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反驳

苏欣转身时，轻轻一句却让乔雅双眼睁大，“小姐，你知道么？邱公子一直爱着碧琬。”

        关上的殿门，清淡的月光照射在女子的脸，却变得支离破碎，身后一个男子，却在缓缓地靠近，“你在哭么。”

        女子身子轻颤，“你还是来了。”

        司马泽新走到她的身边，“你在哭什么。”你在为他们悲伤么。

        女子轻笑，身子都颤抖了，“为什么，你总是这样。”

        男子沉默，“你不要哭。”

        女子轻轻吐出，“我说过的，我不想再看到你。”

        男子低下头，脸上的苦笑是她看不到的，不知何时盈满泪水的双眼是她看不到的，而他手中的帝王花也是她看不到的，“好。”只有一句好，再无其他。

        身后如同一阵微风拂过，女子一直坐在那里，直到天明。

        而那时一同回去的云玲与宁才妍，却站在倾绯阁的庭院中，这里没有繁花，只有深深庭院的寥寂，“云玲，恭喜你。”

        云玲红肿着脸，也难掩喜悦，“这全靠主子栽培。”

        背对着她的宁才妍，却是冷笑，只愿你能多活几日吧，“明日皇上就该把你接走了，好好服侍皇上，自然有一天你就会得到你想要的了。”

        云玲喜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主子，那我先回去敷药了。”想起脸上的伤却不怨恨眼前的人，因为，毕竟是因为她，她才会成为云嫔。此后她不再是奴才，而是比她高一品的嫔妃。

        眼前女子头都不回的说，“好好养着你的脸，今日你就不用服侍我了。”心中冷然，云玲啊，你可不要怪她，这一切只不过是开始罢了。

        而云玲还沉浸在荣升为云嫔的喜悦，丝毫不知自己的死期就要到了。

        清晨的第一丝光替代了锦绣的灯火，一盏盏的灯火在阳关下熄灭，彩芳殿内所有人都在服侍着贵妃，一身深红宫装，镶嵌着红石榴的金步摇在头顶微微摇晃着，“桃华，你是说倾绯阁的一个小宫女被皇上封为云嫔了？”

        桃华蹲下身子将女子长长的裙摆整理好，“是的，昨夜在帝妃宫册封的，德祥公公没能阻拦住。不过似乎还是宁才妍亲自推荐的。”

        贵妃轻晃宽大的袖摆，双手轻轻伏在小腹，“哼，也不知宁瑶瑶那个小贱人想些什么，昨夜皇上又在帝妃宫住下了？还是没让她侍寝？”

        桃华站起身子，低着头，“是的，娘娘，似乎皇上每次去帝妃宫那个公主都不是十分高兴。”

        贵妃的双手紧握，冷哼，“她只是装着清高罢了。”转身走出宫殿，“吩咐下去，今日去熙凤阁看看姐姐。”想起熙凤阁，嘴角牵起一抹魅惑众生的笑意。

        而此刻的帝妃宫却因为寻找公主而混乱了，李嬷嬷站在一片混乱的众人面，“出什么事了！”

        妃菲难得也满脸焦急的走到李嬷嬷的面前，“李嬷嬷，不知为何，今日一早就看不到公主人影了。”

        李嬷嬷深深的皱纹都起了波澜，“和她一起失踪的还有谁么？”

        妃菲低下头细想了下，“苏欣。”

        李嬷嬷口中喃喃，“苏欣……”

        妃菲看着老人正在思虑的神情，却听到她说，“罢了，我就在这里等你们公主回来吧。”

        身后蓝衣女子本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老人一口打断了，“妃菲，她们也不是小孩子了，回家的路总记得的。”

        女子听后，抬头看着步履阑珊的老人，上前走了几步，“李嬷嬷，我来扶你吧。”

        老人轻笑，抬头看着繁花似锦，蔚蓝的天空，偶尔飞过的飞鸟与飘飞的花瓣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们走到殿内，却看到皇帝穿着淡黄色的长袍，身后站着一排捧着衣服帽子朝珠的宫女太监，而德祥则是满头是汗的站在一旁，清晨发现公主不见了之后，皇帝就一直站在这里，也不去上早朝。

        李嬷嬷看到之后，“皇上，你不用上早朝了么？”

        德祥看到李嬷嬷之后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李嬷嬷，您来了。”

        皇帝听到李嬷嬷的话之后，暴躁的说，“阿雅不见了，我要找到她之后再去。”昨日还好好地，今日早上就不见了，她不会出宫的，四门侍卫都问过了，没有人出宫，那么她就一定还在宫里。

        李嬷嬷却是接过宫女手中的朝服，站在皇帝的面前，“皇上，请更衣。”

        皇帝转身看着老人，冷冷地说，“我说过，我要找到她之后才会去的。”

        这时德祥看到门外一个小太监正满头大汗的看着德祥，比划着手势，德祥看到后不由得面色一变，朝前的重臣已经颇有微词了，转头看了一眼李嬷嬷，“皇上，李嬷嬷年事已高，捧着这么重的东西，怕是会累着。”

        皇帝狠狠地看一眼德祥，“那你不会帮她捧着？”

        李嬷嬷却是要下跪，“皇上，你要是不更衣，我李嬷嬷就长跪不起，直到您更衣为止！”说罢，便要跪下。

        这李嬷嬷是皇上的奶娘，皇帝哪会真让她跪下，伸手拦住她，轻叹，“奶娘，你不要这样，我更衣就是了。”

        一声奶娘，让李嬷嬷不由得红了眼眶，拿起朝服，“那就让我再为皇上更衣吧。”

