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家族图腾

叶卡捷琳娜木愣愣地站在吊灯下面，刚要开口说什么，先打了个酒嗝。正掏出魔杖想要点燃吊灯的弗朗西斯卡突然发出一声惊叫，指着吊灯上冒出来的一个鬼魂，“艾瑞莎，快，吃掉它！”

        “吃不掉，那个是小狼姐姐的祖先哦，吃了要是拉不出来会便秘的。”鬼魂一冒头，艾瑞莎就发现了，因为没有感觉到危险，她也就这么看着。

        “小狼姐姐，难道罗莫洛夫家族已经没有男人了吗？”鬼魂只出来了一个头，看上去是个脸很长的大胡子男人，声音在灵魂中响起的时候，却给人很尖利的感觉。叶卡捷琳娜一开始还感觉很亲切，刚要出声问候，看到男人脖子下面紧接着的长毛爪子就斯巴达了，这人——不，这狼就长了个人脑袋。

        “你们哪个是罗莫洛夫家族的？嗯，看上去应该是你了，哎，真是可怜，还是个哑巴。”长了人脑袋的狼围着叶卡捷琳娜转了一圈，遗憾地摇了摇头。小狼惊讶地指了指自己，还是没有能够说出话来。

        “请问，阁下是罗莫洛夫家族的先人吗？”出于礼貌，弗朗西斯卡客气地问，反正是用灵魂对话，除非自己心里不想，不然任何猜测都蛮不了人家。

        “先人，哼，难道我是死在自己手上的？嗯，不对，我还没死，我只是变成了鬼魂，死掉的是他们。”人头狼笑着把脸转到叶卡捷琳娜这边，伸出爪子扒拉了两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小狼扒成了小白猪。

        这一次，放在别的女孩子肯定会尖叫的，而叶卡捷琳娜只是淡然地护住了胸部，过了几秒钟，又放下手，在这里似乎没有遮掩的必要。

        “嗯，怎么回事，居然没有刻印！你到底是不是罗莫洛夫家族的人？”人头狼怒吼道，精神波动险些要掀翻帐篷，艾瑞莎连忙出手用强大的精神力压下了这股冲击波。

        “咦，你有个强大的仆从，不错，虽然个子小了点，但是力量很强大。”人头马给自己找了个台阶，然后像只大狗一样坐在艾瑞莎对面。

        “我们不是小狼的仆从，我们是姐妹！”弗朗西斯卡严肃地更正道。

        “嗯，怎么，你们也是罗莫洛夫家族的？不像啊，你们没有那么多的酒气。”人头狼歪着脑袋看了看，显然动作更像狼一些。

        “我是艾斯特蕾亚家族的弗朗西斯卡，她是伊佩家族的艾瑞莎。”这个介绍并没有让人头狼想起什么来。

        “精灵和媚娃，哼，就算长了人类的外表也要用那么古怪的名字，所以说，魔法生物和人类根本就是不共戴天的族群。”人头狼语气中充满了深刻的嘲讽。“好了，既然这孩子没有狼头纹身，那么就不是最后一个罗曼洛夫，我和罗曼洛夫家的约定就无法执行，我回去休息了。”

        “等等！”在最后的关头，叶卡捷琳娜终于出声了，“我确实是最后一个罗曼洛夫。”

        “嗯，这就对了，哪怕你不能说话，灵魂也是可以交流的。”人头狼赞许地说，“嗯，不对，你刚才不是发出声音了么，我看到了空气中风元素的振动。你为什么要装哑巴？”

        “她没有装哑巴，只不过喝多了点酒，还没准备好说话而已。”弗朗西斯卡解释道，这里显然没她们什么事，两姐妹都坐在沙发上，抱着零食准备听故事。

        “好吧，喝酒，这个是罗曼洛夫为了在天寒地冻的荒原上活下去而想出来的办法，可是酒精虽然给了他们类似于狼族狂暴的技能，却剥夺了他们的理智，以至于很少罗曼洛夫能够做到狼一样的狡猾，可以保持住凶狠和狂暴就已经是好的罗曼洛夫了。”人头狼接受了后面的半个解释。“你怎么证明你是最后一个罗曼洛夫？”

