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谈话

此时，距离说好的8点，还有半个小时。

        林冰霞下了车，天色依旧不是很好，但没落下水滴，看了眼手机，便打算先在餐厅门口等一会儿。

        并不是期待着什么，只是有着不管什么约定，都提早准备的习惯。

        席琳餐厅有3层楼高，没有张扬的外观，反而呈现着一种朴素的气息，但只从门口张望里面，便能察觉到里面那奢华的气息，不管是壮丽的雕塑，还是摆放精致的一些葡萄酒，无不说明这一点。

        希望不会超出太多预算，林冰霞打量着餐厅。

        没有欠别人的习惯，所以这次吃饭，林冰霞是打算aa制的，就算对方想请客，到时候自己也会拒绝，因为关系还没到位，这样并不妥当。

        “冰霞，你来了啊。”

        刚在餐厅门口看了下里面，便听到旁边一道耳熟的声音响起，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顾千紫。

        只见她穿着浅蓝色的长裙，化着清淡的妆容，带着高兴的笑意。

        一般人可驾驭不了蓝色的衣服，因为蓝色能轻易衬托出皮肤的颜色来，其好坏都格外引人注目些，但顾千紫显然是没有这个忧虑，反而是白里透红的皮肤，使得整个人看起来又纯又欲的。

        真是个妖精，林冰霞内心感叹，也上前去打招呼。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很漂亮哦，这身打扮，很独特，看起来半有魅力半遮羞的感觉，应该费了不少心思吧。”

        “谢谢，你这身蓝色也很适合你，看起来十分青春洋溢。”林冰霞终究是没敢说出内心的真实想法。

        “明明你也是大学生吧，”顾千紫笑着说道：“走吧，直接上楼去，已经预约好了位置。”

        “嗯。”

        林冰霞紧随其后。

        “本来是预约了天台的位置，但似乎天气不是很好”顾千紫一边走一边回头说道：“所以又订了个雅间，有几扇落地窗，也能看外面的风景，希望你不会在意。”

        “千紫，我可没有那么娇气，而且要说起风景，最好的风景不就在我眼前吗？”

        “哦，这么说，你等下是要就着我入餐吗，第一次被人品尝，希望你不要介意我的青涩。”

        “那么我就恭之不却了”

        彼此之间相视一笑，却又在同时，内心感叹，对方好会撩人。

        其实这些都是看着别人恋爱时所学的情话，从自己口中说出，格外令人羞涩，两人皆是如此，观看两人都泛红的耳朵，便清晰明白。

        都想着打趣对方，憋不住的都是自己。

        进了雅间，喊服务员点了餐，又喝了些茶饮，那种暧昧的气息才稍稍散去。

        “最近过得怎样，家庭教师的工作还顺利吗？”顾千紫抿了口绿茶，缓缓说道，带着朋友之间的距离，不会让人觉得过于亲近，也不会过于疏远。

        “挺顺利的，不是同你说了吗，这孩子恋爱了似的，最近开始拼命学习起来，说是要努力追赶上那个人的脚步。”林冰霞有些感慨地说道：“明明长得也算漂亮，虽有点爱耍滑的性格，但现在也开始努力了起来，真不亏是青春期的孩子，爱情便是一切，热情烫得冬天都不用开空调了，辅导起来也显得轻松了许多。”

        远望着那明亮的光团，那是自己未曾体会过的。林冰霞就如同名字一样，常被人说是冷冰冰的，也不是羡慕，因为自己并不是爱情的产物，所以对于爱情这东西没有多少奢望，所以也只是感慨一下对方巨大的变化罢了，并未在意对方爱情故事的细枝末节。

        顾千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脸上浮现无奈的笑容。

        “所以，你是从未考虑过对方喜欢的人可能是你啊，希望你能对自身的魅力有点自觉。”

        “魅力？可对方是女高中生啊，这个年纪的孩子不都应该喜欢校草之类的吗？”

