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驾校教练

在大都市的一处角落，座落着一座普通的三层建筑。夹杂在熙熙攘攘的商铺、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之中，无论是外形还是颜色，这栋建筑都不甚出彩。可是，对于那些在深夜中被折磨醒的人来说，这里却是寻求解脱的唯一出路，因为这里就是广受好评的底迪侦探社。
  清晨的阳光照在底迪身上，他打开深色的窗帘，望着窗外的人来人往，眼眸深邃如同寂静的夜空。他冷静而深思，似乎在那片繁华的景象之中寻找着某个蛛丝马迹。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只见助理青岩捧着一杯热咖啡走了进来，“早啊，底迪。"她温柔地笑了笑，把咖啡放在他的桌前。
  底迪抬眼看了她一眼，"早"。
  突然，门铃叮咚地响了起来，迎来了他们的第一个客户。
  门边走过来一个焦急的中年男子，深得驾校教练的打扮，豹纹T恤，膝盖位置的牛仔裤，脸上的表情更是愁眉不展。"救命啊，侦探！"他半跪在地，颤抖的声音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底迪沉着脸，淡然地看着他，静静等待他继续说话。
  这名男子吞了吞口水，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我是驾校教练，公司发生了一起死亡事故，这不是我们的错，我绝对能说明白。但是……我怀疑这可能是一起谋杀……"说到这里，他面无血色，眼中满是慌乱和绝望。
  底迪端起咖啡，深深地望了男子一眼，视线明亮冷锐，"请你开始说详细情况。"
  屏息的安静，沉闷的威压，以及充满绝望的倾诉声，这一切都在底迪侦探社的门口展开。
  男子气喘吁吁地坐到了椅子上，颤抖的手在口袋里摸索，终于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递给了底迪。照片上是一辆破旧的驾校教练车，车身斑驳，右侧车门有一个明显的凹陷。
  "这……就是那台车。"男子的声音哽咽，"死者，哈利斯，就是在这车里被发现的。别看这车旧，但一直保养得很好，不应该会死因为车况造成的意外。"
  底迪轻描淡写地翻看照片，"你怀疑是车内有问题？"语气平淡，却直击要害。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男子无助地摇头，"警方说是因为意外，但是哈利斯是个老手了，那个弯他开过无数次，不可能。"
  青岩从一旁的文件柜旁走过来，手里拿着笔和记事本，"我们可以去看看现场吗？也许有被忽略的细节。"
  男子急忙点头，"可以，当然可以，请一定要帮我找出真相！"
  底迪站起身，拿起外套，挂在了肩膀上，"那走吧，去看看昨天的战场是什么模样。"言语里的冷静似乎让急切的空气也冷却下来。
  三人驱车来到了事发现场——一个周围环境开阔的工业区内。这里昨天的繁忙和恐慌已成过往，而现在却是一片寂静，偶有几声远处工厂的机器轰鸣，难掩这片区域的萧条。
  黄色的警戒线仍然拉在了一边，底迪从教练车周围仔细检查起来，抬头望向车辆右前方的护栏。护栏有明显的撞击变形，上面沾染着少许褐色的斑渍，显然已经有几天没人打理。
  "看来，当时车速不小。"底迪略带思索，静静分析现场。
  青岩则蹲下察看地面，注意到了一些不太显眼的刹车痕迹，"底迪，这里。"
  底迪转向青岩所指之处，轻轻抚摸那些刹车痕迹，"急刹。"他低声自语。
  正当他们专注于现场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接近的速度很快。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转向声音来源，只见一名身影急匆匆奔向他们。
  底迪和青岩对视一眼，气氛突然陷入了紧张。未知身影的接近，似乎即将掀开更深层的秘密。
  那个身影越来越近，渐渐显露出真实的面容。让三人始料未及的是，来者竟然是名女性，她的身材纤细，脸色苍白，面无表情如同幽灵一般飘然而至。
  "下午好……"这名女子微微点头示意，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夜风穿过无人的窗口。
  底迪皱眉，保持了必要的礼貌，"有事吗？"
  女子的眼中闪过得逞的精光，然而她的脸上却不动声色，"我是玛莎·哈根，死者哈利斯是我的哥哥。"她的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角，压抑的悲伤仍旧可以从她的神情中看出。
  "我就知道，这不可能是一起简单的意外事故。"她语带坚决，"我来这里，是想请求你们帮助我找出真相。"
  青岩向前一步，"玛莎小姐，您能更详细地说明情况吗？"
  哈根女士扫视了一下周围，确定四下无人，这才压低声音继续说道："我和哥哥关系一直很密切，他绝不是粗心大意的人。"她眼中的悲伤无法掩饰，"这一定是有原因的，不仅仅是个意外。"
