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年度考试

1983年剩下的时间里，矮人酒窖成了艾瑞莎她们来的最多的地方。而且，除了应付年度考试，魔纹课成为女孩们学得最认真的课，因为她们要给自己的魔法剑挑选魔纹。至于印刻魔纹，这可需要掌握火候，更重要的是，需要配合尼尔森大师的身高，于是基本上都是艾瑞莎在代劳的。

        第一把快要成功的剑刻印的是龙语的风字，因为维克多教授不让艾瑞莎在教室里面写这个字，她只好很怨念地在打磨第一把剑坯的时候把这个字刻印进去了。打磨之后的开刃、掐花、铭文、配鞘的工作都是由尼尔森教授完成的，作为示范的这把剑通体白亮，剑身较宽适合劈砍，前部的刃口稍稍有点弧度，就和叶卡捷琳娜经常露出的不怀好意的笑容一样。

        在给剑柄掐花的时候，尼尔森教授特意把叶卡捷琳娜叫到酒窖的铸造室，仔细量过了她的双手和腰背的长度和角度。看来这把剑就属于疯疯颠颠的叶卡捷琳娜了，第一把剑啊，果然是老大才配有的，叶卡捷琳娜心里美滋滋地想着。

        教授给叶卡捷琳娜的“白凤”配的剑鞘是很娇小秀气的白银鞘，鞘上面是和剑柄一致的花纹，剑的护手是一支张着嘴的银凤，嘴中甚至有一条可爱的小舌头。剑鞘和剑本身的最后一道抛光工序是叶卡捷琳娜自己完成的，就在魔法工艺学的教室里，用最最原始但是最最精细的晶砂抛光。

        第二把是一支击刺剑，其实看起来有点像把日尔曼骑枪的样子。剑的顶端有一些看不见的倒刺，随着剑柄上的按钮会突然的张开。剑柄也是半包围的样子，和叶卡捷琳娜那把风不同的是，这个的形状是一条受气龙的样子。脸颊又窄又长，胡须软软的，一点主见都没有的样子，这条小白龙是叶卡捷琳娜特意给马人托宾抛光的，他不要也得要。不过烂银的剑鞘上层叠的鳞片倒是给了他点身为男人的自尊，那也是叶卡捷琳娜亲手攒制的。

        第三把剑名为雨，出鞘之后周身都围绕着淡淡的烟雾，挥舞的时候也会带起一阵水汽。这是第一把欧洲女士剑样式的花剑，朝前的十字护手上镶嵌了两颗宝石，就好像美人薄怒的眼神。剑身很窄，也很柔软，不需要很大力挥动就可以产生变化多端的曲线。这是弗朗西斯卡送给席乐娅教授的生日礼物，长长的剑柄上是以她为模特的一位女神，终年藏于云雾之后的一位半裸女神。

        第四把剑是给丽姬教授的，这道冰的魔纹是艾瑞莎用心铭刻的，因为在烈火熊熊的环境中铭刻一道冰的魔纹是非常费劲的。这把剑是艾瑞莎独立锻打的第一件成品，老矮人传授了她如何在锻打中有意识地制造有魔纹效果的纹理和花纹。这很难，因为打磨的时候对于用力只有平稳的要求，最多再加上力量和速度。锻打则还对方位、角度，甚至是力量的增减都有要求。剑坯经过反复的锻打，变得很软也变短了些，几乎可以作为腰带。收到礼物的丽姬教授缠着辛尼斯塔教授给她编织了一个剑套，这样她就有一把腰带剑了，只不过这把剑的应用技巧可比较复杂。

        第五把剑名为木，是海瑟薇的，在铭刻这个魔纹的时候，她特地调动了寄生树的力量。短短的更加像一把做菜的菜刀，拿在手里又像是一把小镜子。刀鞘上有很多宝石点缀着，就好像餐桌上精美的食物。这把木一定是海瑟薇的，墨绿的颜色本来就是小黑的主打颜色。

