，淡笑道：“正是要你这样的痛苦嘶吼，你越是痛苦，我的内心便越是畅快。”
  司马镜眼见萧瑟步步逼近，心中的恐惧愈发剧烈，他不断向后退去，全然未察觉自己已然退到了宽阔的通天大道中央。
  司马镜惊恐地凝视着步步紧逼的萧瑟，慌乱地辩解道：“萧、萧瑟前辈，请您务必听我解释……这一切……”
  轰隆一声巨响，一辆巨大的飞驰货车瞬间撞上司马镜，将其卷入车底，随后车轮无情地碾过，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迹。
  此刻的司马镜遍体鳞伤，两腿已被车轮生生折断，无法再有任何动作。
  然而周围的行人仿佛对此视若无睹，各自继续着自己的行程，没有一人停下脚步关注这位倒在血泊之中的修士。司马镜躺在大路正中，全身骨骼碎裂，除了剧痛，再无其他感知。
  萧瑟踏步来到了司马镜的面前，他目光如深渊般凝视着瘫倒在地上的司马镜，眼中的冷漠几近极致。
  此刻，一道巨大的灵石马车犹如流星赶月般疾驰而来。
  然而这一次，当马车即将撞向萧瑟之际，却诡异地改变了轨迹，直直地从司马镜身上碾压而过！
  “嗷嗷嗷嗷嗷！”
  司马镜再度发出凄厉的惨叫，无尽的痛苦如同炼狱烈焰焚烧着他的神魂。
  此刻司马镜忍受的痛楚已然超越了他的灵识极限，但他却发现自己无法晕厥过去，仿佛冥冥中有什么力量在强行维持他的清醒。
  “白……萧瑟前辈，白仙尊，饶命……弟子真的知错了，求您放过弟子这一遭吧。”
  “弟子也是受人指使啊！”
  面对濒临破碎的司马镜，萧瑟冷静地询问道：“是谁教你这么做的？”
  司马镜哭诉道：“我、我真的不清楚……”
  话语刚落，一辆精致的飞梭法宝又无情地从他身上疾驰而过！
  “嗷嗷嗷嗷嗷！白仙尊！我真的不知情啊！”
  司马镜嘶吼道：“多年前，有人对我施展禁制，威胁我去对付一对母女，否则便要取我性命！”
  “我当时并不知道那母女俩竟是白仙尊您的配偶与爱女啊！”
  “待我行凶后才惊觉大事不妙，因此未曾对尊夫人的生命痛下杀手，特意留下了她的一丝魂魄给您。”
  萧瑟追问：“那她的一缕残魂如今何处？”
  司马镜嚎啕大哭：“我、我真的不知道……”
  就在此刻，另一辆法宝恰好驶来，从司马镜血肉模糊的身体上无情碾过。若非司马镜尚有微弱的灵力护体，只怕早已陨落无数次。
  萧瑟再问：“她的残魂到底在哪？”
  司马镜不敢再狡辩，忙道：“当年我带离尊小姐时，被您事先藏于她体内的镇魂符重创，那时我便将尊夫人和尊小姐的残魂一并留下，我确实不知她们此刻在何处！”
  萧瑟沉声道：“你真的毫不知情吗？”
  司马镜哭喊道：“真的不知！白仙尊，求您高抬贵手，弟子也是出于无可奈何啊！”
  萧瑟面无表情地看着司马镜痛哭失声的模样，眼中丝毫不见怜悯之色。
  “你，不配得到宽恕。”
  话音未落，萧瑟一脚踏碎了司马镜的元神，紧接着，他轻轻抬起手，从司马镜的储物戒指中将河图洛书摄出。
  嗤！
  司马镜的残躯瞬间被业火烧得干干净净，而溅在萧瑟身上的血迹亦被火焰蒸发殆尽。

  握着蕴含无尽天道奥秘的河图洛书，萧瑟看向东方的眼神愈发冰冷。
  “九头蛇……你还有八个头颅尚存。”
  江城以东，临近海域的沙滩。
  此刻正值子夜时分，沙滩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不见任何身影。
  萧瑟独自立于沙滩之上，河图洛书悬浮于空，其散逸出的白光犹如呼吸般悠然律动。
  “这河图洛书果真是上古至宝，蕴含天地奥秘，包罗大道三千，即便是我这般修为之人，想要将其奥义悉数参悟通透，竟然也耗费了一个多时辰。”
  萧瑟口中低吟咒诀，凝神聚力，将自身修炼的真元注入至古老的河图洛书中，以此将其炼化为己有的至宝神器。
  一道璀璨的白光自河图洛书中喷薄而出，直刺那浩渺黑暗的苍穹，瞬间照耀整个城市的每个角落。顷刻间，一颗洁白的宝珠自天际缓缓降落，融入萧瑟的体内，与其修为合一。
  萧瑟轻轻托举着河图洛书，紧闭双目感知它与自身的血脉相连，领悟其中奥秘。接着，他猛然睁开双眼，喝声道：“显！”
  伴随着他的喝声，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响起，河图洛书朝向大海射出一道凌冽的白光，竟硬生生地将汪洋大海切割为二，露出了深邃的海底世界。
  两侧割裂的海水犹如镜面般平滑，其中还可见众多灵鱼类生物穿梭往来。透过这豁口，萧瑟目光穿透无尽幽深，望见了一个吞吐海水的无底深渊，那便是每隔万年才会开启一次的神秘之地——东海归墟。
  萧瑟神情淡然，一手握持河图洛书，另一手背于身后，毅然朝着那东海归墟的方向飞掠而去。
  传说中的东海归墟实则是一处无底深渊，吸纳着世间所有江河湖海之水，历经天道轮回，又化作甘霖滋养万物生长。昔日曾有一位天仙境的大能企图在归墟未开之际探查其底层秘密，却在中途遭遇天道威压，身形破碎化作血雨洒落大地，自此之后，无论是仙凡两界皆不敢轻易涉足东海归墟。
  此刻，萧瑟站立于东海归墟之上，冷眼目睹着四周海水源源不断地涌入深渊。他启动河图洛书，试图操控天地之间的气机，开启通往东海归墟秘境的通道。
  随着萧瑟驱动河图洛书的刹那，天空雷云翻滚，电闪雷鸣。一道接踵而来的雷霆劈向东海归墟上方！
  狂风呼啸，滔天巨浪瞬间卷起，甚至将数百里之外巡弋的钢铁巨舰掀飞于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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