  青岩理解地点头，而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哈根女士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到了青岩面前……
  哈根女士手中递出的是一个塑料袋，袋中摆放着一个小巧的黑色几何形状的物体。青岩略微惊讶地接过，瞪大眼睛看着袋中的物体。她轻轻地握着那个小东西，一道冷汗从她的后颈滑落。

  "这是……"  她的声音带着满满的疑惑，眼神交错从底迪到哈根女士。
  哈根女士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坚毅，"这是我在哥哥车里找到的。我不知道它里面藏着什么秘密，但我总觉得它和我哥哥的死有关。"
  话语未落，底迪的眼神略微闪烁，他的手慢慢伸向那个小黑几何形状的物体，手指轻侧着它。"有磁力。"他的口气平静而坚定，仿佛这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关注着底迪动作的哈根女士和青岩同时吸了口气，二人相视一眼，都看出彼此眼中的困惑。底迪的手指在那个小黑几何形状的物体上敲击了几下，脸上也无任何的表情，仿佛他准备在下一刻打开这个小黑盒。
  青岩紧张地看着底迪，"底迪，你确定吗？"
  底迪没有回答，只是眼睛紧箍着那小黑盒，手指轻拨，袋子里的小黑盒竟然缓缓打开了。里面的是什么，青岩和哈根女士还没看清，却听到底迪的口中传出一阵冷笑。
  他仰头看向哈根女士，右手一挥，那个小黑盒在空中划出一条直线，准确且毫无疑问地飞向哈根女士。哈根女士的反应也很快，将盒子抓在手中，一脸惶恐地看着底迪。
  而这个时候，底迪却慢慢地坐了下来，在警戒线的下边，他轻轻拿起一颗沾染了明显锈迹的小螺丝，寂静的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哈根女士疑惑地看着底迪，而她手中的黑色小盒里恰好有那么一个小型的摄像头，恰恰好，它此时正在记录着他们所有的动作……在这个静谧的表面下，泛起的风波愈发汹涌,  疑云和暗流缠绕在一起,  宛如巨大的漩窝,  有无止境的可能带来更深的秘密。
  青岩看着底迪不声不响地坐在那里，心里总算是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底迪为什么这么清楚。可是，现在该如何是好？
  "底迪。"  她以微不可查的声音低唤他,  思绪如云翻涌。她理解底迪的用意，但是这样的行为，说不上来，总有一种踩在钢丝上的感觉。
  底迪似乎感受到了她的不安，他抬起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指了指手中的螺丝钉。
  "不要被它蒙蔽了双眼。"他的口型无声地说着，眼睛却仍直视着手中的发现。
  青岩还是有些不解，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颗再普通不过的螺丝钉，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的，但仔细看的话，会在它的上面发现一些几乎看不见的锈迹。这锈迹，不仔细看的话，是完全不会注意到的。
  底迪轻轻地拨动着那颗螺丝钉,  双眼凝视，好像在思考什么。而实际上,  他的大脑正在迅速地运转,  假设着各种可能性。
  哈根女士犹豫了一下，踌躇不决地看着底迪。她的手上还紧握着那个黑色的小物件,  而底迪抬眼看着她，终于做出了决定。
  "如果你愿意相信我,  那么你应该告诉我,  你是在哪里发现这个东西的。"  他的声音沉静而有力,  哈根女士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她张口欲言,  空气中仿佛有股紧张的情绪在流动。在这疑雾重重的案件中，每一个字眼都可能成为线索的延展或是秘密的揭露。
  "在……"  哈根女士的声音低沉，她的眼神固定在底迪身上,  仿佛决定了接下来要说的话。
  几滴冷汗从哈根女士的额头上渗出，调查局特工的训诫在她的脑海中回响。她曾发誓，绝不会让局里的任何机密外泄，即使是现在，面对着这个充满神秘的侦探和那个黑色小盒子，她也需要好好地考虑考虑。
  "你是在想，哪些信息是可以透露给我的。"  底迪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的玩味，脸上是让人难以琢磨的表情。
  青岩由于找不到什么可以插手的事情做，便不声不响地在一旁观察他们的举动，眼神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而动。那个黑色小盒子就在哈根女士的手上，乍一看好像确实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但是，连青岩也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这个盒子的材质看上去虽然很普通，好似随处都能见到，但仔细观察就可以发现，它的那个衔接的小接口异常精确，好像不是普通市面上的东西。