        第六把是海瑟薇给安德鲁普设计的土，这是最笨的一把剑，也是艾瑞莎最粗制滥造的一把了。看上去这把剑就像一只拉长了的雪糕，一点都不令人喜欢，不过，这好像是矮人的经典造型。其实尼尔森教授心里也清楚矮人做的剑看上去不会很讨人喜欢，老矮人决定把自己的剑术传授给他。一只红屁股猴子扛着一根雪糕想抡锤子一样舞剑，想想都觉得滑稽。

        第七把才轮到我们可怜的艾瑞莎公主，她选择的铭文是分裂。这个魔纹按照进度应该在明年的这个时候才会学到，不过这是为数不多的空间系魔纹之一。和扩大、缩小、联通这样的常见魔纹不同，分裂是有很强破坏性的，这就和一切工艺冲突，甚至冲突得更加直接。尼尔森教授不得不学习了一段时间的麻瓜哲学上的矛盾论和相对论，才创造性地在打磨和锻打期间就把分裂的龙语魔纹铭刻进了剑骨之中，而不是在掐丝工序上嵌压进去一个魔纹，那样的附着性很不好。

        艾瑞莎的魔法剑形状倒是中规中矩，比起希乐娅教授的雨剑，楔形的剑身更像现代击剑运动中的佩剑。重量勉强有一磅，总长度和她现在的高度一样105公分，完美地符合比赛用剑的规定。

        转眼间，万圣节就要来了，六年级的新生在斯普劳特教授的带领下费劲地拾掇调皮的浮空南瓜。“天还真够冷的，可怜的孩子们。”艾瑞莎关上窗，因为那群刚进入魔法世界的小孩正兴高采烈地玩得正嗨，他们甚至扮演僵尸大军和勇敢善战的南瓜打起了阵地战。

        “是啊，过了万圣节就进入冬天了。”海瑟薇头也不抬地回答，她刚刚把朋友们的幸运草都搬出来了，这还是她去年送给大家的见面礼呢。不过除了身为花仙的她自己，连半精灵弗朗西斯卡也不知道该怎么伺候这种容易生气的植物。

        “他们需要温暖湿润的环境，不过更主要的是，他们需要有人和他们聊天。天热了，要和他们说小心中暑，天冷了，要给他们换上干净的新盆子和晒得喷喷香的新土。”海瑟薇戴着手套细致地工作着，其实她也是第一次，之前只要摇一下仙女棒就可以了。“苜蓿是这个世界上最神奇的植物。他们没有智慧，却能够区分善恶，连混淆咒也欺骗不了他们。”

        “他们区分善恶有什么用，当警察吗？要知道苜蓿在麻瓜的世界中可是给奶牛吃的食物哦。”艾瑞莎吓唬眼前叉着腰生气的一盆幸运苜蓿，对海瑟薇说。

        “看他们的叶子，如果周围有邪恶的人，那么他们就会把珍贵的第四片叶子藏起来，只有善良的人才能看到四片叶子的幸运苜蓿，也就是说只有善良才会被祝福。”

        “这么玄？我看看……我们居然都有四片叶子！不行，哪盆是西卡姐姐的？我要把她那盆的叶子拔下来，还有小狼姐姐的，嗯，干脆这样吧，我们摘两片叶子，摘掉的给她们，没摘过的我们自己留着。”

        在海瑟薇的惊呼声中，艾瑞莎真的揪了两片叶子在手上，不过，神奇的是，刚揪掉的叶子立刻又长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难不成是不死之身？”艾瑞莎又伸手去摸，这次被小黑一巴掌拍掉了。“小恶棍！不能这样欺负人家的。你再这样下去，你自己那盆就要把叶子收起来了！”

        “那这个算什么？”艾瑞莎收回手，举着两片新鲜的叶片问。

        “这是祝福的叶子，戴着它们就相当于是带着幸运草在身边一样，这是苜蓿最好的礼物。”海瑟薇认真地把两片叶子戴在艾瑞莎头发上，“在叶片枯萎之前，你免除一切诅咒，也不会遭遇伤害性的魔法陷阱，所有的毒素在你接触之前都会自燃。”