        “不要对她人以偏概全，虽然年龄小，但少女的心思总是有着些许难测”顾千紫轻笑道。

        这么一说，林冰霞回忆起，上一世自己不再缺钱后，便辞了职，那孩子最后看自己的眼神，确实有着几分晦涩难明。

        “而且你的魅力可是男女老少通杀哦，你最好有点自治之明，”顾千紫清秀的脸庞，就像考试时的学生，圆珠笔掉到了过道，向老师认真地说明情况一样，开口说着。

        “首先是长得漂亮，天生丽质，初见时，我便惊为天人，还有，对什么事都很认真，俗话说，认真努力的人，总会赢得他人几分注目，而且这份认真没有到过于严谨的态势，给别人太大的压力，所以不仅给予了他人安全感，又相处得比较舒适，紧接着，还有。。。”

        “等等，我已经深刻了解到了”林冰霞慌忙打断到，以前也不是没听过别人说自己的彩虹屁，尤其是组队带新人的时候，不过都没什么感觉，但是从她口中一本正经地说出来，怎么就如此令人羞耻呢。

        是因为对方也是一位姿色难得一见的美人吗？

        脸颊稍微浮现出一丝红晕。

        “那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个问题呢？”顾千紫欣赏够了，才开口道。

        “之后会说明并婉拒掉对方吧。”林冰霞对其也没什么特殊的想法，何况对方还是个未成年。

        恰巧此时，有人扣响了门铃，门外的服务员推着餐车前来送餐了。

        “先吃饭吧。”

        林冰霞嗯了一声。

        顾千紫脸上带着笑意，好像下课铃响后，冲进食堂里的学生，没了之前晚宴上那优雅从容的姿态，反而呈现出青春洋溢的感觉。

        有着截然不同的姿态，但都是真实的她，林冰霞能感觉到这一点，思索着，对方穿越时，年纪或许偏小？随后开口客套道：“特意请我来吃饭，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本以为对方也只会随意应和，或开口调戏两句，却没想到认真地点了点头，并说着：“是有点事情。”

        紧接着，又开口笑了起来，有点稚童般天真的笑意。

        “还是先吃饭吧，听说挺好吃的，要是你也喜欢，之后我学会了，可以改进下，做一道更好吃的给你品尝一下。”

        有点在意对方所要说的事情，不过林冰霞更讶异于对方夸大的词汇，改进下？这可是高档餐厅！内心有些茫然，却感觉对方不像说谎的样子，配合此时那张脸，反而显得有些天真无邪，又不禁怀疑起对方以前还是个厨师。

        真是琢磨不透，索性不再想这些，也开始享用起来。

        写满了法文的红酒，倒出来有着深红的色泽。林冰霞认不出来，因为家中人喝酒也从来没带过她。

        七分熟的牛排纹理清晰，犹如大理石般光滑，上面撒着些许薄荷叶子，添了几分自然气息，高脚杯装着的红酒配着这牛肉，犹如广告里的照片一样，令人食欲大增。

        林冰霞是从小孤独惯了，养成了吃饭就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吃，而顾千紫好像也是不喜欢吃饭时说话的那一类人，于是都默契的形成了食不语。

        这顿晚餐吃得不算快，因为都在品尝，却也不算慢，因为都在品尝。

        完餐后，两人都坐在座位上修整，没有说话，似是在回味刚才的美妙。但顾千紫其实没有想那么多，想吃就吃，吃完之后也不会去过多留恋，因为这只是一顿晚餐而已，还是能分辨清楚，所以是在思索着接下来的事，察觉到对方飘来的视线，明白过来，该谈事了，便打了声招呼说先出去一趟。

        拿着手里的装着文件的文件袋，顾千紫心里有些犹豫，因为这事比较敏感，会把话说清楚，将对方是林家一个小三女儿摆上来，不知会触及多少内心的反弹，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早些将事情解决掉还是好些，握了握手，只能寄希望于少踩些对方的雷。

        回到雅间，顾千紫手里拿着文件袋，一副淡然的模样。

        林冰霞有点好奇那些文件是什么，但也没问，只是听着对方说。

        “冰霞，还记得我们初次相遇的晚宴吗？”

        “当然，毕竟也就是前两天的事”

        “其实，”顾千紫有些小心翼翼地说道：“在宴厅里，有听到过一些奇怪的流言蜚语，比如说，”顿了顿，“你其实是林家一个小三的女儿，从小被母亲抛弃丢到了林家，被父亲也嫌弃，参加宴会也只是为了之后的商业联姻做着准备，是真的吗？”