        皇帝沉默的伸手穿上金色九龙朝服，头戴红顶珠朝帽，接过翠绿的朝珠，“德祥，若是找到了阿雅，记得无论何时都要告诉我。”

        德祥擦了擦头上的汗，“皇上，奴才知道了。”

        李嬷嬷看着已经远去的皇帝，这清晨一闹，不知又要传到多少有心人的耳里。

        匆匆赶到朝堂的皇帝，明显心不在焉，而殿下的项保泽自然也明白，刚刚所有人都在议论，皇上是如何宠爱金柯公主，今日公主不知去了哪里，皇帝就在帝妃宫大发雷霆，连早朝都不上了，若不是李嬷嬷及时赶到，怕是今日的早朝是上不了了。

        年轻的少年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君王，他真的很喜欢她么，转而低下头，他真的要娶了别人，而忘了她么，继而苦笑，刻在心上的人，忘不了，抹不掉。

        皇帝看了一眼沉默的项保泽，猛然想起前几日所说的，“保泽，上次我所说的，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保泽的的身子僵住，而他身后的李仁胜则是一声亦不可闻的轻叹，年少的心思总是显而易见的。

        良久他才开口说道，“一切听皇上做主。”

        皇帝听后一声大笑，“哈哈，如此甚好，不如将我的五妹嫁给你如何？”

        白义龙的兄弟只有两个却早已被派送到了边界，并不在锦绣，只有一个五妹还在身边，而她则是太后的另一个女儿。

        项保泽听后，声音不再有任何起伏，“皇上，臣怕配不上五公主。”

        皇帝却摆了摆手，“五妹从小就仰慕你，如今只要你点头即可。”眼神紧紧看着眼前僵硬的身影，而他的嘴角却是惯性的微笑。

        项保泽抬起头，看着皇帝探究的目光，语气略带讽刺，“臣，愿意。”无论如何，他和她都不可能了，如果能获得更多的权利，何乐而不为呢。

        皇帝低下头想了片刻，“如此甚好，三日后宫里办喜事，不如将你和五妹的一同办了。”

        本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却内敛而忧愁，“皇上，臣无异议。”

        一时之间，朝堂之上都是贺喜的声音，“恭喜皇上，有了一个好妹夫！”“恭喜龙将军，能有贤妻如此！”

        唯一没有开口的是李仁胜，浑浊的双眼中，是无奈，亦是薄凉。而皇帝身后的德祥则是轻轻地撇了一眼项保泽无动于衷的面目，眼前的皇帝却是淡淡的微笑，若是想不后悔，便是让自己无路可退吧。

        刚刚正被众人所寻找的乔雅和苏欣，早已到了熙凤阁门外，原来早些时候乔雅便睡不着，不仅仅是因为碧琬，还因为他，“苏欣，我们进去吧。”

        到了门前，却被守门侍卫所拦住了，“来人是谁？”

        苏欣走到侍卫的面前说道，“这是金柯公主，未来的淑妃娘娘，此次前来是想问候皇后娘娘的。”

        侍卫抬头看了一眼蒙着面纱的乔雅，皱着眉，“金柯公主，为何还要蒙着面？”

        原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容貌，乔雅用面纱遮面，因为她不想被人说成和皇后娘娘相似，她相信皇后也不会愿意的，“苏欣，腰牌。”

        苏欣从腰间取出，那日妃菲交给小姐的腰牌，那是皇帝给的，说是为了证明她的身份，“你看看清楚。”

        侍卫看到上面的金色龙腾，便立刻变了脸色，低下头，“属下不知是公主驾到，这就让人进去通报。”

        身后一个太监看到腰牌之后，便立刻跑进了宫殿。

        熙凤阁，红衣女子行走在水榭亭台之间，远远看去是一片火红，中间一个绿瓦的凉亭，两个女子坐在那里巧笑嫣兮，空中似乎可以听到女子的轻声细语，凉亭内的女子早已听到宫女的通报，“娘娘，金柯的公主来了。”

        深红宫装的女子，双手轻抚小腹，精致妆容下，是女子淡笑的模样，“姐姐，她来了。”今日她本是随意来看看，没想到却和她撞上了，如此也好。

        而一旁微微倚靠在栏杆上的女子只是简单的抬眼，“妹妹似乎很高兴。”

        贵妃咯咯地笑了，一手捂着嘴，露出的双眼妖媚的看着皇后，“姐姐，看到熟人我不该高兴么？”

        皇后淡金色的外袍，绣着凤凰滕云，内里是雪白的绸缎，微微抬手，“素韵，让公主上来吧。”身后一个蓝衣女子轻摇身姿，走下了凉亭。

        红衣女子正看着红莲发呆时，一个蓝衣女子来到她的面前，“公主，娘娘请您上凉亭一叙。”女子柔柔的声音，将她唤回神。

        女子轻点头，抬眼看着凉亭内的两人，这每走一步，都让她想起那日红珊也是如此一步一步走上花园中的凉亭，只是她当时在想什么，她不知。

        乔雅站在皇后的面前，微微一低头，“乔雅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听后美眸微睁，轻启红唇，“乔雅么……”曾听他提到过，少主遇到一个温暖如玉的女子，名叫乔雅。

        微风拂过乔雅额前的发丝，“是皇上赐名的。”那一声阿雅，不曾叫进她心里，只因她不愿听，不愿听罢了。

        贵妃在一旁一手拿着刚刚采下的红莲，妖媚的容颜更显媚惑，“公主，今日怎有时间来此？”

        乔雅抬眼轻笑，“只是听说皇后的容颜与我的一般，所以来看看。”抬手拿下蒙着的面纱，清新淡雅的五官，微牵的嘴角，双眼如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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