        “这么厉害？那它要是枯萎了怎么办？”听到有好处，艾瑞莎的眼睛立刻亮了，“对了，它能坚持到考试吗？”

        “你们不是打算用精神交流的办法作弊的吗？”海瑟薇奇怪地看着艾瑞莎，她是知道女孩们的这个计划的，但作为诚实的花仙，她是不会参与的，最多答应她们不去告发。

        “能不作弊最好不要作弊啦。”艾瑞莎摸了摸幸运草，“能做善良的人，谁也不愿意做坏蛋，不是吗？可以免除一切诅咒诶。”

        “那就好，对了，变形课上安瓦赛利特教授不是说只要创造出一种新的变形术就可以免考么，你想得怎么样了？”海瑟薇说着，眼神中藏不住得意的神色。

        “这个我倒是有点信心。”说完，艾瑞莎掏出她的魔杖，对着在阴影里探头探脑的一只舞美喊道，“呼呼噜噜皮卡丘！”一道粉红色的闪光很慢地飞过去，把黑色的霉菌套在光圈里，闪光消失之后，一只长着奇怪尾巴和尖耳朵的粉红色猪一样的小动物出现在原地。

        “这是什么？”海瑟薇用手里的花铲捅了捅，小动物发出嘿嘿的笑声。

        “皮卡丘，一种虚构的魔法生物。”艾瑞莎从兜里摸了只山楂果，擦了擦，自己先咬了口，然后丢过去。

        “你为什么还要咬一口？”海瑟薇厌恶地说。

        “这家伙是舞美变的，所以习性还是霉菌的习性，你要是不咬一口的话，它是不会吃的。”海瑟薇解释道。

        “你也掌握了虚构事物变形了。真厉害，我是成年之后，才知道如何变出之前不知道的东西的。”海瑟薇也伸出手，把面前的苜蓿草变成了一个圆圆的婴儿脸。

        “我也是在暑假之后才想明白，变形并不需要对要变成的某个东西有什么了解，虽然课本上这么要求。只要心中想清楚目标的形象，然后魔力足够支持，精神力能够控制这些细节就能够完成变形。”艾瑞莎满不在乎地说，实际上这些是她和周怡培讨论的结果。而且她现在最多也就变个小宠物什么的，让她变个汽车人出来还真做不到。

        “那就没问题了，你把这些写进报告里面，免试是肯定可以了。另外，你好像魔法史也免考了吧，加上我们做心灵手巧药剂注射试验得到的魔法工艺学免考，你已经有三门课不用考试了。”海瑟薇佩服地叫出声来。

        “嗯，不过魔法史的免考资格居然就是重新复原了蜡染的工艺就可以了，这是在是太简单了。”艾瑞莎自豪地说，“其实我是做不来扎染，我连打结都不会，何况是按照图案折叠捆扎布料，放在染料里浸泡起来要出现字母和花纹，这对于我来说完全不可能完成。”

        “可是拿着发热的烙铁，在刷了一层蜡的棉布上画画也很难的啊，一不小心就会着火的吧。”海瑟薇恭维道。

        “着火的概率倒不大，只是很容易烫破一个窟窿。”艾瑞莎点头坚定地说，“我决定了，以后交朋友一定不能找抽烟的，万一把我的裙子烫破了怎么办。”

        海瑟薇没有接这个话茬，安德鲁普好像不抽烟，但是也没有必要和人说。“还好，那两个要挑战魔纹纺织和刺绣，真的是，只能祝福她们了。”艾瑞莎点点头，“她们已经好几个周末没休息了吧。”

        “是啊，喀秋莎的眼睛红彤彤的，我担心她会熬不住变身了。西卡也是，连脚趾头上都是针眼。”海瑟薇拍了拍胸脯，怕怕地说。

        “那么今年的年度考试你还剩几门课？”艾瑞莎把课表摊在盖在楼梯上面的桌板上，“我还有一门魔咒课，一门天文学，一门占卜术，还有魔纹课，好多啊。”