        “嗯，是的。”林冰霞有些讶然对方突然说起这事，有些不清楚目的，不过还是点头应和着。

        顾千紫当然知道这是真的，毕竟意识到自己喜欢对方后，当天夜里，心奋之情便化成高超的行动力，几乎方方面面都查了一遍，这在现实生活中是并不道德的行为，但在顾千紫以前所生存的环境里，却又是常识一般的存在，所以只能心里记下，以后找机会向对方说明并道歉。

        在这番探查之中，也发现了从几天之前开始，林冰霞便有些许变化，或许连对方都未察觉到自己的行为模式有什么不同。

        但是诸如走路时，比以前迈的步子更小，谨慎了些；上课时听课的动作，跟以前相似，不过有着生疏的感觉融入其中，协调不适引起小幅度的位移，等等小细节的改变，若集合起来却又格外引人注目。

        最重要的是，初见时，对方看自己的眼神，意味难明，带着茫然和讶异，还有些许的敌意，却不是针对自己的，但又实实在在地看着自己，很奇怪，这些就是怀疑的起点。

        不过顾千紫也看过其灵魂，与身体是一致的，没什么问题，心里有了一个猜测，但是并不符合逻辑，只能划上一个问号。

        回到对话中，顾千紫继续说道：“那个，听到你的传言后，一开始是有点怜悯，但这两天与你接触后，便有些打抱不平的愤慨，便自作多情地想要帮你，希望你不要介意。”

        “怎么会，我不是那么不懂事的人，”林冰霞带了些许笑意回应，“不过还是很好奇你打算怎么帮我？”

        顾千紫双肘支撑在桌面上，手指交叉，认真地询问着：“你对林家，有什么想法吗？”

        看到对方这个态度，林冰霞也不由得用词谨慎起来。对于林家，自然是恨的，恨其冷漠无情，但说于自己之外的人。

        林冰霞面无表情地说着：“对于他们的打算，我也清楚，我会在他们联系好联姻的对象，公布于世时，消失于蓉城。”

        “倒也不必，”顾千紫摇了摇头，“其实林家没有想象的那么强大。”

        林冰霞正想说什么，顾千紫又快速开口道：“林家是蓉城数一数二的富有家族，同时黑白两道都有所涉猎，主要经营的一个医药器材公司在国内外也都有着知名的热度。”

        “但是看似根深柢固，却并非无懈可击。”

        “所以，这文件夹里是林家违法犯罪的证据吗？”林冰霞按照常理推测。

        “很可惜，并不是，这些是为你准备的。”

        “为我？”

        “一颗树木，想要分枝交叉地生长，总免不了结点的出现，不管是树上还是树根都存在着，”顾千紫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文件袋，“里面便是林家的各个结点，并且有两套方案，一个是教导如何利用一些结点，完整地摧毁掉林家；另一个是教导开个空壳公司，利用结点蚕食掉林家的所有资产。”

        “都是很快速的方案，一个月左右便能完成，当然，若是你想要更快，林家那些不干净手段的证据也是有的，可以之后发给你。”说完，便将文件袋推给了林冰霞。

        一时间有些默然，餐厅外面预示良久的阴霾，开始飘下丝丝细雨。

        望着文件袋，惊喜就这么掉落在眼前，林冰霞有些不知所措，手指摩挲着文件袋，但是毕竟经历过生死，很快便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开始思考，才认识几天的人，愿意为自己做到这种程度，有些不敢相信。

        “那个，我认识一个朋友，懂得都懂。”只见顾千紫目光斜视，语气略虚的说着这番话。

        林冰霞有些好笑地说道：“那么，顾千紫，代价是什么？”

        “代价？不需要。”语气疑惑地回应。

        紧接着，顾千紫又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态度看向林冰霞，就好似初见时，所感受到炙热气息铺面而来，双手握拳放于腿上，语气真挚道：“我喜欢你，林冰霞，所以想要帮你解决掉这些烦心事，不过是私心作祟，是为了之后追求你，你能空下心思。”