  这种细腻的微小部件,  很可能出自某位技术高超的匠人之手,  还有可能是专门订做的。这样的东西出现在命案现场，本身就够让人遐想的了。
  "怎么，不愿意说？还是不能说？"  哈根女士面对着底迪，他的每一个字眼都清清晰晰地刺入她的耳膜。
  她的额头上溢满了汗珠,  目光游移,  面色泛白。调查局的种种记忆像浪潮一样拥进她的脑海里。在进入调查局之后,  她曾无数次地立誓,  绝不会泄露任何机密，不管在任何情况之下。
  底迪并没有给青岩一个明确答案，他收回视线，用手帕仔细地将指纹擦拭干净，然后将螺丝钉放入自己口袋。
  "这样看起来，事情并没有结束。"青岩的声音低沉。
  "你以为，结束会这么容易？"

  底迪微微挑起一边眉毛，眼睛里似有暗流涌动。
  "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青岩的声音不温不火。
  "做我们最擅长的事。"
  底迪的声音平和，站起了身，拾起侦探服的外套披上。他站在窗口前，阳光透进屋内，模糊了他的背影。
  青岩知道，底迪已经做出了选择，他决定要更深入地调查此案。
  "找出事件的真相，这才是我们的使命。"
  "你是说，背包里有类似螺丝刀的金属工具？"
  底迪听罢青岩的描述，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是的，你认为这有帮助吗？"哈根女士的声音中夹着一丝希望。
  "那可能是某种装置的一部分。"
  底迪的语气冷静而肯定，青岩不由自主地靠近了一步，仿佛想要更加融入这场逐步升温的讨论。
  "或许，那个所谓的合作对象，哈根先生，也会是一个关键人物。"哈根女士像是突然抓住了什么，她的声音透着一种迫切。
  底迪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听起来，我们有个新的方向了。"
  青岩能够感受到空气中的张力正在缓缓释放，案情似乎正向着新的裂点推进。
  "不过，我们现在也没有正式的搜查令。"哈根女士的话语中掩盖不住失望。
  "那就意味着，我们需要启动一些非常规的方法。"
  底迪摆弄着那颗螺丝钉，他的目光专注而深邃，一只手背在身后轻轻地敲打着。
  "真是有趣的游戏。"青岩微微抿着嘴。
  "是的，有意思。"
  底迪轻笑一声，眼神中激荡着挑战的光芒。
  "我觉得，是时候展开一场真正的调查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决定性。
  阳光透过窗户，在地上投下了明暗交错的痕迹，底迪站在光与影之间，那颗螺丝钉在他指尖跳跃着光点。
  底迪将螺丝钉搁在桌角上，又用那块手帕仔细擦拭了桌子。
  阳光穿过窗格投射在地板上，映出一道显着的光斑。底迪眯起眼睛，凝视着那颗被遗忘在桌面上的螺丝钉。片刻后，他又将视线移到手帕上，那手帕的材质出乎意料的好，看上去虽然不起眼，但摸上去的手感却极其柔软，还带着一丝凉意。阳光在手帕上投下了清晰的光斑。手帕上的细小纹路仿佛开始扭曲并逐渐变形。底迪能够感知到手帕上遗留的一丝化学物质的残留，有一丝丝甜的味道若有若无地释放出来。
  底迪直视着青岩，示意她将螺丝钉交给他。
  青岩的手指微微颤抖，仿佛笼罩了一层神秘的光晕。阳光清清楚楚地映出了青岩的侧影，她的头发上稍许沾染了一些灰尘，但眼睛依然明亮耀眼，如同阳光被散射在清澄的湖面上，顷刻间映亮了整个房间。
  青岩递给底迪的螺丝钉还原封不动地躺在手帕上，似乎等待着沉睡。
  "如果我告诉你们，这个螺丝钉，其实是一个关键呢？"底迪的声音缓慢而坚定。
  青岩仿佛听到了什么，突然抬起头，阳光刺入她的眼睛，使她本就苍白的面庞更显得没有血色。汗水沿着她的侧脸往下流。
  窗外的风静止了，光斑在窗格上动了动，仿佛被激起一池涟漪。
  目标已经确认，底迪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接下来的行动。
  夜幕降临，城市的轮廓逐渐模糊。底迪和青岩穿梭在黑暗之中，他们的行动隐秘而迅速。青岩的手指间夹着几张薄薄的纸片，那是他们即将访问的地址。
  底迪在黑暗中停留了一小会儿，透过窗户向内窥视。他那敏锐的目光像是捕猎者，任何细小的异常都难逃他的双眼。
  屋内灯光柔和，映出一个男人专心工作的身影。那是哈根先生，他的桌子上散落着各式各样的工具，看起来邋遢又凌乱。哈根先生头也不抬地专注于手头的工作，仿佛对外界全无防备。
  底迪对着青岩做了个手势，他们悄然离开了窗户。底迪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上面印着一位专业锁匠的联系方式。
  "如果，一切如我所料。"底迪的声音低沉而自信，"明天早晨，这个门锁就会出现故障。"
  青岩接过名片，抿嘴一笑。他们消失在夜色中，留下一串轻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第二天一早，果不其然，门锁被轻松地打开，几乎毫无声息。青岩满脸惊异地看着底迪，充满了崇敬。