        “等等，不需要先证明她是个罗曼洛夫么？”弗朗西斯卡把手伸向旁边艾瑞莎抱着的纸筒，“咦，你这家伙居然吃青橄榄，当心牙疼。”

        “上次你说吃爆米花会牙疼的！”艾瑞莎转过脸来很悲愤地抗议道。

        “好吧，下次我会说花生吃了会过敏。”弗朗西斯卡把自己吃的爆米花桶交换给艾瑞莎，里面只剩下几颗没有爆开的玉米。

        “你知道我对花生不过敏的，嘻嘻。”艾瑞莎高兴地捡起一颗玉米粒，在手心里把它炸开，吃了一颗难得一见的爆米花。

        “你有些有趣的伙伴，这很好，不然你只能在贝加尔湖边追逐鸭子来逗乐。”人头狼笑着对叶卡捷琳娜说。

        “我准备好了，要怎么证明我是最后一个罗曼洛夫？”小狼悲壮地抬起头看着这个坐着都比自己高的人头狼，两只紧握的拳头不停地磕在大腿上。

        “不，不能让她偷偷蒙混过关，首先要证明她是个罗曼洛夫，这样逻辑才正确！”弗朗西斯卡咬开一颗橄榄，把硬核收起来，已经有好久没有收集有活力的种子了。

        “只要能变身成狼就可以了，罗曼洛夫就是生活在人群中的狼。”人头狼刚说完就举起一只爪子制止了正要开始阿尼玛格斯变形的叶卡捷琳娜。“不必了，我知道你能变身成狼，这是你们罗曼洛夫和普通狼人不一样的地方，你们首先是变成狼，然后再狂暴，所以你们并不会丧失狼的狡猾和冷漠。知道为什么吗？”

        叶卡捷琳娜排散已经变出来的尾巴站起来，“我们是狂暴之后最聪明的狼人，可是我们通常都不是足够聪明的狼人，所以，我们老是被人类欺负。”

        “这就是你们的事情了，我也帮不上忙，要知道，我也是被你们初代狼人罗曼洛夫抓住了，抽出灵魂才成为这个帐篷的中心控制石的。”虽然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是逻辑上根本不通，人头狼像只大狗一样摇着尾巴，这是狼科动物在遇到需要卖萌寻求帮助或者原谅的时候的基本表情。

        “好吧，说说看，怎样才能知道我是不是最后一个罗曼洛夫。”叶卡捷琳娜有点着急了，“我也希望我不是最后一个！”

        “嗯，可以理解。”人头狼点着头，弗朗西斯卡和艾瑞莎也坐直了身体，故事的**就要来了。

        “你知道你们罗曼洛夫的家族象征么？”人头狼还是卖起了关子，不过它至少开始讲一个故事了。

        “是双头鹰么？”艾瑞莎混乱猜道，那是横跨亚欧两大洲的拜占庭帝国的标志，在麻瓜的历史中，这个标志后来被俄罗斯作为了民族象征。

        “我记得在禁锢之城的地下曾经看到过西哥特人的双头鹰徽章。”弗朗西斯卡确信地说，“我原来一直以为那应该是双头狼的。”

        “确实是双头狼。”人头狼证实道，“不过，双头狼平衡性太差，太容易受伤，劫掠可以，正面对抗远不如狂暴狼。”

        “罗曼洛夫家族的象征不是双头鹰而是双头狼么？”叶卡捷琳娜问道，她刚才把自己全身上下仔细看了一遍，也让两个姐妹好好翻了一遍，没有找到什么认为的标记之类可以用来继续狗血的认亲情节的道具。

        “不，就是一头狼——确切地说，应该是个狼头。”人头狼纠正道，它还指着自己的脑袋，“罗曼洛夫和我交换了脑袋，他因此获得了变身为狼的能力，而我，成为了罗曼洛夫家族的保护神。”