        端正而毫不掩饰的姿态，蓝色的裙子在其身上，显得恰到好处，一种正道宗门头号大师姐的风范悠然而生。

        林冰霞看着对方，倒是稍显平静，呈现出几分意料之中，毕竟之前便有所猜测。对方已经告白了，自己对她的看法，说实话还是挺有好感的，虽然性格多变，但自己与其相处得也很舒服，慢慢地，林冰霞深入思考了起来。

        十分钟过后，才回过神来，发现顾千紫一动未动过，依旧专注地望着自己，好似眼中有光，纯粹而美丽的眼神，带给自己置身暖洋的错觉，捏了捏手指，更加坚定了内心的想法。

        缓缓开口道：“千紫，我曾在圈子里的朋友闲聊时，听到过关于你的传闻，听说你整天吃喝玩乐的，能请问下是怎么做到这件事的吗？”虽然带着点轻佻，但语气却是笃定的样子，忽略了刚才的告白。

        顾千紫一听便明白了其中含义，什么圈子里的朋友？明明详细查过，只有几个大学里还算相熟的人。

        但是也犹豫纠结起来，本打算在之后一点一点透露给她，不想一下子让对方产生过多的距离感，所以不急着完全说开，而又不愿对这个人撒谎。。。

        随即开口道：“圈子里的朋友？他们很了解我吗，我不是任何人，所以我可以是任何人。”

        “说不定我能成为顶级黑客呢。”顾千紫笑着回应。

        “那听起来挺厉害的，”林冰霞语带惊赞地说道，而后话题一转：“可能我比不上你吧，若说我以前最大的梦想，便是有一大笔钱，逃离林家，现在也只是能稍微给它使点绊子，通过联姻使其丢下脸”

        而后又像是感叹道：“相比起以前，虽然成长了很多，但并不足以搅动风雨啊。”

        “那么我教你一些商业知识吧，要说起商业，就不得不提到关于资本的话题了。

        “嗯。”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但是话题随着一方的敷衍，变得却越来越少。

        外面地雨渐渐从雨丝过渡到了粗大的水滴，接连掉落在街道，形成了连绵不绝的奏响曲，投过落地窗，传入进雅间里，隔音效果其实不错，声音并不大，却也压过了这逐渐沉默的房间。

        这样很好。这是林冰霞经历副本后所学到的一个经验：越没有话题的时候，越能看出一个人心底的样子。因为可供伪装的虚假言辞已经越来越少，就等原形毕露。

        其实在刚才的思考中，林冰霞已经明白过来，自己也想要和对方开始一段感情，但是以彼此各怀心事作为开始，无疑显得有些脆弱。因为有着父母的前车之鉴在，所以对待这件事上尤为认真，不想步入他人后尘，也就坚定了先把话说开的想法。

        刚才先是给对方一个开口机会，而后又暗示自身也有些问题，但这些事都被对方敷衍了过去。林冰霞也不愿去逼问，逼问往往得来的是谎言或隐瞒，以前受过其害，也就没了这份心思，只能通过迂回的手段来达成目的。

        林冰霞饱受过人情冷暖，现实为自己所准备的只有冰冷无情的寒风，所以只能一点一点地武装自己，犹如雪山中的雪莲，摇曳不停，却又坚强生长。

        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看着窗外忽大忽小地雨，沉默停留在两人之间。

        “如果我说以前，他人称呼我为女帝，你会相信吗？”一道清脆而又舒适的女声响起，

        林冰霞惊讶地看着对方。

        顾千紫也含笑对视着，依旧是那炙热而深情的眼神，而后起了身，说着等我一下，便前往门口，眼神自信，步态从容，犹如天生的上位者。

        不远处的女服务员看到她招手，有些紧张地走了过来，对方的声音很清朗，也很动听，但仿佛又带着万般威严，点头应下她说的今晚任何人都不要来这个房间打扰的要求。

        女服务员爱八卦，知道对方不仅是贵宾，而且听说家里也持有这家餐厅的一些股份，话语权很大，别说不让去打扰这个房间，就是包下整个餐厅一整天也是可以的，但是想着房间里面是两个女孩子，也不由得感叹有钱人真会玩，随后便向经理说明去了。