        “还有门运动学和魔法生物学，你刚才忘了。”海瑟薇提醒道。

        “运动学怎么考试？至于魔法生物学，奥利姆教授会想办法给我免考的。”艾瑞莎毫不犹豫地炫耀特权。

        “我听说，运动学考试是从那个急速回旋的装置里面出来，时间坚持得越长分数越高。”

        “万岁，兼职太照顾我了。”

        “是啊，你个在里面呆了一整天的超级三维路痴。”

        “其实天文学倒还好，其他的几个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见鬼，都是男教授教的。”艾瑞莎发现自己好像对男教授的课程比较有畏惧心理，除非是老得失去性别特征的像尼古拉斯教授这样的。

        “占卜考试不会真的考男生的臭袜子吧，我听安德鲁普说，他们已经一个多月没洗过了。”海瑟薇也唉声叹气地说，“这下子几乎是从0到无穷大都有可能啊。”

        “如果是这个题目倒还好说，我们可以和男生约定，考试的前一天帮他们洗袜子，这样所有人都是一天没洗。”艾瑞莎早就想好主意了。

        “那，男生要猜我们的内裤怎么办？”海瑟薇说着脸就红了。

        “让他们送我们呗，送啥穿啥，只要他们自己不色盲就行。”艾瑞莎还小，满不在乎地说。

        “好吧，天文学是认星图，魔纹课应该是画魔纹吧，这应该没问题啊。”海瑟薇在艾瑞莎的课表上打了两个勾。

        “可是，维克多教授从第二次课起就没有让我在教室里画过魔纹了！”艾瑞莎气愤地强调。

        “你不是在锻造的时候练习了吗？我想魔纹课，你应该能从尼尔森教授那里拿到免考批准。”海瑟薇肯定地说，“谁也不想房子被你炸了。”

        “那就剩下魔咒课了，这个没办法了，背书吧。”艾瑞莎在最后一门课上画了个圈，“还好使用拉丁文，要是用精灵文的话，会不会出现到处飞试卷的情况？”

        就这样，在忙碌的应试准备中，十一月份很快就过去了。紧接着的十二月，所有人都在战战兢兢地考试，直到圣诞节前一个礼拜才终于放假了。由于有很多门课免考，艾瑞莎和海瑟薇最后一个月参加了尼尔森大师组织的高年级的研修课程。

        艾瑞莎提出一个魔法取暖机的创意，因为到了冬天，教室里还凑活，人比较多，再说大家都比较紧张也就不在意冷不冷了。可是一回到宿舍那就惨了，虽然房间不大，可是有两扇大窗户的石头房子，又没有壁炉，滴水成冰谈不上，卫生间的水盆里结上好几英寸厚的冰还是很让人想家的。于是艾瑞莎发挥了尼尔森教授所言的创造才能，设计了一种魔力取暖机。实际上很简单，不过是一个开小了火的火晶石炉子上面放了一个小风车。被加热的热空气推动风车转悠，把这些热风再送出来。要是嫌不够暖活，就开大火力，送出来的风力也要大些。不过具体的事情可没这么简单，尼尔森教授还在取暖机上设计了防火装置，除烟除尘的小管道，换火晶石的转轮架子。

        经过试用，定型的商品有放在房间里的大型机，为了避免把附近的人给烤糊了，特地设计成用涡旋喇叭朝着天的，有一种型号甚至还可以当作唱机使用。最多的是放在小型的空间，比如卫生间和火车车厢里面的便携式，比起麻瓜的取暖机，魔法取暖机的最大优势是不用电源线了。相对于古老的壁炉，暖融融取暖机又很方便移动。奥利穆校长毫不犹豫地拿下了这种商品的生产权，加上前面的魔法汽水台子和多口味南瓜，高矮黑瘦额外获得了三个学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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