        “也就是说，罗曼洛夫家族的祖先把你杀了，然后喝了你的脑浆，结果就成为变狼的阿尼玛格斯。”弗朗西斯卡用自己的话复述了一遍这个故事，这显然可信一些。

        “不，你说的不对。他们并不是阿尼玛格斯这么肤浅的似是而非的变身，而是像德鲁伊一样，变身为更强的狼。”人头狼没有否认，可能实际情况真是这样。

        “您是说，德鲁伊变成的动物比同类动物更强大，而阿尼玛格斯只能模拟同类动物，是这样吗？”艾瑞莎也说出了自己的理解。

        “准确的说，就是这样。”人头狼点点头，“而且，德鲁伊变身的动物还是同类动物的天然领导者，可以很容易地把自己的意志通过整个种族实现出来。”

        “好吧，可是，我还是不知道，怎么才能知道我是不是最后的罗曼洛夫。”叶卡捷琳娜把偏掉的话题又拉了回来。

        “这里需要回答另外一个问题，这其实是一个契约。”人头狼站了起来，“根据我和罗曼洛夫搭成的协议，当最后一个罗曼洛夫带着狼头图腾前来找我的时候，我就可以拿回我自己的头，从而成为一个自由的鬼魂。”

        “显然，你成不了一个自由的鬼魂了。”叶卡捷琳娜威胁道，“我没有狼头图腾，而且，以后似乎也不会有人有这个。”

        “这么多年了，自由不自由早就无所谓了。”人头狼苦笑着又坐下来，“我只希望我的灵魂能够回归我的身体，而不要身首异处。”

        “可是我真的没有狼头图腾啊。”叶卡捷琳娜摊着手，这不是她不肯帮忙来着，“我一生下来妈妈就死了，所以我被从村子里赶出来，而我从来没见过我爸爸，所以他们都没与来得及给我纹身。”

        “这并不是纹身，而是天生血脉形成的图像。”人头狼摇着头说，“只有能够进行德鲁伊变身的罗曼洛夫才有的。”

        话题到这里就有点进死胡同了，大家都不好意思继续下去。互相瞪了几分钟，人头狼败退了，“好吧，我自由不自由都无所谓了，我把你们家世代相传的血脉再给你种一次就是了。”

        “不光要重新种植血脉，你自己也要跟随在小狼姐姐身边，永远保护他。”艾瑞莎像个讨价还价的商人一样市侩地说。

        “这个没问题，只要她不把我弄没了就行。”人头狼保证道，“这样吧，我和你们的祖先交换名字，这样形式上就能够恢复契约时候的样子。”

        人头狼默默地祝祷了一段时间，人头开始慢慢地扭曲起来，等到空气中不再有大规模能量传输所造成的压迫感，人头狼已经变身成为一头大的狼。拥有了狼头的人头狼仰天长啸了一声，一个同样表情的狼头飞到了叶卡捷琳娜的背上。“从现在开始，我就是罗曼洛夫，而你就是圣安德列。”

        改名为安娜·叶卡捷琳娜之后，原本白嫩的光背上就出现了一个仰天啸月的狼头，狼头的表情也会根据叶卡捷琳娜的心情而变化，甚至还会委屈地低下头。罗曼洛夫那头老狼也暂时性地出现在了艾瑞莎的土元素光球上，叶卡捷琳娜请艾瑞莎代为照顾。

        背上狼头出现之后，叶卡捷琳娜果然取得了帐篷的完全所有权，她走出帐篷，拍了拍手掌说，“变成和军用大帐篷一样的模样。”豪华的公主的行宫，在不乐意的情况下缩成了一个房间大小，足够三个姐妹一起住着了。

        艾瑞莎她们收拾帐篷的时候，其他的搜索小队也慢慢地到了。艾瑞莎她们在拉米娅的建议下，在帐篷前面挂起了一个纸牌——分开淋浴，军官二十人一次，时间不超过半个小时，普通士兵时间不超过一刻钟，艾瑞莎在门口摆了一张桌子开始收钱记账。

