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巨石阵下面

“这些是什么？”弗朗西斯卡和叶卡捷琳娜一钻出来就看到了这些壁画。

        “中国的古代传说，或者说，中国传说中的古代。大概比禁锢之城的故事早两千到三千年，你看这些蛇妖，还有半兽人。”艾瑞莎站起来，给姐姐们讲了一些她所知道的神话故事，当然，大部分是现编的，好在神话故事么就算现编也差不多。

        “这还有龙族的应龙、精灵族的后羿、矮人族的刑天、巨人族的夸父。其中矮人刑天脾气不好，在中国传说里被描写成没脑袋的莽夫，其实人家不过是矮了点。”艾瑞莎用魔杖放出荧光来，照亮一个人物就介绍一个。“他们没有直接参与到巫族和妖族的大战，就到西方来发展了。巫妖大战的结果是造成了大量生命的死亡，在那之前生命是没有自然死亡的，除非飞来横祸。这也是天道选择的一种形式——西方称作自然选择，地质时间上是在两亿年前（当时95%的生物死亡了，变成了石油，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

        “接下来，善良的伏羲觉得死去的生命很可怜，创立了阴阳循环，结果也被天道灭了，变成了黄泉道。看到做好事这么个结果，共工就怒了，想去拆老天的台，太激动结果撞破了天，同时造成地轴倾斜，女娲和厚土补了好久才堵上。在补窟窿的时候，女娲按照大家的样貌取长补短塑造了人类。”这个故事应该是禁锢之城前面的故事，而且以色列人的亚伯拉罕教里也确实记载着上帝是按照“大家”的样子创造了人。

        有人存在的世界是美好的，这时候地球上还有精灵、矮人、兽人，甚至龙。后者经常照顾新生的人类，所以最早的人类崇拜中有很多怪物、兽人、精灵和龙，例如埃及。西方在经过了和谐的黄金年代、歌舞升平下暗流涌动的白银年代之后，人类在自己的英雄的带领下最终推翻了巨人的殖民统治成为了自己的神。

        东方人类的封神得到了鸿钧的支持，他首先找了三个代理人，太上老君扶持精神系、原始天尊扶持人类、通天教主扶持妖巫。最终通过一次封神大战，人类同样也取得了自治权。紧接着，在第一次东西方交流中，三个代理人又创立了三个新的宗教：最玄的太上老君变化了几次之后创立了佛教，想一家独大的原始天尊留下了《圣经》，而想报一箭之仇的通天教主另外解释了一遍《圣经》。

        介绍到这里，艾瑞莎不由得摇了摇头，基督教和伊斯兰教的冲突原来有这么大的背景，难怪打了一千多年了，看样子还得继续打下去。

        “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叶卡捷琳娜突然站住不动，“我们沿着壁画走了多远了？”她这么一提醒，所有人都觉察过来，按照她们走马观花一样的速度，故事看到这里，最少也走了好几英里了，而这个大厅，肯定没有这么宽。

        回头看去，原来爬进来的洞口早就消失了。更加让人觉得有必要害怕的是，除了她们正用魔杖照亮的地方，其他的方向全是不知道是实心还是空心的黑暗。这里显然是一个相当高级的空间迷幻阵，她们要么是在原地绕了很多圈，要么是被引入到一条很长很长的隧道里。

        “怎么办？直接幻影移形出去么？”艾瑞莎拉住弗朗西斯卡的手，要她拿主意。

        “也好，手拉着手，目标定在正北方一百英里上空一千英尺。”女孩们站成一圈，一起施展幻影移形。嘭的一声她们消失了，又嘭的一声她们又出来了。“怎么还在原地？”

        “艾瑞莎，你能带着我们传递的最大距离是多远？”弗朗西斯卡问的时候，叶卡捷琳娜和海瑟薇分别朝两个方向放出了魔法焰火，她们牟足了劲，闪着光的元素弹飞了上千英尺，这显然不是艾瑞莎她们刚发现的那个空间了。

        “四个人一起的话，大概六百英里吧，我不确定。”艾瑞莎把自己精神力可以推动的距离缩小了一半，只是她没有信心这样就能出得去。

        “好，加防御，艾瑞莎到中间来。卡佳，准备攻击。”弗朗西斯卡自己也握着魔杖，随时准备发动进攻，艾瑞莎欢动啊中间后立刻发动了幻影移形。嘭的一声，她们仍旧在原地。

        “看来这里不能幻影移形，召唤扫帚！”弗朗西斯卡一出来就立刻召唤来她自己的飞天扫帚，等到大家都骑上了扫帚，立刻找到自己的位置，形成两个大高个在前排外侧，两个小个拖后居中的搜索队形。“还好，扫帚能够飞来，就说明我们离扫帚原来的地方不超过我们的精神力影响范围。距离上一次扫帚放的地方，这一次应该有——三千英里了？”