  "底迪，你怎么知道的？"青岩低下头，看样子是努力地忍住不让自己笑出来。
  "因为我还知道，他有一把常备的万能钥匙。"底迪扬了扬眉，耸了耸肩。
  他们踏入房间，把门关上了。底迪走到窗边，从怀中掏出一截铅制烟灰缸，调整好角度，往下一掷。只听啪的一声，玻璃应声而碎。
  "因为我知道，这儿老喜欢自己更换窗户玻璃了。"
  底迪弯下腰，摸索着玻璃碎片，直到找到那个切口光滑、整齐的碎片。
  底迪微微一笑，看着手中的玻璃碎片，反射出冷硬的光芒。青岩站在一旁，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神情中充满了惊讶和敬佩。

  "青岩，你觉得这个和螺丝钉有什么关联？"底迪随意问道。
  青岩皱着眉思考，"看不出来，一块普通的玻璃碎片和一个螺丝钉，感觉像是两个完全没有关系的东西啊。"
  底迪望着青岩,  微微一笑，又道："你再看看。"
  青岩几乎将碎片透过光看个几遍无奈之下只得道，"我还是没看出来。"
  底迪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意，"有时候，我们总是忽视了眼前最简单的事情。"说着，他放下手中的玻璃碎片，转头望向窗外，那个男人在窗边忙碌的背影透着逼人的危险气息，"驾校教练虽然日常接触的是汽车，但工作以外他可能有别的爱好。就比如这位哈根先生，他可能是个热衷于手工制品和DIY的人。"
  青岩眨了眨眼，有些恍然，"你是说，这个碎片可能是他自己制作的吗？"
  底迪轻轻点了下头，"也许是，也许不是，总之我们需要找到更多的证据。"
  就在此时，乱七八糟的屋子中铃声响起。哈根先生示意他们暂时离开，接起电话，头戴眼镜的侧脸充满了焦灼。
  底迪签了口气，示意青岩一同离开。他们轻巧地推开门，刚出门便听到电话那头传来阵阵呼喊声，似乎事态已经越演越烈。
  然后一切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寂静和微弱的行人议论声。
  底迪微微一笑，"现在，你明白螺丝钉和玻璃的关联了吗？"
  青岩满脸恍然，"你是说，他的爱好制造出了杀人的工具？"
  底迪轻轻一笑，露出的是一种笃定和狡黠。
  青岩觉得底迪的这种笑容比前一刻看似温和却充满冰冷残酷的眼神更令人胆颤心惊。
  底迪轻轻挑了挑眉毛，"现在，我们只需要等待死者的家人反应，再看看哈根先生如何应对。"
  三天后。
  在一个普通的下午，哈根先生家的门口出现了几个满脸悲痛的人，他们眼中闪烁着悲伤和愤怒。哈根先生意识到这些人是死者的家人。
  他尝试维持风度，却无法掩饰内心的焦虑和紧张，他担心纸醉金迷的生活将瞬间破碎。
  底迪从一旁的敞篷车上望着他，满脸狡黠，"青岩，开始了。"
  青岩的眼睛深深地看着那个被疑虑和恐惧充斥的男人，她把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正在步入深渊的人身上。
  他们此次的目标就是这个男人，希望可以在他的身上找到破案的关键线索。
  尽管他们已经有了一定的蛛丝马迹，但获取真凭实据只有一种方法，那就是让哈根先生自己露出马脚。
  所有的人都聚集在这个男人身上，他们眼中的愤怒和疑惑，就如同一把锋利的剑，刺向他看似坚不可摧的心防。
  哈根先生看见那些目光，也许是因为过于紧张，他犯了一个错误。他的手颤抖地掏出烟，想要找寻一丝平静。
  "看，纸醉金迷的生活就要破灭了。"底迪的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笑意，眼角微微的笑眯眯的，似乎有点狡猾。
  青岩看着哈根先生的动作，心中泛起一股酸涩，她猛然明白了，可能接下来的日子，哈根先生再也无法如过去那般无忧无虑了。
  底迪轻轻拍了拍青岩的手背，示意她不要生气，他微微一笑，‘现在，是我们应该出来帮忙的时候了。’
  就在这个时候，哈根先生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到来电显示，脸上的怒色瞬间凝固。
  底迪微微一笑，这个瞬间，他已经想象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幕。
  电话是一把双刃剑，既能解救他的困境，也可能把他推向万丈深渊。失去的，他再也无法找回，什么都已经晚了。
  底迪看着哈根先生那双惊恐的眼睛，心中一阵平静，这就是他一直在寻求的验证。
  他回过头，看着远离了这儿的青岩，那张安静的脸孔，那双期盼的眸子，他知道，他不能再让青岩失望了。
  这个事实，就像一把无形的剑刺入他的心中：现在，他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继续坚持下去，让哈根先生坦白从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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