        就在罗曼洛夫浴室快要打烊的时候，一个黑的在夜里只看到两个大白牙的家伙高兴地蹦到艾瑞莎跟前，“嘿，小胖，想死我了。”

        “嗯，小黑，我们去洗澡吧。”两个小胖子还没来得及抱成个大团子，立刻被身高力壮的两个塞进了罗曼洛夫浴室。海瑟薇的到来使得艾瑞莎她们一晚上都兴奋得睡不着觉，女孩们缠着刚生完孩子的花仙，把她们奇怪的繁衍方式前前后后问了个遍，除了没有实践体验一下，都很好地完成了必要的性生理自问自学。第二天早晨，詹姆斯教官在突然冒出一个非洲裔训练兵的弗朗西斯卡小队前面停了一会，没有追究什么，而是直接拿出三只枪来。“这是今年国防部刚刚采购的SA80突击步枪，长度短，重量轻，后坐力小，火力强大，正好适合你们。”

        “教官，我们有四个人！”弗朗西斯卡作为小队长提醒道。

        “是的，我看见了，可是你们昨天还只有三个，我现在没有办法给你们变一支枪出来。”大胡子教官像个绅士一样推脱责任说，“还有，她还只是训练兵，而射击训练是你们这些一等兵才能够参加的高级课程。”

        “那么，好吧，你说的对。”弗朗西斯卡转身对海瑟薇吩咐道，“你先回去宿舍吧，寝室里现在还只有三张床，你得自己做一张。辛尼斯塔教授现在是校医，你可以去找她。”

        “哦，好吧，我去做好吃的等你们回来。”海瑟薇有些遗憾，才和姐妹们相聚又不能在一起。不过她做的饭显然勾起了孩子们的美好回忆，一个个都躁动起来。

        “艾瑞莎，想什么呢？”海瑟薇递上一盆刚刚新鲜出炉的烤薄饼。

        “想花儿呢。”

        “花？”因为韦斯莱德关系，小胖和艾瑞莎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亲密无间了，所以每当大家要欺负这个受气包的时候，海瑟薇和艾沙总是会站出来求情。

        “是啊，越是荒芜的地方开出的花儿越小，越鲜艳。”

        “因为土地贫瘠才会荒芜的吧，所以开的小，可是颜色么……”霍奇帕奇的强项就在于草药学，对这个海瑟薇也能说出不少门道来。

        “因为正是在荒芜贫瘠的地方，那些小花才有更加强烈的**，并不是为了生存，而是为了看更美丽的世界。”

        艾瑞莎的话很有哲理，其实，这孩子在参悟淫妖的皮肤之后就变得深沉了。

        “所以它们宁愿被牛吃掉，宁愿被车轮辗碎，也要随着牛的粪便和车轱辘去别的地方么？”辛尼斯塔教授披着件亚利安的纱丽走过来，她也是研究神学比较多的人之一，而神学在这个时代和哲学差不多。

        海瑟薇悄悄地走了，虽然魔法很神秘，但是大多数魔法师还是思维简单的孩子，不适合玩这种玄妙的文字游戏。

        “精神力量和星辰之力都是没有元素属性的力量，那么它们是不是一种力量呢？”辛尼斯塔教授变出一瓶酒，红烟酒，给自己倒了一杯，轻轻地喝了一小口。

        “麻瓜的物理学家认为宇宙空间是由一种叫做希格斯波色子的微小颗粒填满的，所有的能量、质量和力场都是由这种希格斯波色子驱动的。它可以变成质量，运动，温度，辐射等等等等所有形式的存在，麻瓜科学家们称之为上帝粒子。”

        “因为无所不能吗？”辛尼斯塔教授晃了晃酒杯，递给了艾瑞莎。

        “还因为无所不在。”艾瑞莎闻了闻，喝了一口。“那么这个是哪个？星辰之力还是精神力量？”“我觉得是星辰之力，精神力量似乎还没有无所不能也没有无所不在。”艾瑞莎把空杯子伸出来，辛尼斯塔教授又给她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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