        “不一定，说不定我们刚才就是往南飞了。”叶卡捷琳娜稍微抬了一下杠，大家心里都没底，连抬杠都没激情了。

        “不管了，顺着壁画，往回飞！”弗朗西斯卡下令道，“艾瑞莎，注意观察壁画，不要飞到没有走过的地方。”既然欢迎移形不可以，那么就老老实实原路走出去吧，可是魔法师又不是很习惯让自己的腿累到，于是就只能骑扫帚飞了。

        还好艾瑞莎一直盯着看起来不远的地方的壁画，又把画里面的历史回顾了一遍。等到画面的内容回到《宇宙的起源》时，前面探路的叶卡捷琳娜突然哎哟地叫了起来，她的扫帚结结实实地撞到了墙壁上。

        “奇怪了，看不见，不，应该说，我看到的石壁还在前面很远的地方啊。”摔到地面上的叶卡捷琳娜灵活地翻身起来，指着前进的方向，“不过我们来的时候的路确实不见了。”

        “不见就不见吧，这个空间显然有很强大的魔法，我们是向上还是向下？”弗朗西斯卡召集大家讨论道。

        “向上吧，不管怎么说，向上总有能钻出去的时候，向下的话天晓得是钻到哪里去了。”谁自己的方向感没有信心的海瑟薇摇头道。

        反正不管是向上还是向下，都是挖，不过向上的话，似乎不用找地方搬运石土。给自己施加了防护之后，四个人轮流用魔法弹炸开这个小洞，落到地面的石块和泥土都被下面的呜咪推到一边去。作为风元素和水元素较明显的魔法生物，她其实有足够的能力去炸洞口，可是这么需要小心谨慎的工作是不能派给她这个家伙的。

        不断落下的泥土让大家没办法说话，一开口就会一嘴泥。就在大家的精神力快要崩溃的时候，一股凉悠悠的感觉从上面的洞口传来。正在挖掘的叶卡捷琳娜招呼大家躲在它的车厢里，然后一拳打出去，清新的夜风带着晚间植物所散发出来的负离子轻松地起到了提神药剂的作用。

        “这里好像是凯尔特人的巨石阵。”第一个钻出来的弗朗西斯卡立刻辨识出在明信片上经常看到的这个地方。“威尔士郡索尔兹伯里市，离开杜德尔门大概六十英里。”

        “大概和我们刚才飞的距离差不多。”叶卡捷琳娜估计地说，也就是说，在那个地下室里面，飞比幻影移形更可靠。

        这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深邃的星空像窗帘一样挂在天空，安静的巨石阵轻轻地呼唤着她们。地面上没有一点光亮，每一根横着的石梁中间都有一些洞，有的一个洞，有的几个洞，随着时间的流逝，运行到洞里面的星星越来越多。

        “看来需要等到某一个特定的时间，这些洞才和相应的星星对应上，今天我们不一定走运。”天文学成绩最好的艾瑞莎判断说。

        “是的呢，可是我们又不能天天守在这里。”天文学是寂寞的，所以叶卡捷琳娜学完六年级的基础，后面就不选修了，明显是怕了那大部头的历法书。

        “嗯，姐姐们，我有个想法。”艾瑞莎希望能抓住这个机会，“漂浮咒完全可以搭建这个魔法阵，我们重新把这个魔法阵搭起来，看看它坏没坏。不过就算得到了帮助。”

        “我们可以用漂浮咒来调整这些石头的位置和角度，直到所有的洞里面都装进一个特殊的星星。”弗朗西斯卡把艾瑞莎的想法落实成行动的步骤。

        “我来试一试吧。”艾瑞莎飘到中央石块上，因为神经协调还不够适应，艾瑞莎现在还不能靠自己的四肢运动，只好把自己当做一盏孔明灯推来推去。

        “你一个人能行吗？”弗朗西斯卡不相信地问。“我们往后退些，不要挡住艾瑞莎观察石梁上的洞。”

        艾瑞莎用翠竹杖努力地调整这这些石梁，看来确实有一些的位置弄错了，这就好像玩一个高难度的积木游戏。好在这些石梁开凿出来的时间还不长，形状和角度都很清晰，要是放到二十世纪，艾瑞莎肯定完成不了这个挑战。

        当最后一根石梁上的七个洞都冒出星光来的时候，艾瑞莎就好像被无数星光的丝线包裹住一样飘在巨石阵的中央。

        “艾瑞莎，你觉得怎么样？”海瑟薇隔着老远用扩音咒问。

        “不怎么样，这些星光好像激光一样在烧我的骨头，我的肋骨上都快被烧出洞来了。”

        “啊，怎么会这样，那你快出来吧。”海瑟薇伸手去拉艾瑞莎。

        “不着急，我还能坚持，我很想看看，把这个巨石阵复制到我的生命轮上会怎么样。”艾瑞莎喃喃自语道。

        明亮的集束月光下，艾瑞莎像个圣洁的天使一样坐着，等待大自然的变化。艾瑞莎静静地感受着，感受着天上的星辰和胸腹之间的混沌球之间的关系。突然，在胸骨上最大的一个洞里面出现北极星的光辉时，无数星光从遥远的宇宙中奔腾而来，原本晦暗的混沌球猛然一缩成为一个实心球，又立刻碰地一声炸开，成为一个清晰的星空投影。