        回到房间，反锁了房门。

        林冰霞看着对方坐下后，展现出自信张扬，唯我独尊的气势，也不由得正坐起来。

        “我出生自于一个叫做利书亚的文明，”顾千紫眼神缥缈，像是回忆般，语气平淡地说着：“那是一个修真与科技并存的文明，与现在地球上的一些社会情况相似，也是和平年代，人人平等的社会。”

        “我一开始是个剑修，后来发现剑并不适合我，我更热爱学习，之后就一直学习，然后打架，最后成为了女帝。

        “但当女帝太无聊了，便将自己统下的势力改成了联邦制，卸下了这个位置，然后烧了自己的身体，灵魂随便投入一个宇宙，准备享受生活，于是便来到了这里。”

        看着对方投来的视线，顾千紫双手一摊，表示说完了。

        “省略得也太多了吧。”林冰霞忍不住吐槽到。

        然后又是一阵无语，难以形容的心情浮了上来。

        刚听到对方说自己是女帝时，是震惊的，因为从没有过这种猜测，但是隐隐地又有些期待，对方有着怎样波澜壮阔的人生，又是怎样壮烈地死去，来到了这里。

        结果，就这，就这？

        就好比准备吃一只巨大的波士顿龙虾，却只吃到了虾头的壳和虾尾的尾巴，肉呢？

        “因为真的很无聊嘛，”听到林冰霞的吐槽，顾千紫又变成了像猫一样慵懒，脸上带有孩童般的稚气，语气无辜地说着：“在这个世界的科学，信奉着只要能被观测，就能干涉，能干涉就能掌控。”

        “我也差不多，学习一个文明的所有知识结晶，例如艺术，各类学科等等，当前文明的所有，因为本身修过真，又有点天赋，所以很轻松。之后又游走于各个宇宙各个文明之间，不停的其中学习着。”

        “知识的积累，引起质变，便渐渐理解了规则，然后慢慢熟悉掌握了规则，最后形成了自己的道果。”

        “为什么？”林冰霞表示自己也读过书，而且还在念大学呢，无法理解这样的事儿，只能充满疑惑地问道。

        “你听说过人择原理和宇择原理吗？”

        “没有。”有几分囊中羞涩之感显现出来，不过还好对方并不在意。

        “有些宇宙，会变化为其中诞生的生命体能理解的样子；有些宇宙，不会变化，但会诞生出能理解这个宇宙的生命体。所以只要完全掌握了一个文明的知识，也就能理解一部分宇宙的规则。”

        “差不多就是这样吧，”而后顾千紫罢了罢说道：“然后我出生的利书亚文明，开始被侵略，就回去打架，不知不觉间就成了万千宇宙的女帝，但是学习我也学乏了，当女帝也无聊，便舍弃一切，走了。”

        “那真的是很无聊的一段人生。”补充道，脸上没有丝毫怀念，给人那确实很无聊的错觉。

        又是一阵沉默，不过比起刚才压抑的沉默，此时氛围上要好了不少。

        窗外的雨下小了不少，漆黑的夜空下，有着城市繁华的灯光闪烁。

        毕竟下了雨，凉意也开始接憧而至，顾千紫便起身去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两三度。

        而林冰霞还在沉迷于繁杂的信息中，只能做到大概理解，不过接触过那些诡异的副本后，理解起来也挺快的。半晌过后，回过神来，既然对方已经说了，自己便也全盘脱出，诉说起来。

        顾千紫全程淡定地听着，只是听到对方说重生时，眨了眨眼睛，而听到乐园的事情后，之前的一些担心也放了下来。因为之前猜测对方就算是重生，也应当属于普通人的范畴，怕吓到对方，才犹犹豫豫地。

        林冰霞说完自己的经历后，才发现对方走了过来，然后一把抱住了自己，有些不适应，但温暖的感觉也让自己有些不舍得推开。

        “冰霞姐姐，你活着哦。”背部被一只暖和的小手安抚着，耳边传来绵软话语的同时带着热气，萦绕于耳朵上，淡淡地茶香从对方身上传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悠然而生。