        “原来这就是星辰之力啊。”艾瑞莎心中有了一丝明悟。

        “看完了？害怕了吧？”一个声音悠悠地回荡起来。

        “您是哪位？”艾瑞莎发现这声音其实没有说任何的语言，而直接就是在空气中震荡的灵魂冲击。

        “嗯，不错，能说上话。”大厅的中间闪过一道白光，出现了一个像尿布兜一样的东西。

        “尿布兜？有意思，我的乾坤袋还从来没有装过那玩意呢。”灵魂的交流是没有办法说谎的。不过艾瑞莎也觉得很惊奇，这个东西居然知道尿布兜。

        “我不是东西，嗯，‘东西’这个说法在东方很不好，算了，我直说吧，我是帝江。”一个方形的气球飘在大厅中间，艾瑞莎突然听到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

        “没头没尾的帝江？”艾瑞莎试探性地问。

        “是的，当我被砍掉头之后，我就成这个样子了。”星光之下，像只吹大了的气球一样的怪物飘在空中。

        “砍掉头？你死了么？”艾瑞莎忍不住叫出声来。

        “死？没有，我被砍了头才彻悟方向是相对的，于是成为祖巫之一的。对的，你猜得没错，我其实不应该称为空间祖巫，而是方向祖巫才对。但是相对于其他家伙，我对于空间的理解比他们都深，而且还有乾坤袋这么个宝贝。”从话里面判断，帝江应该属于中国文化。

        “原来是这样啊。”艾瑞莎好奇完了，开始觉得没她什么事地无聊起来，这其实是个策略，果然那个男人开始慌张起来。“好了，你既然能到这里，看到这些，那么就是有缘之人。有件事情就拜托你了吧……”

        “等等，我可不会答应，连你们祖巫都搞不定的事情，我才不会答应呢。”艾瑞莎固执地说。

        “你有妖族的血统，虽然不过是很普通的鸟妖，但肯定不是外人。这样吧，只要你答应替我做一件事情，我就把乾坤袋送给你。”帝江开始了价格谈判。

        “不要啊，我要这玩意也没用啊。”虽然是宝贝，但是自己似乎不是很需要变成漫画中的机器猫，艾瑞莎谨慎地拒绝。

        “可我只剩下这么一件东西了。”帝江的声音听上去很可怜。

        “要不，你把关于空间的理解交给我？”艾瑞莎试探地问。

        “理解？”帝江似乎很痛苦地想了一会，下了决心，“也罢，与其就此消散，不如方便有缘。我可以抹去神识，把神念交给你，但你要去就一个叫做耶稣的家伙。”

        “耶稣？他可是基督教的，你为什么要救他？”艾瑞莎从源头开始问。

        “嗐，当年原始天尊于我有恩，一直没机会报答，所以我才不能化为规则。”帝江有所保留地回答。

        “化为规则？那是什么意思。”艾瑞莎用力地想倒。

        “像我们元素祖巫，只要化身规则，我们的意志就成为元素的意志，从而成为不朽，这样就不用害怕天道了。”帝江简单地回答。

        “那化为不朽不还是活着吗？”艾瑞莎好奇地问，她很少接触这方面的概念。

        “规则是和天道一个形式的存在，已经超出了生命的界限。”帝江神秘地说完，慢慢地就安静了。艾瑞莎突然发现手上多了一块滑不溜秋的布帽子，检查了一下，还不是帽子，只能说是个漏完了气的皮球。用神识检查，原来是乾坤一气袋，一个没有口的口袋，果然和它的主人帝江一样搞笑。

        “你刚才发生什么了？这是什么？”弗朗西斯卡摇晃着艾瑞莎，关切地问。

        “我怎么了？”艾瑞莎不明白。

        “你刚才站在那不知道和什么人说什么，我们也听不到你们说什么。不会是遇到摄魂怪了吧。”海瑟薇胡说八道。“哦，这个啊，是一个怪物送的口袋。”艾瑞莎试了试，嗯，装一头羊没问题，而且过半天取出来还活蹦乱跳的。装一片树林也没问题，就是拿出来的时候落了一地的泥，有几棵根没有护住的如果不采取措施的话可能就活不成了。跑到海边，艾瑞莎又试着用神念往里面装海水，OK，没问题，就像是一个大瓶子装，唯一的特点就是和其他的东西不会互相干扰。要想装一片山崖，问题就来了，首先需要用某种方法把要装的山崖和其他的部分切割开。艾瑞莎想了半天，暂时只有用暴力手段挖开，这太浪费了，而且，一点都不淑女，美丽的仙子哪能够做矿工呢。过了一会，叶卡捷琳娜又找到了这个传说中的神器的另一个用途——可以变成一顶帽子，就是麻瓜的魔术师变兔子的那种帽子。一个帽子，星辰之力，还有古怪的帝江，这里到底有什么关系呢？艾瑞莎和小伙伴们都想不明白，就这么七嘴八舌地又飞回了潜水考试的地方，他们应经对幻影移形有心理障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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