        紧接着的便是羞意涌上了脸，稍稍拉开了一下，对方很纤瘦，但该有的东西却资本雄厚，林冰霞别过脸有点不敢看她，耳朵已经红透，脸颊也染着红晕，本是指责的语气，但有些底气不足地说着：“你都是当女帝的人了，而且游走过那么多文明，应该比我大多了，不该叫我姐姐。”

        “没有花费多长时间，姐姐”只见顾千紫一脸认真地说着：“若是按我以前所处的那个文明来算的话，现在也不过青春期。”

        跨坐在林冰霞的腿上，双手轻轻夹住光滑的脸蛋，四目相对，暧昧的气氛弥漫在空气中。顾千紫继续说着：

        “我现在20岁，姐姐21岁，不应该叫姐姐吗？”小小的脸蛋上浮现出天真模样，“姐姐也可以叫我小紫哦。”

        “还有，姐姐，我从现在开始追求你，可以吗？”

        “可以先冷静一下吗。”

        林冰霞羞红了脸，倒也没再拒绝这个称呼，话语还是一步一步稳当地诉说起来，眼睛看着对方。

        “我以前也没有谈过恋爱，所以，不太知道性取向是男是女。而且，”话语顿了顿，“我们才认识几天，我们可以再相处一段时间，对彼此更加了些再说这个可以吗？”

        “这样啊，那么时间为多久呢？”

        “两个月？”

        “太长了吧，姐姐，”顾千紫一脸哀求，身体软弱可欺的姿态求着“两周，可以吧。”

        真不知道当初那个优雅贤惠，知书达理的模样跑哪去了，但林冰霞却觉得很可爱，想要揉一揉脸蛋，心想自己恐怕已经有点沦陷了，便点头表示赞成。

        “对了，姐姐，”顾千紫却有点得寸进尺，“网上说，可以试着与女孩子接吻，若不讨厌，自己是弯的可能性很大哦？”

        边说边用食指抚摸着自己涂抹了淡粉色唇膏的嘴唇，表情无辜有着几分纯洁，但是露出的小舌又勾引着人，整个人又纯又欲的，又带着诱惑等等语气说着：“要试试吗？姐姐。”

        林冰霞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喉咙，还好理智尚在，咬牙拒绝了。

        “姐姐，刚上楼时，不是说过要品尝人家的嘛，”顾千紫表情显得更加可怜，动作却更加肆无忌惮，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小舌，而后又向对方嘴唇拂去，同根食指，湿润着对方软糯的嘴唇，嘴上还带着哀求的语气，说着：“姐姐，求求你了。”

        林冰霞嘤咛了一声，感觉以前所经历过的最难副本，都没有现在的压力大，只能说服自己做人要讲诚信，答应了人家就要好好做到，完全忘记了那不过是互相之间打趣的话语。

        也不说话，只是闭上了眼。

        闻到刚才闻过的茶香又一次靠近，这种香水好像稍隔点距离，便闻不到，只有贴近了才能感受到那舒适的清香。紧接着柔软的物体靠近嘴唇，亲吻了起来。

        两人都亲吻得有些生涩，不太熟练。

        但是顾千紫学习能力很强，很快占据上风，轻咬着下唇，趁此空隙，将舌尖探了进去，滑动着对方的口腔，有着葡萄酒的味道。

        林冰霞也不甘示弱，很快适应过来，纠缠过去，察觉到对方有些羞涩后，很快反攻了回去，学着对方的招式，实践着。

        吻了十几分钟，才有些餍足，嘴唇分开，拉出了一些丝线。

        看到对方脸色通红的样子，林冰霞有些满足，又有得意，缓缓在她耳边轻声说着：“很可爱哦，小紫。”

        说完还在耳边舔舐了一下。

        顾千紫立马从林冰霞身上下来，摸了摸被舔过的耳朵，指着窗外羞涩地说着：“外面已经没有下雨了，时间已经很晚，该回去了。”

        林冰霞微笑着点头示意知道了。

        此时已经晚上10点20了，女服务员换完衣服，正准备下班回家，看到刚才那位有些女王姿态的贵宾与另一名貌美的女子下了楼，不过惊讶的是那位贵宾羞红着脸，而另一位则面带笑意。

        不禁砸了砸嘴，再次感叹，现在的年轻人哦，看起来凶得不行，没想到一上阵就缴械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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